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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世修仙:我能固定天赋》正文 第528章 杀戮葫芦

    天芒仙山,第二十四峰。峰内无松无瀑,无仙无雾,唯有赤日悬穹,无垠黄沙铺展,风卷沙砾,竟如金戈铁马,啸唳不绝,乃是一方以“焚天炽地”为道的灿烂世界。黄沙之上,两道身影对峙而立,气浪冲霄,...重离天西南边缘,混沌乱流如沸水翻腾,却在祁邙劫运道域散去一瞬,骤然陷入一种诡异的死寂。风停了。雷息了。连那亿万年奔涌不息的星屑尘流,也悬停半空,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攥住咽喉,连喘息都不得。秦平安立于造化神舟首端,衣袍猎猎未动,唯眉心一点幻光微颤,似有余波未平。他望着祁邙踏云而立的背影,玄袍垂落,劫纹隐现,仿佛不是一人,而是一方正在缓慢苏醒的古老天劫——沉凝、不可测、不可逆。他喉结微动,想说什么,却终未出口。不是无话可说,而是千言万语,在那一声“炼虚十七劫”面前,皆成齑粉。三万年闭关,破三劫,登十一,已是惊世骇俗;可祁邙呢?八万余年,竟从炼虚九劫,一路碾过十劫、十一劫、十二劫……直至十七劫!十七劫,早已超越重离天所有典籍记载的极限。昔年太一道宗《炼虚纪略》有载:“炼虚十二为极,十三始称‘通天’,十四称‘贯日’,十五谓‘摘星’,十六曰‘破界’,至于十七……古来未见,唯传说中‘法主未证之身’可承其重。”可祁邙不是法主。他仍是炼虚。可偏偏,他掌中一雷,便令两尊炼虚无敌如丧家之犬;他图录一展,便教阴阳崩解、衰亡倒灌;他立在那里,连虚空都自发坍缩三寸,仿佛天地规则本能地为其让出王座。这不是修为堆砌,是道之重塑。秦平安忽然想起白泽洞府深处,那卷残破圣典末页的一句批注:“道至十七,非数之增,乃维之裂。一劫一界,一界一我。十七劫者,非渡劫,乃开劫。”原来如此。原来祁邙不是在渡劫。他是在……开劫。开属于自己的一方劫运之界。秦平安指尖微蜷,腰间通慧破妄源根圣印悄然温热,印身古篆隐隐脉动,似在呼应那尚未散尽的劫运余韵。他忽觉胸中一股浊气上涌,不是恐惧,不是嫉妒,而是一种久违的、近乎灼烧的战意——那是在白泽洞府三万年静修中,几乎被磨平的、属于少年秦平安的锋芒。“你……怎么做到的?”他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穿透残余的混沌震颤,清晰入耳。祁邙转过身来。目光平静,不带压迫,却像两柄淬过万载寒冰的剑,轻轻拂过秦平安眉心、心口、丹田三处要害——那是修士最脆弱又最根本的三窍。这一眼,既是在审视,亦是在确认:眼前之人,是否仍是他当年亲手接过襁褓、亲自喂下第一滴灵乳、亲授第一个引气口诀的秦平安。“没三件事。”祁邙抬手,指尖轻点自己左眼,“其一,我开了‘劫瞳’。”秦平安瞳孔微缩。劫瞳?!那是《劫运行道篇》中记载的禁忌神通,需以自身命格为薪,焚三魂七魄中一魄为火,引九重天外‘大荒劫气’入目,锻成能窥视万灵劫运轨迹的逆天之眼。但代价极重——每开一眼,折寿三万载;若双目尽开,则寿元断绝,只余百年可活,且百年之内必遭反噬,神魂崩解,永堕劫灰。“你……开了双目?”“左眼。”祁邙神色淡然,“右眼封印未启。师尊说,留着,等你回来时,再开。”秦平安呼吸一滞。“其二。”祁邙袖袍微扬,一缕灰金色气流自掌心浮起,缓缓旋转,竟在虚空中凝出七枚微小星辰,星辰之间,有劫纹勾连,构成一方不断坍缩又膨胀的微型星图。“我重铸‘劫运七宿’,以北斗为引,南极为基,将自身命轨与七颗本命劫星强行熔铸为一。自此,我每动一念,即引星坠;每踏一步,即劫生。”秦平安默默看着那七枚星辰。它们看似微小,可每一颗表面,都浮现出无数细密裂痕,裂痕之中,有黑红劫焰无声燃烧——那是被强行镇压、却始终未曾熄灭的反噬之力。