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刑变无罪?谁叫他做侦探的!》正文 第432章 绝不对等的信息差!
别看了...我不在这......当这四个字落下的刹那,诸葛荣瞳孔骤然紧缩,宛若针芒,鸡皮疙瘩泛起,只觉后背有一阵阴风在吹。对方说的是他自己......是自己的信息!甚至不只是诸...徐良忽站在窗边,指尖夹着一支没点完的烟,烟灰簌簌落下,像一截被烧尽的骨头。他没回头,只从玻璃倒影里看见叶集推门进来时那一瞬的停顿——那停顿太短,短得几乎不存在,却足够让徐良忽嘴角微扬。他掐灭烟,转身时已换上一副温和得体的笑:“叶律师,久仰。”叶集没应声,只是把公文包放在会议桌一角,皮质表面还带着室外的凉意。他解开西装扣子,袖口露出一截腕骨分明的手腕,指节修长,指甲修剪得极短、极干净。他抬眼,目光如刀,直刺徐良忽眼底:“徐总,您知道我为什么来。”“哦?”徐良忽笑意不减,顺手将桌上那份刚打印出来的司法局通知往前推了推,“因为这个?”“不止。”叶集坐下,脊背挺直如刃,“还有赵洁昨天在警局调取的清洁工排班表、暴雨预警记录、以及八月二十四号到九月十五号之间,阿姆市政管道公司所有外包合同的付款流水。”徐良忽脸上的笑终于僵了半秒。叶集没放过这半秒。他缓缓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封面上印着司法鉴定中心的钢印,页脚标注着“9月20日加急出具”。他没翻开,只用两根手指压着封面边缘,轻轻一叩——“咚”一声轻响,在寂静的会议室里像敲在鼓膜上。“您公司负责下水道清洁的工人,张建国,三十七岁,有案底,但无犯罪记录。他在九月七号凌晨两点十七分,独自进入城东第三污水处理站地下泵房,停留四十三分钟。监控坏了,但泵房内湿度传感器显示,那段时间内,管道冲洗压力峰值达到额定值的三点二倍。”徐良忽喉结动了动。“而就在同一时段,”叶集声音未升未降,却像冰锥凿进水泥地,“赵德管道公司的主控系统后台日志,被远程覆盖了七百二十六条操作指令——全部来自一个IP,归属地是……您名下‘云栖科技’的测试服务器。”空气凝滞了。窗外一辆洒水车驶过,水声哗啦,衬得室内愈发死寂。徐良忽忽然笑了,这次笑得真实了些,甚至带点疲惫:“叶律师,您查得真细。”“不细。”叶集终于翻开那份鉴定报告,纸页翻动声清晰可闻,“是您露得太多。比如,您让张建国穿工装去污水站,却忘了他工装内衬缝着的二维码标签,是去年司法局统一配发的新批次——全市只有十二家单位领过,其中十一家已报废,剩下一家,就是您徐良忽名下的‘青梧环保’。”徐良忽垂眸,盯着自己锃亮的皮鞋尖,良久,才低声道:“您知道,这事捅出去,赵洁那边,会立刻启动刑事立案程序。”“我知道。”叶集合上报告,起身,“所以我来了。”他绕过长桌,缓步走到徐良忽面前,距离不过半米。徐良忽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混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消毒水味——那是医院、法医室、或是刚从停尸房出来的味道。“我不是来逼您认罪的。”叶集说,“我是来给您两个选择。”徐良忽抬眼。“第一,您现在打电话,让张建国去刑警队自首,承认擅自加大冲洗压力导致管道爆裂、腐蚀液外溢,并主动提交所有远程操控证据。这样,赵洁只能以‘过失致人伤害’立案,您最多承担民事赔偿,行政责任可免——毕竟,张建国是您的员工,不是您本人。”徐良忽没说话,只是慢慢攥紧了手。“第二,”叶集声音压得更低,近乎耳语,“我明天上午十点,把这份报告原件、加上服务器IP溯源记录、以及张建国工装内衬的二维码扫描件,一起送到最高检举报中心。同时,附上一封实名信,标题就叫——《关于徐良忽利用市政工程实施定向人身清除的初步证据链》。”徐良忽瞳孔骤缩。“定向清除?”他干笑一声,“叶律师,这个词……很重。”“比‘邮票案’更重。”叶集直视着他,“王海赢了邮票案,是因为原告律师犯了程序错误;而您想赢这场,靠的不是法律,是让对手根本没法站上法庭。”徐良忽沉默许久,忽然问:“您怎么确定,张建国会听我的?”“我不确定。”叶集转身走向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顿了顿,“但我知道,他女儿还在市立医院儿科重症监护室,床号307。