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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世修仙:我能固定天赋》正文 第472章 法种大成!

    风起于青萍之末,浪成于微澜之间。

    那三个字??“凭什么”??在阳光下静静燃烧,不靠火焰,只凭其自身重量压弯了时空的脊梁。它不再是一句疑问,而是一种律动,一种频率,一种贯穿百世轮回的精神脉冲。每当有生命抬头望天、伸手触火、开口言志时,这三个字便在宇宙深处轻轻震颤,如同钟声余响,绵延不绝。

    陈暮站在千帆舟的首端,脚下是星海翻涌,头顶是无垠深空。他没有穿法袍,也没有佩玉符,只披一件粗麻长衣,胸前挂着那本早已泛黄的《基础引气诀》。三十年来,这书页已被摩挲得几乎透明,可封底那天衡印却愈发清晰,仿佛随时会破纸而出,化作一道横贯星河的桥梁。

    身后,三十名弟子肃立如松。他们来自不同种族:有人形少年,有羽族少女,有半晶体质的机械后裔,甚至还有一个由寒雾凝成意识的幽灵体。他们都不是天才,没有惊世灵根,也没有前世道缘。但他们有一个共同点??都曾在绝望中咬牙坚持过一次“再试一次”。

    这就是陈暮挑选的标准。

    “你们知道我们此行的目的吗?”他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穿透虚空,落入每人识海。

    一名弟子上前一步,躬身道:“传播启蒙,点燃信标。”

    陈暮摇头:“那是形式。我要的是本质。”

    他又问:“若前方有一界拒绝我们,说‘我们不需要改变’,你们怎么办?”

    众人沉默。

    良久,那个幽灵体弟子轻声道:“那就等。等到他们开始怀疑自己的‘不需要’。”

    陈暮笑了。

    “对。我们不是来赐予光明的,我们是来种下怀疑的种子。一旦有人开始问‘为什么不能更好’,墙就裂了。”

    话音落,千帆齐动。

    没有空间跃迁的轰鸣,没有阵法催动的光华,这些舟船只是缓缓前行,像溪流汇入江河,平静而坚定。每艘船上都挂着一盏灯,灯芯用的是从第一座启明塔取来的残焰,千年不灭。灯光柔和,并不刺眼,却能在最黑暗的星域照出一条路来。

    与此同时,在遥远的裂光星域边缘,一座废弃观测站内,警报悄然响起。

    屏幕闪烁,数据显示:**异常精神波动扩散中,源头指向东极书院派出的千帆舟群。关联词汇分析:质疑、希望、平等、改变。情感倾向:正向但具颠覆性。建议等级:高危。**

    一个身影从阴影中走出,全身笼罩在灰白长袍之中,面容模糊不清,唯有双眼透出冷铁般的光泽。

    “又是他们。”他低声说,“总以为用温柔能瓦解秩序,殊不知……温柔才是最锋利的刀。”

    他是净律盟三大执律使之一,代号“衡断”。他曾是守序议会最忠诚的执法者,亲手抹除过十七个“非法觉醒”的文明。他不信天赋可以逆转,更不信凡人能决定命运。在他看来,一切混乱皆源于“不该有的念头”。

    “启动‘心障迷雾’。”他下令,“让那些世界重归宁静。”

    指令下达,宇宙某处,一座沉眠已久的装置缓缓苏醒。那是一颗环绕黑洞运行的金属球体,内部封存着亿万年前被禁用的“集体认知干扰波”。它的作用不是杀人,而是让人“自然而然地放弃思考”??你会觉得变革太难,梦想太远,挣扎无益。久而久之,连提问的力气都没有了。

    这便是净律盟真正的武器:不是暴力,是绝望。

    然而,他们低估了一件事。

    他们忘了,**希望是可以传染的**。

    当第一艘千帆舟抵达目标星域??贫瘠的赤壤界时,迎接他们的不是欢呼,也不是敌意,而是一片死寂。这里曾有过一次启蒙尝试,但在三年前彻底失败。讲师被驱逐,书院被焚毁,孩子们被告知:“读书没用,命由天生。”

    陈暮带着弟子走入村落,脚踩焦土,目光扫过每一扇紧闭的门。

    没有人出来。

    直到夜深,一个孩子悄悄靠近,躲在断墙后偷看。

    那是个瘦弱的男孩,脸上带着伤痕,手里攥着半截炭笔。他盯着舟上的灯看了很久,终于鼓起勇气,小声问:“那光……能借我画一幅画吗?”

