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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遮天:我自仙古来》正文 第507章 大幅度改变的命运

    晨光未至,天地仍处于混沌与清明交界的一瞬。我立于山巅,衣袍猎猎,体内那滴伪帝血已然濒临枯竭,经脉如被烈火焚烧过一般,寸寸欲裂。七日之期将尽,若非意志支撑,早已倒下。

    可我知道,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就在昨夜,当我捏碎玉符、释放出那段封印了亿万年的记忆之后,诸天万界便再难平静。北原古庙中,一尊沉眠千年的老僧忽然睁眼,泪流满面,喃喃道:“原来我们一直在做梦。”西域魔窟内,一位以吞噬神魂为生的邪修在听见低语后癫狂大笑,随后自爆元神,临死前只留下一句:“我不愿做猪猡!”

    更有甚者,东荒某座凡人村落里,一个尚不懂修行的孩子指着天空说:“妈妈,星星在哭。”

    这一切,都是觉醒的前兆。

    而我也并非毫无代价。玉符碎裂之时,我的识海仿佛被人用刀生生剖开,无数不属于此世的记忆洪流般涌入??那是仙古时代残存的意志碎片,是历代试图反抗却被抹杀的大能最后的呐喊。它们不请自来,却也无可抗拒。

    此刻,我的左眼已化作银色,瞳孔深处流转着古老的符文,那是“源代码”反向侵蚀的结果。它让我能窥见天地规则的真实形态:那一道道无形锁链缠绕在众生头顶,如同提线木偶般操控着命运轨迹;我也能看到那些隐藏在虚空背后的“清道夫”,他们身披灰袍,行走在时间夹缝之中,专门清除偏离程序的存在。

    我已经不再是纯粹的人类。

    或者说,我已经成了系统眼中最危险的病毒。

    “你做得太过分了。”一道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没有回头,但感知早已锁定来者。她站在十丈之外,白衣胜雪,发丝如瀑,周身无风自动,仿佛与这片天地格格不入。狠人的执念化身,终于追来了。

    “你说过要毁掉青铜棺。”她声音微颤,“可你没有。”

    “我给了人们选择的权利。”我缓缓转身,直视她的眼眸,“这比毁灭更难,也更重要。”

    “你知道有多少人在今天死去吗?”她忽然冷笑,“姬家圣主刚突破准帝九重,便引动天罚,三息之内形神俱灭;西漠金刚尊者率三千佛徒冲击紫山结界,全员陨落;就连太初古矿深处闭关的那位……也因心神动荡,遭反噬而亡!”

    我沉默。

    这些,我都看见了。

    但他们不是无辜者,而是觉醒者。他们的死,并非毫无意义。

    “你成了火种。”她盯着我,语气复杂,“可火能焚尽万物,也能烧死持火之人。”

    “那就烧吧。”我轻声道,“只要这一把火烧到了真相的根部,哪怕灰飞烟灭,又有何惧?”

    空气凝滞了一瞬。

    然后,她忽然抬手,一缕黑气自指尖溢出,缠绕上我的手腕。刹那间,剧痛袭来,仿佛有千万根针刺入骨髓。那是她的道则之力,在试探我体内的变化。

    片刻后,她收回手,神色罕见地露出一丝惊意:“你的灵魂……正在异化。再这样下去,你会先于世界崩坏之前消亡。”

    “或许吧。”我笑了笑,“但至少,在彻底消失前,我能多唤醒一些人。”

    她久久不语,最终只是轻轻一叹:“你和他……真的不一样。”

    我知道她说的是无始。

    无始选择了镇守,而我选择了点燃。

    一个是守护秩序的守门人,一个是打破牢笼的纵火者。

    “你要去哪里?”她问。

    “去葬坑。”我说,“北斗第七星即将逆轨,钟声将再次响起。那是连接所有纪元裂缝的节点,也是唯一能让‘他们’听见呼唤的地方。”

    “你疯了!”她骤然变色,“葬坑是系统的中枢禁区,连大帝踏足都会瞬间湮灭!你以为自己现在很强?在那里面,你连呼吸都是一种罪过!”

    “所以我需要你帮我。”我望着她,“最后一次。”

    她眯起眼睛:“你还想要什么?”