祁邙周身看似沉稳如山,实则体内正有七场微型天劫昼夜不休地撕扯着他。“第三。”祁邙顿了顿,眸光第一次有了温度,落在秦平安腰间那枚莹白小印上,“我替你守了八万年。”秦平安怔住。“白泽洞府的禁制,本不该松动得如此之早。”祁邙声音低沉下来,“它本该再封十万年。可你在里面……撑不住了。”秦平安心头猛地一撞。他记得。三万年前闭关初期,他曾因强行参悟《根源智慧映虚解虚妄圣典》中一段晦涩经文,导致心相幻天与通慧瑞气剧烈冲突,识海几近炸裂,幻力反噬如刀绞神魂,整整千年无法凝神。那时,他确曾濒死边缘,靠吞服洞府内一株万年‘澄心兰’才勉强续命。可祁邙……怎么知道?“你布在洞府外的‘七星镇劫阵’,第七颗主星,在你濒死那日,黯淡了三息。”祁邙声音很轻,“我掐指推演,知你将陨。于是以自身精血为引,提前催动白泽残禁中的‘逆时微隙’,将洞府时间流速调快三倍。你觉三万年,实则外界已过八万年。”秦平安僵在原地,指尖发凉。原来他以为的“弹指岁月”,是有人以命为薪,为他偷来的光阴。原来他以为的“稳稳踏至十一劫”,是有人在外界替他挡下了八万年因果纠缠、天机窥探、甚至……法主级存在的垂涎觊觎。重离天虽为交界之地,法则松动,可白泽洞府这等一阶通天古宝的气息一旦泄露,何止引来两位炼虚无敌?当年陈胜布下四宝宫,明令祁邙坐镇重离天边境,所为者,正是此印。“师尊说过,此印非缘不可得,非命不可承。”祁邙望向远方混沌深处,那里,苍古与穹通遁走的方向,劫云尚未完全消散,“他们不是‘缘’。而你,才是‘命’。”秦平安喉头滚动,良久,才哑声问:“那两人……真要我亲手了结?”“不是。”祁邙颔首,“师尊说,因果若由他人代斩,便成业障。你取印时,他们已在洞府外伏杀万年;你出关时,他们出手截杀,欲夺圣印;你逃至边界,他们不惜自损根基,引动两门禁术硬撼法主投影……这一桩桩,皆是你命格所系之劫。唯有你亲手破之,劫运才真正归位,心相幻天才能圆满,通慧破妄之力,方能真正贯通本源。”他微微一顿,目光如电:“况且——你当真,不想试试么?”秦平安怔住。不想?不。他想。想得骨头都在发烫。他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右手。掌心纹路清晰,灵力流转,却不再只是修炼出来的力量。那纹路深处,隐隐浮现出一丝极淡的银线,蜿蜒如龙,直没腕骨——那是通慧破妄之力初融血脉的征兆。而更深处,心相幻天的虚影在他识海中缓缓旋转,十万四千幻身虽已散去,可每一具幻身消散前的记忆,都如烙印般刻在神魂之上:苍古道人的阴阳定界,穹通慧圣的衰亡神风,那毁天灭地的威压,那生死一线的窒息……全都成了他心相幻天最新、最真实的“演法素材”。幻心十卷,从来不是闭门造车。它需要真实。需要鲜血。需要绝望中迸发的、足以劈开混沌的一线灵光。“好。”秦平安抬眸,眼中最后一丝犹疑燃尽,唯余两簇幽白火焰,“我亲手了结。”祁邙嘴角微扬,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反而带着一丝近乎残酷的期许:“很好。那我便送你一程。”他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凌空一划。嗤——一道狭长裂口凭空出现,横亘于混沌虚空。裂口之内,并非寻常空间褶皱,而是一条流淌着灰金劫液的狭窄长河,河面悬浮着无数破碎镜面,每一片镜面中,都映照出不同角度的重离天景象:有的是苍古道人遁入的混沌漩涡,有的是穹通慧圣撕开的衰亡裂隙,有的……则是两人心神震颤之下,无意泄露的一丝命轨残痕。“这是‘劫河回溯’。”祁邙声音冷冽,“我以劫瞳观其遁迹,以七宿锁其命枢,为你截取三息真实路径。三息之后,劫河闭合,痕迹湮灭。能否追上,全看你自己的‘幻’与‘慧’。”秦平安一步踏出,足尖点在劫河边缘。灰金劫液荡开涟漪,倒映出他此刻面容——眉宇间再无半分初出洞府的疏朗,唯有一片沉静如渊的锐利。