    陈暮蹲下身,将灯递过去:“不只是借,它是你的。”

    男孩颤抖着手接过,蹲在地上,用炭笔在石板上勾勒起来。起初很慢,后来越来越快。他画的是一个女人跪在火海中抱着婴儿,天空中有光落下,照在孩子的脸上。

    “这是我娘。”他说,“她死前说,总有一天,会有人带来不一样的光。”

    陈暮无言,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

    第二天清晨,村里人发现,所有被烧毁的墙壁上,都出现了新的涂鸦。有的画着飞翔的人影,有的写着歪歪扭扭的字:“我也想试试。”“凭什么只有他们能飞?”“我想上学。”

    恐慌开始蔓延。

    长老们召开会议,决定驱逐这群“蛊惑人心”的外来者。

    可就在行动前夜,那个男孩失踪了。

    三天后,他在山洞里被找到,正对着一块石壁临摹《新启蒙手册》中的算术题。他身边围着十几个同龄孩子,一个个睁大眼睛,听着他在讲解:“只要学会这个,就能算出一年收多少粮,就不会饿死了。”

    那一刻,一位老祭司突然老泪纵横。

    他曾是当年焚烧书院的人之一。如今看着这些孩子眼中重新燃起的光,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当晚,他独自来到千帆舟前,跪地叩首:“请……再给我们一次机会。”

    陈暮扶起他,只说了一句:“不是我们给你们机会。是你们自己,终于愿意伸手去够光了。”

    七日后,赤壤界第一所平民书院正式开学。

    没有丹炉,没有法宝,第一课教的是“如何提问题”。

    学生问:“为什么以前没人告诉我们这些?”

    老师答:“因为他们怕你们知道了,就不肯再低头了。”

    ……

    而在另一片星域,心障迷雾已然展开。

    一座名为“静语星”的文明正在经历无声的沦陷。那里的人原本聪慧善思,百年来诞生过无数哲人与诗人。可自从迷雾降临,人们渐渐不再争论,不再质疑,甚至连艺术都变得千篇一律??全是赞美现状的颂歌。

    第三艘千帆舟抵达时,竟无人察觉。

    舟停于高空,弟子们通过群识共鸣阵扫描全星,震惊地发现:整个星球的集体意识场,竟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顺从共振”,仿佛所有人脑中都被植入了同一段旋律??**安于现状,莫问前程**。

    “这是精神层面的奴役。”一名弟子咬牙,“比肉体压迫更可怕。”

    陈暮闭目良久,忽而取出那枚米无道留下的种子。

    它静静躺在掌心,混沌与星光交织,仿佛包容着万千世界的呼吸。

    “你们还记得《逆命十三式》最后一式吗?”他忽然问。

    弟子们一怔。

    “第九重是‘百人一心’,第十至十二重已失传……第十三式,从未有人练成。”

    陈暮微笑:“现在我知道了。第十三式,叫‘一人撼世’。”

    他盘坐舟首,将种子置于眉心,缓缓吟诵:

    > “我不为征服而来,

    > 不为荣耀而战,

    > 我只为证明??

    > 一个普通人,

    > 也有权利,

    > 想活得更好一点。”

    声音不高,却顺着群识网络,穿透迷雾,落入每一个沉睡的灵魂深处。

    刹那间,静语星上,千万人同时停下动作。

    有人手中的笔掉落纸上,墨迹晕开;

    有人正在歌唱颂歌,突然哽咽;

    有个母亲正哄孩子入睡,轻声呢喃:“别做梦了……”话到一半,泪水夺眶而出。

    她抱紧孩子,第一次问出口:“我为什么要这么说?”

    这一问,如针破茧。

    迷雾开始动摇。

    因为“心障”的根基,是“无人反抗”;可只要有一人开始怀疑,整座大厦就会崩塌。

    二十四时辰后,第一座启明塔在静语星升起。

    由一名哑巴工匠亲手搭建,塔顶无灯,只挂了一面铜镜,映照星空。

    当夜,百万民众自发聚集塔下,默默仰望。

    他们没有呐喊,没有宣言,只是静静地站着,像等待某种回应。

    而那面镜子,终于捕捉到一道微光??来自千帆舟的灯影,穿越层层迷雾,落在镜中,又被反射向更深的夜空。

    这一幕,被记录下来,传遍同盟。

    有人说,那是“沉默者的第一次发声”。

    ……

    时间流转,战火未熄,但战场早已转移。

    净律盟发现,武力镇压只会激起反抗,于是转而发动“文化侵蚀”:在各新兴世界散布虚假启蒙教材,内容看似合理,实则暗藏逻辑陷阱??比如宣称“自由需要代价,而你们付不起”;或“跃迁虽好,但会导致家族血脉断裂”等等。

    更有甚者,伪造“失败案例”:编造某个觉醒文明最终自我毁灭的故事,配上悲怆音乐与惨烈画面,在民间广为流传。

    一时间,人心再度摇摆。

    关键时刻,陈暮做出惊人之举??他公开邀请净律盟对话。

    地点定在原永恒环殿遗址,时间是启明节当日。

    消息传出,举世哗然。

    “这是投降吗?”有人质疑。

    “不。”陈暮站在共议星堡前,面对万千镜头,“这是给他们一个机会,直视自己的恐惧。”

    当日,衡断如期而至。

    他身穿银黑长袍,步履沉稳,眼神如刃。身后跟着十二名辩士,个个博学多才,擅长逻辑攻防。

    陈暮一方,则只有三人:他自己、一名赤壤界少年、一位静语星的老诗人。

    辩论开始。

    衡断率先发难:“你们鼓吹人人可修仙,可曾想过资源分配?若十亿人都要修炼,灵气不够怎么办?社会结构岂不崩溃?”

