大厅里安静了。
周佑站在门口,扫了一圈,看见光头坐在大厅最里面的一张沙发上,身边坐着三个人,正在打牌,光头的手停在半空,看着周佑。
此时所有人都不敢有什么异动,周佑旁边的两个人他们都没怎么见过,看不出对方的行事风格之前,谁也不想用自己的命去试探。
周佑穿过大厅,走向那张沙发,经过的人没有动,也没有人敢动。
方锐端着枪跟在后面,陈默站在门口,枪口对着大厅里的人。
在他靠近后,光头身边的三个人站起来,下意识挡在光头前面。
周佑扫了他们一眼,没想到光头这种人还有死忠,看来其背景还是有点东西的。
“让开。”
第一个人没有动,手放在背后。
周佑看着他,说,“今晚你让开,我不动你,你不让,你替他死。”
那人丝毫不为所动。
周佑点了一下头。
方锐上前一步,枪口抵住那人的额头,然后果断扣动扳机!
这种脉冲步枪枪声不大,那人向后倒去,撞翻了身后的茶几。
这时候,另外两个人的脸色明显变了,下意识后退了两步让开。
光头坐在沙发上,两只手放在膝盖上,看着周佑。
茶几上散落着扑克牌和酒杯,还有一把手枪,离他的手不到二十公分。
周佑低头看了一眼那把枪,然后看向光头。
“周经理,这个时间带两个人闯我的场子,杀我的人,你想干什么?”
周佑身形微微前倾,俯视光头。
“你偷我的货,我找不到证据,今天我的人闹事被你抓到了,我给你钱,这是规矩。”
“但你收了我的钱,还继续试探,这就不对了。”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周佑轻声开口,“今晚以利亚男爵那边又联系你了,让你再弄一批零件,你还答应了。”
光头的眼睛动了一下。
周佑眯眼,“你以为我不知道?”
光头没有说话。
周佑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东西,扔在茶几上。
是一个通讯器,屏幕上显示着一段通话记录,联系人标记为以利亚采购,时间就是在今晚的十一点左右。
光头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我付你四百万,你转头就想用这笔钱买通我仓库的人,呵,但是你不清楚龙脊。”
一滴冷汗自光头的额头滑落,“我可以解释。”
“不用解释。”
他从后腰拔出一把手枪,对准光头的额头。
几乎是同一时间,光头的手动了,伸向茶几上的那把枪,但他没有摸到,因为周佑没有任何迟疑,直接一枪打穿了他的头颅!
一声闷响,光头向后倒去,撞在沙发靠背上,滑下来最终侧倒在沙发上。
大厅里很安静,恐惧在疯狂滋生,这一瞬间,所有人似乎都想起了港口关于周佑的威名。
周佑环视一圈众人,见没什么人敢反抗之后,有些可惜的收起枪,转身走向门口,方锐端着枪跟在他身后,枪口扫过大厅里的人,没有人动。
经过陈默身边时,周佑开口,“通知港口管理处,西区码头明天换人接手,光头的人一个不留,都赶出去。”
陈默点头,打开通讯器。
周佑走出后门,走进巷子,那两个被放倒的人还躺在门口,一个没醒,一个醒了但不敢动。
...
凌晨三点左右,黑色悬浮车驶离西区码头,车窗外,夜总会的灯光还亮着,但门口已经空无一人。
一直到第二天上午九点,龙脊驻阿德里安港分部发布了一份简短公告。
昨夜西区码头发生冲突,原经营者退出,该区域暂由龙脊接管,即日起,任何未经许可进入该区域的武装人员,一律按入侵处理。
公告没有提光头的名字,没有提死了几个人,也没有提为什么。
但阿德里安港所有的人都看懂了。
直到中午的时候,已经有三个贵族驻港代表前后打电话给周佑,表示之前有一些误会,希望能约时间谈谈。
而周佑只是让秘书回复说最近忙,下周再说。
傍晚六点,周佑站在办公室窗前,看着楼下的街道。
人流和车流和往常一样,那些藏在暗处的人也还在,但今天看那些人的眼神,和昨天不太一样。
龙脊在这段时间沉寂了太久,生态穹顶星群的混乱已经开始影响到了龙脊的运营。
恰巧上面给出消息合理震慑周围,那么他周佑也是时侯让这些人知道龙脊的能量了。
这时候,陈默推门进来,递上一份报告。
“以利亚男爵那边派人过来问,光头死了,他们订的那批货怎么办。”
周佑接过报告,翻了两页。
“告诉他们,货已经没了,钱也不退,想谈,让他们主子自己来。”
陈默点头,转身出去。
周佑放下茶杯,转过身。
办公室的沙发上坐着一个人。
周佑的手停在半空,瞳孔瞬间收缩,门在身后,窗户在侧面,没有人进来过,他刚才看窗外的时候,沙发还是空的。
那个人坐在阴影里,看不清脸,但周佑经常与人打交道,第一时间就是下意识看他坐着的姿势。
很放松,靠在沙发背上,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像在自己家里。
周佑的手没有动,他腰间有枪,但他的手没有动。
“周佑。”
那个人的声音很平静。
“坐。”
周佑站着没动,他的手还是没有动,灯光从侧面照过去,照亮了那个人的半边轮廓。
他的呼吸停了一瞬。
那张脸他见过,是画像!
龙脊总部核心层会议室里挂着的画像,从不出现在任何公开场合,入职培训时反复强调必须记住但绝不能说出去的画像!
那个人从阴影里稍微探出身,灯光照在他脸上。
周佑的膝盖软了一下。
虽然他没有跪下,但他的身体明显往下沉了一点,这时候周佑的手终于动了,垂在身侧,微微发抖。
“莫…”
他说不出完整的名字,那个名字在他心里早就铭刻,从他还是个普通人的时候,就在心里刻着,刻到现在已经是信仰的一部分!
但他从没想过自己能当面叫出来。
“坐着说。”
莫离指了指对面的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