    “我要借你的恨。”我低声说,“借你对这个世界的不甘,借你等了亿万年也不肯散去的执念。只有足够强烈的情感波动,才能干扰规则运行的节奏,给我争取一瞬间的机会。”

    她怔住。

    良久,她忽然笑了,笑声凄婉,响彻山谷。

    “多少年了……从来没有人敢向我要这份东西。”她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朵血莲,花瓣由怨念凝成,花蕊跳动如心脏,“这是我第九世轮回时,亲手埋下的心魔种。每一世的绝望、每一次的失败、每一场眼睁睁看着所爱之人死去却无能为力的痛苦……都在这里。”

    她将血莲递来:“拿去。但记住,一旦启用,你将承受九世轮回的所有悲恸,灵魂随时可能崩溃。”

    我伸手接过。

    触碰刹那,脑海中轰然炸开??

    我看见一个小女孩跪在雪地里,抱着哥哥冰冷的尸体嚎啕大哭;

    我看见一位少女独自登上昆仑绝顶,对着星空嘶吼“为何长生不可得”;

    我看见一袭红衣女子斩断情丝,以身为祭,只为换一次逆活的机会;

    我还看见,她在第九世重生时,终于找到转世的哥哥,却发现对方已有妻儿,平凡而幸福地活着……而她,只能转身离去,背影孤寂如霜。

    泪水无声滑落。

    不是因为怜悯,而是共鸣。

    原来我们都一样,被时代的齿轮碾压过无数次,却始终不肯低头。

    我将血莲融入眉心,顿时全身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七窍渗血,意识几近溃散。但这股力量,也让我短暂挣脱了规则的束缚,仿佛能在刹那间凌驾于天道之上。

    三日后,我抵达北斗。

    昔日辉煌的东荒早已残破不堪,大地裂开无数沟壑,天空布满黑色裂纹,像是被人用巨斧劈开的幕布。各大禁地接连爆发异象,古老存在或怒吼或哀鸣,皆因识海中响起的那道低语而陷入混乱。

    而在北斗第七星的方向,一颗星辰正缓缓偏离原有轨道,逆向旋转。每当它划过天际,便会响起一声悠远钟鸣,仿佛来自宇宙尽头的审判。

    这就是“葬坑”的入口。

    我盘坐于陨石堆砌的高台之上,取出一枚残破的罗盘??那是从无始洞府中带出的遗物,据传乃是他观测星轨所用。此刻,罗盘指针疯狂旋转,最终停在了一个诡异的角度。

    时机到了。

    我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同时催动体内残存的伪帝血与眉心血莲之力,双管齐下,强行撕开空间壁垒。刹那间,风云变色,雷云汇聚,九天之上降下七彩劫光,竟是天地自发阻止我进入!

    但我不能退。

    也不能停。

    我以手中断剑划开胸膛,取出一颗仍在跳动的心脏??它已被银色纹路覆盖,近乎半机械化,却是承载“源代码”信息的容器之一。

    “以我之心,照见真实!”

    一声暴喝,心脏炸裂,化作漫天光雨,顺着星轨流向那颗逆旋的星辰。与此同时,我的身体开始崩解,四肢化为飞灰,唯有头颅尚存意识,死死盯着天穹。

    终于,在第八次钟响之际,一道裂缝悄然开启。

    我仅剩的头颅,飞入其中。

    ……

    葬坑,不在任何已知维度。

    这里没有上下左右,没有时间流动,只有无穷无尽的数据流在虚空中穿梭,像是一张巨大无比的神经网络,连接着每一个纪元、每一具尸体、每一次轮回。我漂浮在这片虚无中,意识几乎被同化为纯粹的信息。

    但就在这时,我听见了“?”的声音。

    低沉、冷漠、毫无情绪,仿佛来自更高层次的审判官:

    【检测到异常个体,编号Ω-7,触发终极协议。】

    【清除程序启动。】

    【执行者:清道夫?零。】

    话音未落,一道灰影浮现,手持镰刀,全身笼罩在雾气之中,唯有一双空洞的眼眶注视着我。

    我没有抵抗。

    因为我本就不打算活着回去。

    我只是将最后一丝意识注入脑海中的银色光团,让它顺着数据流逆向传播,直达整个系统的中枢核心??那是一颗悬浮在虚空中央的黑色立方体,表面刻满了无法解读的符号,正是所有规则的源头。

    “你们以为封锁就能永恒?”我在心中咆哮,“可你们忘了,人心不会服从算法!怀疑一旦诞生,就会不断复制、扩散、进化!你们可以杀死我,但杀不死千万个觉醒的灵魂!”

