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超武斗东京》正文 第四百八十七章 拍球扣杀

    哗啦……哗啦啦……!由于之前那无差别轰炸一般的打斗,高墙靠内的墙壁大多都已经垮塌,将内部房间的横截面展示出来。所以,外面的观众们终于能看清了。他们看得很清楚——...砰——!第一拳砸在凯巴尔喉结下方三寸,皮肉凹陷却未破,只震得他颈骨嗡鸣;第二拳撞上左胸锁骨,咔一声轻响,锁骨未断,但整条左臂瞬间失感;第三拳直贯右肋,肋间肌群撕裂般抽搐,空气被硬生生从肺里挤出;第四拳则钉入小腹丹田位,那不是肌肉的撞击,而是斗气与内脏共振的闷响——仿佛一口铜钟被铁槌连敲四记,余波震得凯巴尔瞳孔骤缩,鼻腔里涌出两道温热腥甜。但他没退。甚至没闭眼。鬼面之下,那双眼睛亮得骇人,像两簇被风暴点燃的磷火。“哈……哈啊——!”凯巴尔喉咙滚动,吐出半口血沫,脚跟猛碾沙地,借反作用力拧腰旋身,左腿如铡刀横扫,目标不是白木承躯干,而是他刚刚落定的右脚踝!【海神·断桅踢】!风声陡然撕裂——不是寻常踢击的锐啸,而是沉船倾覆前最后一声龙骨崩裂的钝响。沙尘被真空吸起,在腿影周围凝成一道灰白螺旋。白木承右膝微屈,脚踝绷紧如弓弦,却不格挡,不后撤,反而将重心全压于左腿,右脚尖点地一旋——【玛丽莎·潮汐步】!足尖擦着踢锋滑开三寸,鞋底与小腿胫骨之间仅隔一线,热风刮得袜子焦黑卷边。凯巴尔这一腿扫空,身体惯性前倾,破绽大露。白木承左拳早已蓄势待发。不是直拳,不是勾拳,而是五指张开、掌心朝天、小臂自下而上翻转如掀浪——【艾德·精神力托举】!啪!掌根正中凯巴尔下颌骨与颈动脉交汇处,不是击打,是“托”。一股无形巨力自下而上轰然爆发,凯巴尔整个人竟被托离地面半尺,脖颈后仰如拉满的弓,喉结在鬼面血泥下剧烈跳动,双眼因颅内压骤变而瞬时充血泛红。“唔呃——!!”他张嘴欲吼,却只喷出一口混着碎牙的血雾。白木承不等他落地,左脚蹬地,右膝高抬,膝盖顶向对方小腹旧伤处——正是方才【狩猎男神】命中位置。这一击若中,必断肠穿腑。可就在膝尖距腹肌仅半寸时,凯巴尔右手五指突然暴张,指甲深抠进自己左肩皮肉,狠狠一扯!嗤啦——!整块肩胛外侧皮肉被硬生生撕下,血淋淋翻卷如旗。鲜血泼洒而出,并非漫无目的,而是被他刻意甩向白木承面门——温热、粘稠、带着铁锈腥气的赤色幕布。白木承瞳孔一缩。不是为血,而是为血雾之后那截骤然暴涨的右臂!凯巴尔的右臂肘关节以不可能的角度反向弯折,小臂骨骼如活物般凸出皮肤,整条手臂瞬间胀大一圈,青筋虬结如海蛇盘绕,指尖指甲暴涨三寸,漆黑如淬毒鲨齿——【Unchain·第七代·断链形态·海蛇臂】!!“咿——儿——呀——哈——!!!”嘶吼声炸开,不再是船歌韵律,而是巨型章鱼绞杀猎物时触手爆裂的震音。那只畸变右臂撕裂血雾,五爪并拢成锥,直刺白木承心口!太快了。比之前所有动作都快。快到视网膜残留的残影尚未消散,爪尖已破开衣料,刺入皮下半分——噗!细微的穿刺声,却让全场呼吸停滞。白木承没躲。他左掌猛地扣住自己右腕,右手五指如铁箍死死攥住凯巴尔刺来的手腕内侧,拇指精准按在桡动脉搏动最烈处,同时整个右臂肌肉虬结绷紧,肘部下沉,小臂斜向上逆向格挡——【斗气·绞杀式·鲸锚锁】!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节错位声响起。不是白木承的骨头,而是凯巴尔右臂尺骨与桡骨在高速冲击下强行扭曲变形,发出濒临断裂的哀鸣。但更恐怖的是,白木承左手五指竟顺着对方手臂肌肉纹理猛然下压,指腹如犁铧翻土,硬生生将凯巴尔臂上暴起的青筋一根根掐断、撕裂、碾碎!“呃啊——!!!”凯巴尔终于发出痛吼,额角青筋暴跳,鬼面血泥簌簌剥落,露出底下惨白皮肤。可他眼中没有一丝退意,只有近乎狂喜的灼烧光芒。“好——!!”他忽然松开所有防御,任由白木承锁住自己右臂,左脚却如毒蝎尾钩般倒踢而起,足跟挟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取白木承太阳穴!白木承早料如此。