    陈暮未答,转头看向那少年。

    少年站起身,声音稚嫩却坚定:“我家以前八口人,吃一碗稀粥。现在有了温室,种出灵稻,全家吃饱。你说资源不够,可我们明明变多了。是你,一直活在‘不可能’的假设里。”

    全场寂静。

    第二轮,对方质问:“低等天赋者强行修炼,是否违背自然规律?难道虫蚁也该妄想飞天?”

    老诗人缓缓起身,吟诵一首诗:

    > “虫蚁不曾想飞天,

    > 直到看见鸟影掠过田。

    > 它问:凭什么?

    > 风说:你已有翅芽。

    > 土说:我曾被踩碎,今托万山。

    > 所以啊,莫问能不能,

    > 只问??你想不想。”

    诗毕,星空中竟有萤火虫般的光点汇聚,形成一只展翅之蝶,翩然飞向穹顶。

    那是群识共鸣阵感应到了纯粹意志,自发显现的异象。

    第三轮,对方提出终极诘问:“就算你们成功一时,可宇宙终将热寂,一切归零。你们的努力,又有何意义?”

    这一次,陈暮亲自起身。

    他望着衡断,轻声问:“你知道罗汉为何要抛出道种吗?”

    不等回答,他继续道:“因为他知道,结局或许注定,但过程可以不同。哪怕宇宙终将冷却,只要曾有一个孩子在寒夜里问过‘凭什么’,那这一程,就不算白走。”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你们害怕的,从来不是混乱,是怕我们证明??你们错了百年。”

    衡断脸色剧变,想要反驳,却发现喉咙发紧,竟说不出话来。

    他低头,看见自己手背浮现出淡淡金纹??那是天衡印的痕迹,源自他幼年时也曾接触过一本启蒙书。那一瞬的记忆奔涌而来:他蜷缩在角落,偷偷翻阅那本书,心中燃起一丝渴望……然后被父亲发现,书被烧毁,手被烙铁烫伤,耳边回荡着怒吼:“你不配!”

    原来,他早就是火种的孩子。

    只是后来,他选择用冰封住那点火。

    此刻,冰裂了。

    他踉跄后退,摘下头盔,露出满头白发与满脸泪痕。

    “我……我一直以为,维持秩序才是对的。”他哽咽,“可其实……我只是不敢承认,我也曾想不一样。”

    全场静默。

    片刻后,掌声响起,由弱至强,响彻星宇。

    七日后,衡断宣布退出净律盟,并公开交出“心障迷雾”的控制密钥。

    又三月,最后一批极端派系解散。

    宇宙并未因此立刻太平,但一股新的风气已然成型:**质疑不再是罪,改变也不再是梦**。

    ……

    千年之后,陈暮寿元将近。

    他回到东极书院,坐在当年那座破庙改建的讲堂前,看着新一代学子晨读。

    他们手中捧着的,不再是《基础引气诀》,而是《群星问答录》??一本汇集了十万年来所有“凭什么”问题的典籍。每一页都记录着一个文明觉醒的起点。

    有孩子跑来问他:“师祖,您最后悔的事是什么?”

    他想了想,笑道:“没有早点相信自己。”

    夕阳西下,他缓缓闭眼。

    临终前,他将那枚种子放入一名盲童手中。

    孩子抚摸着种子纹理,忽然问:“它会开出什么样的花?”

    陈暮轻声道:“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它一定会开。”

    话音落,气息止。

    天地静默。

    忽然,整座书院的潜力评估阵列同时亮起,光芒冲天,形成一道贯通星河的光柱。光中浮现无数身影:林尘、米无道、苏暖、厉长空、青璃、元极……还有更多未曾留下姓名的普通人,他们站在一起,如同星辰列阵。

    一个声音响彻宇宙:

    > “检测到文明级精神升华事件。

    > 启动终极回应机制??

    > 道种升级:**恒愿之核**。

    > 散播范围:全维度。

    > 核心指令:允许一切可能。”

    从此,再无“不可能”三字。

    任何一个世界,只要有一个生命真心发问:“凭什么不可以?”

    道种便会感知,跨越时空,洒下一缕光。

    也许是一本书,也许是一句话,也许只是一个眼神。

    但它永远存在。

    就像风,看不见,摸不着,却 carrying 着亿万年的不甘与希望,穿行于生死之间,贯穿于纪元之上。

    它不说话。

    但它一直在说:

    **你可以。

    你值得。

    你,本就不该低头。**

    某日,一颗新生行星上,雷雨交加。

    一个原始部落的孩子被闪电惊醒,爬出洞穴,仰望撕裂天幕的电光。

    他不懂什么是修行,也不知道什么叫天赋。

    但他指着天空,大声问出人类历史上第一句属于他的问题:

    “凭什么……只有雷能发光?”

    话音落,一道微光自星海深处疾驰而来,轻轻落在他掌心。

    像一颗种子,静静等待发芽。

    风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