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来找我，是想问我为什么会在这吧？”</br>女娲懒洋洋看向陆歌问道。</br>“娘娘说笑了。”</br>“我就是过来看看您。”</br>“毕竟见了长辈，还不主动拜访，回去后老师该骂我没礼貌了。”</br>陆歌笑嘻嘻开口道。</br>女娲瞥了他一眼，轻笑道：“你这小家伙，还挺会说话。”</br>“行了，跟我还装什么？”</br>“说什么看我，你其实是想知道我明明知晓过去未来，为何还在此助帝俊太一。”</br>“对吧？”</br>陆歌一拱手道：“娘娘圣明。”</br>女娲轻挥玉手，美眸望向远方。</br>“妖族与人族有仇，这是事实。”</br>“但我与帝俊太一是故交，这也是事实。”</br>“一切生灵，无论仙佛神圣，亦或凡人俗流，都并非一成不变。”</br>“善恶交织，愚慧交错。”</br>“凡与众生往来，当不可以其一时之恶，便断定其十恶不赦。”</br>“当然也不能因为其一时行善，就觉得他不会犯错。”</br>陆歌听着女娲的话，心中好像有些明白了。</br>“娘娘是说，帝俊和太一在这个时间点还是好的？”</br>女娲闻言，莞尔一笑。</br>“什么好的坏的，不过都是立场不同罢了。”</br>“如今的他们，的的确确是怀有赤子之心。”</br>“他们是真的想要扫清天地污浊，还宇宙清朗。”</br>“而他日人族诞生，他们为保全妖族基业从而打压人族。”</br>“在人族的立场，他们的确是坏的。”</br>“可在妖族的眼中，他们就是要平定叛乱的英主。”</br>说到这里，女娲忍不住一叹。</br>“抛开这些外在因素，我与他们私交还是不错的。”</br>“相识多年，并肩作战，共开新天。”</br>“要不然我也不会让帝俊转世人族，为五帝之一。”</br>“更不会出手保全太一，使其留的性命。”</br>陆歌挠挠头道：“啊？”</br>“太一不是因为交了保护费，所以您才保他的么？”</br>女娲白了他一眼。</br>“冥河都没道德，你觉得我就有？”</br>“收了好处之后翻脸不认人，在我们那个时代是很正常的好吧。”</br>“一诺千金这个词，在那时候还没出现呢。”</br>陆歌听得有些懵。</br>远古时代都这么残暴么？</br>真就弱肉强食啊。</br>“对了，听说你跟太一有仇？”</br>女娲又开口问道。</br>陆歌略微思忖过后，点头道：“是有点。”</br>“当初我还是凡人之时，曾被他弄死过一次。”</br>“按照当时的想法，我是想让他彻底死绝的。”</br>“但这些年我见了不少事，也成长了些许。”</br>“再加上您又是答应过保他的。”</br>“所以我就想着等证道大罗之后，约他于洪荒世界一战。”</br>“杀他一次便可，也算了结因果。”</br>听到陆歌这话，女娲微微松了一口气。</br>“你能这么想，那倒是让我省心了。”</br>“我本来还犯愁，该怎么替你们调解一下了。”</br>混元也不是无所不能的。</br>一边是太一，自己开口答应要保的。</br>另一边则是自己钦定的人族天帝。</br>真要有矛盾，她夹在中间最是为难。</br>“娘娘无需担忧这些。”</br>“纵然我与他有再大的仇恨，娘娘若是开口，我岂能不给面子？”</br>陆歌一脸认真道。</br>这话倒是真心实意。</br>陆歌自问，女娲对自己确实不差了。</br>自己身上最值钱的两件家当，其中之一便是女娲送的。</br>山河社稷图，那可是实打实的顶级先天灵宝。</br>而且别看太一如今落寞了，但终究还是妖皇。</br>真要闹起来，那些妖族绝对不会安稳。</br>妖族看似不行，但数量依旧不少，分布诸天万界。</br>一旦有所动作，必然是滔天大劫。</br>陆歌并未久留，很快便告辞离去。</br>往后日子，常在不周山中。</br>每日或是修行，或是拜访女娲。</br>重重修行疑惑，女娲也都是一一解答。</br>一时间陆歌修为进展倒是飞快。</br>不朽元神，不朽真灵很快凝结。</br>金仙大圆满，成了。</br>“可惜，若你修得是其他法门，那大罗便已然不远。”</br>“偏偏你修得是神通道。”</br>“虽然看似金仙圆满，是实则还是初期。”</br>“你那金仙九门神通，是一门都没参悟。”</br>女娲上下打量陆歌，有些惋惜。</br>陆歌倒是不在意，笑道：“修行之道，最忌急躁。”</br>“我证道金仙不久，也不着急。”</br>女娲眨眨眼道：“啊，不急么？”</br>“我还说指点你一下，能让你尽快攒够九门神通好证道大罗呢。”</br>“既然不急，那就算了。”</br>陆歌猛地站起身，面色严肃拱手。</br>“娘娘，对不起。”</br>“刚才是我说谎了。”</br>“其实我挺急的。”</br>“我太想进步了。”</br>这一波变脸，让女娲忍不住笑出声。</br>“你小子。”</br>玉指隔空点了点陆歌。</br>“其实这法子，你自己已经用过了。”</br>陆歌一愣，我用过了。</br>下一刻，脑中灵光一闪。</br>“您是说，众妙之门？”</br>女娲颔首道：“没错。”</br>“众妙之门乃是你二师叔所开辟，可谓是修行之道上最伟大的法门。”</br>“说它伟大，不仅仅是其能勾连虚妄与现实。”</br>“而是每一个修行者，只要证道玄仙，都能拥有它，并且使用它。”</br>“你老师，还有你那两位师叔，被尊为万法之源，可不是别人吹捧，而是实打实的尊称。”</br>“扯远了。”</br>“说回正题。”</br>“那众妙之门后面，乃是蕴藏宇宙一切幻想的虚妄。”</br>“里边无所不包。”</br>“神通，自然也有。”</br>陆歌摸了摸下巴道：“娘娘，您说的这些，我自然知晓。”</br>“但那众妙之门也不是我家后花园啊。”</br>“不能我说想要啥就要啥。”</br>说着，陆歌取出诛仙剑。</br>“就这个，还是我献祭了一尊完整的准混元，后来又请三师叔出手，这才成功。”</br>“我若是想从众妙之门里换取神通，所需代价怕是颇为昂贵。”</br>“我上哪去找这些个祭品啊。”</br>女娲俏皮一笑道：“祭品？”</br>“那不到处都是么？”</br>陆歌一怔，啥意思？</br>“娘娘，您不会让我大开杀戒，滥杀无辜吧？”</br>女娲没好气抬手，狠狠戳了戳陆歌额头。</br>“你傻啊。”</br>“这个世界刚刚经过龙汉量劫。”</br>“万族正争锋，欲为宇宙正统。”</br>“你跟着帝俊太一他们出去混啊。”</br>“在战场厮杀，那些被你斩杀的神圣不就是战利品，不就是最好的祭品么？”</br>“万族神圣，何其之多？”</br>“而且在这个时间点，你二师叔还没开辟众妙之门，因此你就是独一份。”</br>“你找帝俊太一要那些神圣的尸体，他们还能不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