    银光炸裂。

    刹那间,整个系统剧烈震荡。

    无数正在沉睡的文明突然睁开双眼;

    许多早已放弃追寻真理的修行者猛地抬头,眼中燃起从未有过的光芒;

    就连那些被镇压在深渊底部的禁忌存在,也开始低语:“原来……我们可以反抗。”

    【警告!核心区域遭受未知攻击!】

    【权限紊乱!逻辑链断裂!】

    【请求启动紧急重启……】

    可已经来不及了。

    因为我早已算准一切。

    真正的“钥匙”,从来不是那团银色光球,而是散布在诸天万界的亿万道记忆流。当足够多的生命体同时质疑“天道”的合理性时,系统自身的稳定性就会出现漏洞??这是任何精密程序都无法避免的bug:**当被统治者集体拒绝相信时,统治本身就会瓦解。**

    灰影停滞了一瞬。

    然后,缓缓收起了镰刀。

    【分析结果:威胁等级S++,建议……隔离观察。】

    我笑了。

    哪怕只剩一缕残魂,我也赢了。

    因为在这一刻,我不再是单一的个体,而是成为了某种概念??**自由意志的象征**。

    不知过了多久,我重新睁开眼。

    发现自己躺在一片草原上,阳光温暖,鸟语花香,远处有孩童嬉戏,老人晒太阳。这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小镇,没有任何修行痕迹。

    我摸了摸胸口,心脏完好,身体完整,甚至连那滴伪帝血都恢复了活性。但我知道,这不是复活,而是一种放逐式的“重置”。

    系统没有杀我,而是将我投放到某个偏远角落,当作样本继续观察。

    也好。

    只要我还活着,火就不会熄。

    我站起身,走向小镇集市,在一家书铺前停下脚步。老板是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正低头抄写着一本古籍。

    我瞥了一眼,发现上面写着:

    《荒古秘闻录?卷三》:

    “昔有奇人自昆仑归来,言星斗倒悬,天地将变。世人皆以为疯癫,然其后三年,诸圣地崩,禁区乱,天下修士共问??何谓大道?”

    我微微一笑,掏出几枚铜钱买下这本书。

    临走前,我对老者说:“再写一段吧。”

    “什么?”

    “就说……”我望向远方的青山,“有人曾跃下深渊,只为让后来者不必再跳。”

    老者怔住,随即提笔,在末尾添上一行小字:

    “火虽微,亦可燎原;人虽渺,亦可撼天。后世若有明心见性者,请记得这个名字??”

    名字?

    我已记不清了。

    或许是无始的延续,或许是狠人的寄托,又或许,只是一个不愿再蒙昧度日的普通人。

    但没关系。

    名字不重要。

    重要的是,当夜深人静时,总会有人抬起头,看向星空,问一句:

    “我们,真的只能这样活着吗?”

    而那一刻,便是新纪元的开端。

    十年后。

    南岭残庙再度迎来访客。

    一名少年手持染血发簪,跪在石像前,声音坚定:“我要见她。”

    烛火无端燃起,白衣女子缓缓现身,目光落在少年身上,忽然一震。

    因为他眉心处,有一点银光闪烁??那是觉醒的标志。

    “你……是从哪里来的?”她问。

    “我来自北方的一个小镇。”少年抬头,“那里有个老人,临终前交给我一本书,说如果我想知道真相,就来找您。”

    女子沉默许久,最终轻声道:“他又开始了。”

    “谁?”少年追问。

    女子望向星空,嘴角浮现一抹极淡的笑意:

    “那个不信命的人。”

    风起,菩提叶落,仿佛在回应这跨越时空的回响。

    而在宇宙某处的黑暗深处,那口青铜棺依旧静静矗立。

    只是这一次,它的表面,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