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常规文明而言,这是无法理解,更无法触及的天文奇观与灾难余波。
但对拥有智能璇玑的莫离而言,这是一场收获惊人的宇宙级收割!
十方寂悬停在巨兽残骸的核心区域,机甲表面的血色纹路规律脉动,与残骸缓慢释放的,辉光形成诡异交响。
永恒之触宇宙弦手臂化作解剖刀,沿着空间结构纹理,将噬光鲸那堪比行星地壳的哑光外皮和内部支撑的拓扑骨架大块切割。
噬光鲸身上,暗质外皮是完美的能量吸收与隐匿材料,而拓扑骨架则是构建超维度引擎和自适应结构的终极基材!
“那些喷溅出的噬光鲸血液,在被维度湍流彻底稀释前,被十方寂暗能量引流系统精准捕获。
它们凝固成一种闪烁着不稳定虹彩的晶体浆液,蕴含着噬光鲸的生命能量与部分被粗暴转化的恒星能量。
这些则是顶级且极度活跃的能量源,可用于制造具有类似空间特性的特种弹药或护盾发生器的核心!
同时,莫离探测器开启,搜寻并收集了噬光鲸在附近维度夹层中构筑出来,目前已开始崩解的沉眠泡碎片。
这些类似时空凝胶的东西具有强大的自我修复与隔绝属性,是噬光鲸能在混乱维度中安然消化的关键!
其是用于修复时空损伤的万能补丁,构建绝对隐匿或隔绝领域的核心材料!
每一头噬光鲸,都是移动的宝藏!
并且,其躯体还基础的收获。
真正核心超越物质的收获,是璇玑对噬光鲸的研究!
噬光鲸的存在,本身就难以用物理法则解释,其无上限吞噬成长的秘密,哪怕是璇玑都想知道!
噬光鲸体表最后凝固的暗彩涟漪,是其未及释放的场域具象化1
璇玑操控机甲的传感器,以极高精度扫描这些涟漪的每一点信息余晖。
这些数据,可以帮助璇玑在许多领域中得到启发!
类似于局部熵减流程,动能选择性无效化
而且不仅仅是这些,噬光鲸的拓扑骨架和死亡时释放的维度扰动,其进食消化的细节等等,这些信息对于璇玑来说都极为重要!
璇玑的收割持续很长的时间,期间让莫离意外的是,竟然没有任何虫族来袭!
按照以往,这个时候,恐怕母虫已经急急忙忙的赶来收尸了。
而且,奇怪的是,在这头噬光鲸周围,竟然没有虫族帮忙?
莫离眉头微皱,虽然噬光鲸不喜欢在进食的时候旁边存在其他虫族。
但是为了它的安全,母虫也会在一光年的范围内布置虫族卫队。
为何?
当最后一丝有价值的物质被彻底榨干,最后一道信息余波被璇玑记录并封存,虚空撕裂者周围的维度夹层只剩下最基础的湍流和逐渐平复的时空褶皱。
十方寂内部,莫离的疑虑更深了。
而他等待的虫族支援却并未到来。
璇玑把信息存好之后,开口说道,“母虫怕了。”
莫离若有所思的抬起十方寂的宇宙弦手臂。
确实,目前虫族应该还没找到能够抵挡宇宙弦切割的办法。
十方寂只要能源不枯竭,任它再来多少虫族,都是无济于事。
“先回去。”
等不到母虫支援,莫离也是微微摇头。
十方寂快速离开此地,连续撕裂空间回去,这一战消耗的能量不多,大头全都用在了赶路之上。
不过好在现在暗能量还是充足的,目前的消耗还能顶得住。
在某处宇宙空间,一片被扭曲时空包裹的沉眠母域中,母虫意识惊醒了。
噬光鲸族群那古老庞大,如同**星系神经网络般的集体意识载体发来疯狂的震颤。
深空长歌,一头刚刚完成进阶进食的噬光鲸,其生命印记突然在它的意识星图中,剧烈地闪烁了一下,然后熄灭了。
这种彻底根源性抹除,伴随着死亡瞬间逆向冲击回来,令母虫意识发出高频尖啸。
母虫的意识瞬间被激活,它顺着那死亡印记的回波,以超越光速的信息回溯能力,将深空长歌临死前接收到的最后感知,还有其模糊的时空视觉以及那致命一击的本质,强行拖拽回自己的意识核心进行解析!
于是,它“看”到了。
它看到那台浑身涌动着血色光芒的机甲,那令它憎恶又本能恐惧的机甲轮廓!
此前,它对于这台机甲的恐惧,来源于一个更高阶的同族被其斩杀。
但这一次,真正让它意识海掀起狂暴波澜的,是那台机甲右臂上延伸出的一道线!
一道在它认知中,不应该被掌控,也不应该成为武器的线!
在母虫庞大的信息库与种族记忆中,瞬间调取了关于宇宙基本结构的认知。
宇宙弦!
在宇宙大爆炸时期留下,一维的时空拓扑缺陷,宇宙的琴弦!
在理论上永恒,无法摧毁,蕴含无限能量与时空权柄的宇宙基本结构之一!
在母虫的意识中,困惑随之爆炸。
这种东西,如何能被捕获?
如何能被固定在一台机甲的手臂上?
又如何能像武器一样被精准操控,而非引发不可控的维度崩溃?
深空长歌传递的死亡画面无比清晰,那道线仅仅是轻轻一划,噬光鲸一族引以为傲的场域,就瞬间被撕开,彻底失效!
宇宙弦!这么危险的东西,他是如何掌控的?
与此同时,更多的信息传回。
此前被宇宙弦击杀的那些虫族信息,全数逆流回到母虫意识之内!
宇宙弦…
它本身就是规则的一部分,是构成时空的经线或纬线本身!
这东西一旦被掌控,只要还存在宇宙中,还有什么是其不能切割的?
这是一个维度级的威胁跃升!
以前的十方寂确实很危险,但母虫仍旧有能够应对的办法!
而这台拥有宇宙弦手臂的机甲…
更像是掌握了部分编辑权限的管理员!
这,这用人类的话来说,不就是开挂吗?
母虫的意识开始剧烈翻腾,它那星系神经网络般的思维触须疯狂舞动,试图为这种新威胁建立应对模型,寻找破解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