他右臂锁死凯巴尔右腕不放,左脚却如鞭子般横扫而出,脚背绷直如刃,后发先至——【卢克·反制鞭腿】!砰!脚背与脚跟在半空悍然相撞,爆开一团肉眼可见的白色气环。两人各自震退三步,脚下沙地炸开蛛网状裂痕,碎石激射如弹片。白木承左腿微微颤抖,裤管裂开数道细口,渗出血丝;凯巴尔左脚踝明显歪斜,脚背青紫肿胀,可他落地瞬间便单膝跪地,右手撑地,左膝高抬,左手五指张开按在胸口,口中开始低吟:“当月光浸透甲板……”声音沙哑,却带着奇异的穿透力,仿佛不是从喉咙发出,而是从胸腔深处某处古老礁石的缝隙里渗出来的。“咿儿呀哈——!”他猛地抬头,鬼面在夕阳下泛着暗红油光,左眼瞳孔竟隐隐浮现漩涡状纹路。白木承心头一凛。不是因为歌词,而是因为——凯巴尔按在胸口的左手,正缓缓渗出黑色黏液。那液体并非血液,浓稠如石油,表面浮游着细小的、发光的浮游生物般的微粒,随着吟唱节奏明灭闪烁。【Unchain·第七代·终焉潮汐·活体礁石共鸣】。这是吴雷庵曾提过一次、连黑木玄斋都皱眉摇头的禁忌领域——将自身作为“锚点”,强行唤醒沉睡于东京湾海底七千米之下的远古活体生态意识。一旦成功,整座城市将化作沸腾的培养皿,而凯巴尔,将成为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人形潮间带”。白木承没给时间。他右脚重重踏地,震得沙尘腾空三尺,左拳收回腰际,拳心向下,小臂肌肉如钢缆绞紧,整条左臂皮肤下隐约透出淡金色脉络——那是【脱力】彻底融入血脉后的征兆,是“灵魂级”力量即将溢出的临界点。“……原来如此。”他低声说,声音平静得可怕,“你根本没打算赢我。”“你只是想——把这里变成你的祭坛。”话音未落,白木承左拳轰出。没有呼啸,没有光影,只有一道近乎透明的拳影,快到连空气都来不及压缩,便已贯穿凯巴尔胸前那团正在凝聚的黑色黏液。【艾德·精神力·归零拳】。拳锋触及黑液的刹那,所有发光浮游生物骤然熄灭。那团浓稠物质像被投入沸水的冰块,滋滋作响,迅速汽化,升腾起一股带着咸腥与腐殖质气味的灰烟。凯巴尔吟唱戛然而止,身体猛地一僵,左眼漩涡纹路寸寸皲裂,嘴角溢出黑紫色泡沫。“咳……咳咳……”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口,那里没有伤口,只有一片焦黑的圆形印记,边缘泛着金属冷却后的青灰色。“……你……”他艰难抬头,鬼面裂开一道细缝,露出底下染血的牙齿,“……砍断了我的‘锚链’?”白木承收拳,垂眸看着自己左拳。拳峰上,一滴黑色黏液正缓缓滑落,在接触沙地前便已蒸发殆尽。“不是砍断。”他轻声说,“是……替你拔掉。”“拔掉?”凯巴尔怔住,随即喉头滚动,爆发出一阵低沉浑厚的大笑,笑声里竟有几分释然,“哈哈哈……对!拔掉!这才是真正的……海贼该做的事!”他忽然用还能活动的左手,狠狠抹去脸上一半血泥,露出底下完好的右半边脸——那张脸年轻、坚毅,眼角甚至还有未褪的少年气,与狰狞鬼面形成惊心动魄的对比。“白木承!”他吼道,声音震得观众席塑料椅嗡嗡作响,“接我最后一招!不是为了赢,也不是为了潮汐——”他缓缓站直,右臂垂落,左臂抬起,五指张开,掌心朝天,仿佛在承接某种来自深海的馈赠。“是为了……敬礼!”风,忽然停了。连远处海浪拍岸的声音都消失了。全场寂静得能听见彼此心跳。凯巴尔张开的左掌心,一点幽蓝光芒悄然亮起。那光极小,却纯净得令人心颤,仿佛浓缩了整片太平洋最深邃的夜色,又像一颗刚从鲸鱼心脏里取出的、尚在搏动的星辰。白木承瞳孔骤然收缩。他认得这光。三年前,奥利巴在北海道冰原上,用同一道光,捏碎了八架F-35战机的引擎核心。【无者·奥利巴·最终形态·星核共鸣·海神之握】。凯巴尔……竟已触摸到那个境界的边沿。“来吧!”凯巴尔咆哮,左掌猛地向下一按!幽蓝光芒如决堤之水轰然倾泻,化作一道直径三米的螺旋光柱,自天而降,裹挟着万吨海水蒸发后的咸涩与零下二百摄氏度的绝对寂静,轰向白木承头顶!光柱未至,白木承脚下的沙地已开始结晶,细小的冰晶以他为中心疯狂蔓延,所过之处,草叶冻结,空气凝滞,连他自己呼出的白气都悬停在半空,化作一枚枚微小的、剔透的冰晶蝴蝶。