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昭雪看到赵芙柔身上还没干透的药汁,闻着味就知道是落胎药。
这些人也太狠了,都快要生了,还给人灌落胎药,大概率会一尸两命。
“七公主,请跟我们回去吧。”
“不,我不回去,我的肚子好疼,救救我……”
她想活着,拼命逃离完颜宗烈的身边,逃回了故土,却是自己的亲人想要她的命。
为什么?她没做错什么?她只是想活着,若嫌她丢皇家的脸,可以将她逐出族谱,让她出宫,放她一条生路啊。
赵芙柔额头沁出冷汗,疼的直不起腰,微弯着腰,如果不是有人扶着她,已经站不稳倒在地不起来。
不知是把落胎药喝进去了,还是跑得太急动了胎气。
身下涌出一股热流,她以为是血,孩子要没了,她也活不成了。
“啊,我的肚子好疼,救我,雪儿表姐,怪我以前不懂事,总跟你作对,求你救救我……”
两人都是外柔内刚的性子,有主见,小时候经常闹小别扭,倒没有什么深仇大恨。
云昭雪都没印象了,应该是原主不放在心上,“别怕,我会尽力救你。”
曹嬷嬷只知道自己完不成组织的命令要挨罚,想把人带回去继续灌落胎药,“郡主,七公主,行事莽撞,冲撞了您,老奴代她替您道声歉,这就把人带走。请诸位进宫赴宴,再晚些就误了时辰了。”
她对云昭雪说话态度毕恭毕敬,没有之前的趾高气昂。
因为萧玄策刚打胜仗回朝,炙手可热的人物,皇上手握兵权,皇上都要礼敬三分。
七公主无权无势,对付她无需客气。
“她的羊水破了,快要生了,你还给她灌落胎药,云贵妃要杀七公主,就不怕皇上追责吗?”
曹嬷嬷理直气壮道:“七公主怀的是敌国的孽种,有损皇家的颜面,老奴替皇上和贵妃娘娘处置了孽种,保全皇家的颜面。”
上前两步就要抢人。
“皇家的颜面何须你一个奴婢保全?贞柔公主”
萧玄策抬手拦下她,“退下!”
曹嬷嬷自知身份低微,云皎月又不在,她拿对方没办法。
只能向在场的大臣和其夫人寻求支持,“诸位,你们觉得老奴做的对吗?贞柔公主怀的是敌国的孽种啊,那该死的大靖掠我边疆,杀我大周子民。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罪行累累,咱们大周的公主生下他们的孽种,是大周的耻辱,诸位大臣和夫人们也是这么想的吧?”
大臣们点头,“对,没错,大靖的孽种不该留。”
“别说是敌国的孽种了,就是在咱们大周还未婚先孕的女子怀上路不明的野种,也不该生下来。”
“贞柔公主,贵妃娘娘也是为您好啊,跟曹嬷嬷回去吧。”
“大靖的孽障有罪,但公主没罪,肚子已经这么大了,让她喝落胎药和要他的命有什么区别,她做错了什么?她被敌军掳走遭罪,她逃了出来,想活着,想回到故土,回到亲人身边。”
曹嬷嬷还想阻拦。
赵芙柔已经忍到了极限,撑不住了,眼前一黑,倒在云昭雪身上,眼角滑落两滴泪。
云昭雪不打算参加公宴了。
救人要紧。
让萧玄策带着两个儿子去参加,让追影抱着赵芙柔随他出宫去找神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