而今天早上六点,您派去的那位‘营养师’,刚给主治医生送了两盒进口维生素——盒子底下,压着一张五十万的现金支票。”门“咔哒”一声锁死。徐良忽独自站在原地,像一尊骤然冷却的铜像。他慢慢踱到窗边,再次望向楼下。阳光刺眼,照得对面大楼玻璃幕墙一片晃白。他眯起眼,忽然发现对面楼顶天线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架黑色无人机,机翼纹丝不动,镜头正对着自己办公室的窗户。他猛地后退半步,撞翻了身后的椅子。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他掏出来,屏幕亮着——来电显示:孙院长。徐良忽没接,只盯着那三个字,指腹反复摩挲屏幕边缘。五秒后,手机自动挂断。紧接着,第二通打来,还是孙院长。第三通,第四通……直到第七通,他终于划开接听键,声音沙哑:“孙院长,您有事?”听筒里传来一声轻笑,温润,从容,带着书卷气的压迫感:“小徐啊,听说你最近忙得很。司法局那份通知,我看过了——措辞生硬,依据模糊,连个具体违规条款都没列清楚。这种文件,按理说,不该出现在正式行政流程里。”徐良忽喉头滚动:“您意思是……”“意思?”孙院长慢悠悠喝了口茶,杯盖与瓷杯相碰,清脆一声,“意思就是,有人借司法局的章,盖了自己的私欲。而最高院内部,刚成立了一个专项督查组,组长,是我。”电话挂断。徐良忽握着手机,指节泛白。他忽然想起昨夜那个梦——梦里他站在法院台阶上,脚下不是大理石,而是无数张叠在一起的判决书,每一张都写着“驳回”“撤销”“不予受理”,风一吹,纸页翻飞如雪,遮天蔽日。他闭上眼,再睁开时,已恢复平静。他拿起座机,拨出一串短号。“喂,张建国吗?”他声音平稳得可怕,“来一趟公司。对,现在。带上你女儿的住院缴费单。”挂断电话,他拉开抽屉,取出一个U盘。金属外壳冰凉,刻着一行小字:云栖·净界V3.1。他把它塞进西装内袋,动作轻缓,像在安放一枚尚未引爆的炸弹。与此同时,赵洁推开警局档案室的铁门,迎面撞上一股陈年纸张与霉味混合的气息。李韬正踮脚够最上层的柜子,听见动静回头,手里捏着一份泛黄的卷宗,封皮上赫然印着“2015年·叶集诈骗案·终审裁定”。“找到了!”李韬眼睛发亮,“当年经办人是……林富强!”赵洁脚步一顿。林富强——董氏集团法律顾问,上城法律界公认的“活法典”,连最高院刑庭庭长见了他都要喊一声“林老师”。而此人,恰是徐良忽岳父的亲表弟。她接过卷宗,指尖拂过烫金的“终审”二字,忽然冷笑:“怪不得叶集当年输得那么干脆。不是证据不足,是压根没人让他翻案。”李韬挠头:“那……咱们现在怎么办?”赵洁没回答,只把卷宗翻到最后一页。那里贴着一张褪色的监控截图——少年时期的叶集,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正从法院侧门走出,肩上挎着旧书包,低头看着地面,背影单薄得像一张随时会被风吹散的纸。她久久凝视着那张照片,忽然开口:“联系王海。告诉他,叶集不是当年那个案子的受害人,也是唯一活下来的证人。”“什么?!”李韬惊呼,“可当年……”“当年所有证人都死了。”赵洁合上卷宗,声音冷得像淬过火的刀,“车祸、火灾、突发心梗……死法各不相同,但时间全集中在叶集一审宣判后七十二小时内。”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档案室墙上斑驳的旧挂历——日期停在2015年10月17日,正是叶集终审判决下达的日子。“所以,”赵洁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毫无温度的笑,“咱们得搞清楚一件事——到底是谁,花了十年时间,把一只本该烂在泥里的野狗,硬生生驯成了能撕碎所有人的狼?”门外,走廊尽头,一道身影悄然隐入拐角阴影。那人抬手,摘下蓝牙耳机,轻轻一捏,塑料外壳应声碎裂。他将残片扔进消防栓箱,转身时,西装袖口滑落,露出手腕内侧一道暗红陈旧的烫伤疤痕——形状扭曲,像一枚被揉皱又展开的邮票。他走进电梯,按下B3键。地下三层,是警局物证保管中心。而此刻,保管柜最深处,一只编号为“YJ-2023-0915”的证物袋静静躺着。袋内,是一块被强酸腐蚀得只剩半截的金属铭牌,上面依稀可辨三个模糊凹痕:徐、良、忽。电梯门缓缓合拢。镜面映出男人沉静的侧脸——正是叶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