白木承没动。他只是抬起头,静静看着那道吞噬一切的幽蓝光柱,看着光柱中心,那个悬浮于半空、浑身覆盖冰晶铠甲、双目燃烧着幽蓝火焰的凯巴尔。然后,他慢慢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没有斗气,没有精神力波动,没有一丝一毫的能量反应。只有一只普普通通、沾着沙尘与血迹的手。“……谢了。”他轻声说。声音很轻,却奇异地穿透了光柱降临前的绝对死寂,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传入凯巴尔耳中。传入吴雷庵耳中。传入黑木玄斋耳中。传入观众席上,那个一直沉默观战、指尖掐进掌心、指节发白的玛丽莎耳中。凯巴尔下压的手掌,在距离白木承头顶一米处,骤然停住。幽蓝光柱在他掌心疯狂旋转、压缩、哀鸣,却再也无法下降分毫。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由“存在本身”构筑的墙壁。白木承掌心向上,纹丝不动。“……为什么?”凯巴尔的声音第一次带上迷茫,“我的‘海神之握’……明明已经……”“因为你忘了。”白木承说,声音平静如初,“真正的海贼,从不向大海索求力量。”“他们只向大海……致以敬意。”话音落下的瞬间,白木承五指轻轻一握。没有爆炸,没有光芒,没有震耳欲聋的声响。只有一声极其轻微的、仿佛蛋壳破裂的“啵”。凯巴尔掌心那团幽蓝光核,应声碎裂。无数细小的蓝色光点如萤火升腾,温柔地飘散在晚风里,映亮了每一张震惊的脸。光柱溃散。冰晶消融。凯巴尔身上的冰晶铠甲片片剥落,露出底下汗湿的衬衫。他踉跄一步,单膝跪地,左掌撑着地面,大口喘息,脸上鬼面彻底剥落,只剩下疲惫而满足的笑容。“……呵……哈哈……”他笑着,咳出一口带着蓝光的血,“……敬意……吗……”他抬起头,望向白木承,眼神澄澈得如同风暴过后的海面。“……下次……换我……向你……敬礼。”白木承没说话。他只是走上前,蹲下身,伸出那只刚刚捏碎星核的手,轻轻拍了拍凯巴尔汗湿的肩膀。动作很轻,却重逾千钧。全场死寂。随即,不知是谁先鼓起了掌。一下,两下,三下……掌声起初稀疏,很快连成一片,如潮水般汹涌澎湃,席卷整个竞技场,冲上云霄,惊飞栖息在远处灯塔上的海鸥。吴雷庵抱臂站在场边,嘴角终于扬起一抹真实的弧度,轻轻点了点头。黑木玄斋闭目,良久,缓缓吐出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玛丽莎松开紧握的拳头,掌心全是月牙形的血痕。她望着场中并肩而立的两个身影,忽然抬手,摘下左耳垂上那枚小小的、银色的海螺耳钉,轻轻放在唇边,吻了一下。晚风拂过,带着咸涩与自由的味道。白木承搀扶起凯巴尔,两人并肩走向场边。凯巴尔脚步虚浮,却挺直脊背,像一艘历经风暴却依旧高昂船首的巨舰。他们走过之处,观众自发让开一条通道。没有欢呼,没有尖叫,只有一片肃穆的、近乎虔诚的寂静。直到两人走到场边,吴雷庵才懒洋洋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送入每个人耳中:“喂,白木。”白木承停下脚步,侧头。“下次打架,”吴雷庵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齿,“记得提前通知我。我带爆米花。”凯巴尔闻言,猛地咳嗽起来,笑声混着血沫,爽朗得惊心动魄。白木承也笑了。那笑容很淡,却像穿透厚重云层的第一缕阳光,干净,明亮,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沉甸甸的暖意。夕阳西下,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竞技场外,延伸到喧嚣的街道,延伸到整座东京的灯火阑珊处。风,又起了。这一次,它吹得很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