他腰间圣印嗡鸣一声,莹白清光暴涨,竟在劫河之上,映出一条纤毫毕现的银色路径,路径尽头,两点微弱却执拗的命火,在混沌深处明灭不定。“多谢师兄。”“不必。”祁邙负手而立,玄袍猎猎,“记住,你追的不是两个败逃的敌人。你是去取回……自己被他们抢走的八万年光阴。”秦平安不再言语。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银白流光,倏然没入劫河。劫河轰然合拢,水面平静如初,唯余灰金液体无声流淌,仿佛从未开启。祁邙伫立原地,久久未动。良久,他缓缓抬起左手,摊开掌心。一枚巴掌大小的青铜罗盘静静躺在那里。盘面无指针,唯有一圈圈细密到肉眼难辨的同心圆纹,纹路深处,隐隐有血丝游走。此刻,其中最内圈的一道圆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寸寸皲裂、剥落,露出底下森然白骨般的底胎。那是他为秦平安强行逆改洞府时间流速时,付出的第一份代价——本命劫纹,永损一道。他合拢手掌,罗盘消失。抬头望天。重离天穹顶,不知何时,悄然聚起一片铅灰色云层。云层无声翻涌,中心处,隐隐浮现出一只巨大无朋的眼瞳轮廓——漆黑、冰冷、漠然俯瞰众生。祁邙仰首,与那虚幻天眼对视。片刻,他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等着吧。”“这一劫……才刚开始。”劫河之内,时空扭曲如麻。秦平安逆流而上,周身幻光与慧光交织成茧,隔绝劫液侵蚀。他并非单纯追赶,而是在“演”。心相幻天全力运转,十万四千幻身虽散,却在其识海中重构为一座庞大无匹的“推演殿”。殿中,苍古道人与穹通慧圣的每一式神通、每一次遁逃轨迹、每一分法力波动,都被拆解、重组、模拟、推演——“苍古阴阳定界,核心不在两仪,而在‘定’字。其定界之锚,必系于自身命宫三星之一。方才他遁入混沌漩涡时,左肩微沉,命宫紫微星位有异光一闪……”“穹通衰亡神风,看似无迹,实则借‘衰’字引动天地同悲。他每次催动,脚下虚空必有细微哀鸣,那是重离天法则对其神通的本能排斥……排斥最弱处,即是其神风最薄弱的‘生门’所在。”慧光如刀,剖开表象;幻心如网,织就真相。秦平安眸中银线愈发明亮,腰间圣印随之共振,清光如潮,不断洗刷着他识海中每一处推演漏洞。他不再是被动逃亡者,而是猎手,是匠人,是正在亲手锻造一把名为“因果”的绝世凶器。突然——前方劫河骤然收束,化作一点刺目银芒。秦平安毫不迟疑,伸手一握。银芒爆开。他已立于一片枯寂星域。脚下,是断裂的星辰残骸;头顶,是凝固的黑色星云;四方,是无数悬浮的、半透明的巨大尸骸——那些尸骸形貌各异,有人首蛇身,有六臂三目,有浑身覆鳞……皆是远古大能,陨落后被重离天混沌乱流裹挟至此,万古不朽。而就在尸骸群中央,两道狼狈身影正背靠背而立。苍古道人青袍染血,半边身子焦黑如炭,显然是被都天劫雷余波扫中;穹通慧圣黄袍破碎,左臂齐肩而断,断口处衰亡之气狂暴翻涌,竟在自行吞噬他剩余血肉——衰亡神风,终究反噬其主。两人皆面色惨白,气息萎靡,却眼神如毒蛇,死死盯着秦平安。“呵……”苍古道人喉咙里滚出一声嘶哑冷笑,“自己送上门来?倒是省得我等再费力寻你。”穹通慧圣断臂处黑气暴涨,狞声道:“小家伙,你可知,你腰间那方印,本该是我二人之物?若非祁邙那疯子插手,此刻印已在我掌中!”秦平安缓步向前,踏在一颗断裂的星辰脊骨上,发出清脆碎裂声。他没有回答。只是抬起右手,五指缓缓张开。嗡——腰间通慧破妄源根圣印腾空而起,悬浮于他掌心上方三寸。印身莹白清光暴涨,不再是温和护持,而是如一轮微型皓月,冷冷辉洒。刹那间,整片枯寂星域,所有悬浮的远古尸骸,齐齐震动。咔…咔…咔…细微的碎裂声连成一片。那些尸骸空洞的眼窝中,竟次第亮起一点幽蓝魂火——不是活物,而是被圣印清光唤醒的、远古强者陨落前最后的执念印记!“白泽大圣遗泽,岂容尔等宵小亵渎?”秦平安的声音很轻,却如古钟轰鸣,震得星骸簌簌落灰,“你们伏杀于我,掠夺因果,今日……便以尔等神魂为薪,祭此印,开我通慧真路!”话音未落。圣印清光骤然化作亿万道银线,如天网垂落,瞬间笼罩苍古、穹通二人。二人脸色剧变!他们认得这光!不是攻击,不是束缚,而是……“映虚”。白泽一脉最恐怖的手段——映虚照命!此光一照,万法显形,因果毕露,连隐藏在命格最深处的罪孽烙印,都会被强行剥离、显化于外!“不——!”穹通慧圣凄厉嘶吼,断臂处黑气疯狂喷涌,欲化作屏障。晚了。银线已刺入他眉心。嗡!一幅幅血色画面,骤然在他身后虚空展开——万年前,他为夺元妙青阳石,屠尽一座仙城三万凡人,血染青阳矿脉;五千年前,他假意传道,诱骗一名炼虚中期散修,将其心魂炼作衰亡神风引子;三百年前,他暗中勾结魔域,献上重离天十二处灵脉坐标,换取一滴“腐心魔髓”……苍古道人亦不能幸免。银线刺入他太阳穴,他身后虚空,同样浮现血幕:他弑师夺道,将授业恩师炼成阴阳定界宝箓的“定界之锚”;他屠戮同门七十二人,只为独占天芒仙山地脉,抽取其灵髓铸就本命道基;他……甚至早在一万年前,便已算准白泽洞府出世之期,故意放任消息泄露,引动各方争夺,只为浑水摸鱼,坐收渔利……血幕铺展,罪业滔天。秦平安静静看着,眸中无怒,无悲,唯有一片澄澈如镜的冰冷。“原来如此。”他轻声道,“你们的‘道’,早就是腐肉。”苍古道人猛地抬头,眼中血丝密布,发出野兽般的咆哮:“道?道是什么?!不过是强者制定的规矩!我们争,我们抢,我们杀……这才是真正的道!你跪着接印,祁邙站着护印,陈胜高高在上赐印……你们的道,不过是披着仙皮的奴道!”“奴道?”秦平安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却让苍古道人心头莫名一寒。“你说得对。”秦平安点头,“我的道,确实是‘奴道’。”苍古一愣。“因为——”秦平安眸光陡然炽盛,腰间圣印清光轰然炸开,化作一轮银白烈日,悬于枯寂星域正中,“我甘愿为这‘奴道’之奴!为护我之人奴!为授我之道奴!为这方天地,为万千苍生……奴一次,又何妨?!”轰——!银白烈日轰然爆开!不是毁灭。而是……净化。清光如雨,温柔洒落。苍古道人与穹通慧圣身上,那些狰狞血幕、滔天罪业、狂暴反噬的衰亡黑气、紊乱冲撞的阴阳七气……全在清光笼罩下,无声溶解,化作点点晶莹光尘,升腾而起,融入那轮银白烈日之中。他们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不是死亡,而是……剥离。剥离罪业,剥离执念,剥离一切违背大道的杂质。最终,只剩两团纯净、微弱、却无比本真的……灵光。那是他们最初踏上修行路时,那一缕未染尘埃的赤子道心。秦平安伸出手,轻轻一招。两团灵光,温顺地飞入他掌心,化作两粒米粒大小的银色光珠,静静悬浮。他低头看着。然后,将其中一粒,轻轻按在自己眉心。嗡……一道细微却无比清晰的“咔嚓”声,在他识海深处响起。心相幻天的壁垒,裂开了一道缝隙。缝隙之后,不再是虚幻世界,而是一片……真实流淌的银白星河。星河之中,每一颗星辰,都是一段被净化后的因果记忆,熠熠生辉。他成功了。以敌之罪业为薪,以己之通慧为火,炼出了第一颗“因果星核”。而另一粒光珠,他并未吞下。他抬手,将它轻轻弹向远处一具远古尸骸——那人首蛇身的古神尸骸,空洞的眼窝中,幽蓝魂火正微弱跳动。光珠没入尸骸眉心。刹那间,那幽蓝魂火暴涨百倍,尸骸干枯的手指,竟极其缓慢地……弯曲了一下。秦平安收回手,转身。枯寂星域在身后缓缓崩解,化作点点银辉。他腰间,通慧破妄源根圣印光芒内敛,印身古篆愈发清晰,仿佛被洗涤过千万遍,透出一种温润而不可撼动的厚重。他踏出一步。前方,不再是混沌乱流。而是一片澄澈星空。星光如练,温柔铺展,一直延伸向远方,那里,一座巍峨仙山轮廓,正缓缓浮现。天芒仙域。他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