悦来宾馆三楼。
马克盯着屏幕上缓慢跳动的进度条。
“还没连上?”渡鸦擦着一把匕首,头也不抬地问。
匕首是他在仓库里捡到的,绑匪那把。
“这破地方网差。”
马克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正要再试,渡鸦忽然停下了擦刀的动作,侧耳倾听。
“怎么了?”马克警觉。
“有脚步。”渡鸦低声回。
“这个点还有人来住这破地方?”马克迅速合上笔记本,塞到床下。
渡鸦也将匕首收起,两人对视一眼,迅速移动到门后两侧,屏息静听。
脚步声上了楼梯,不疾不徐,在三楼停下。
脚步声停在了他们房间门口。
马克和渡鸦全身肌肉瞬间绷紧。
“咚咚。”&nbp;轻轻的敲门声响起。
两人没动,也没出声。
“咚咚。”&nbp;又敲了两下,比刚才稍重。
门外传来一个女声“客房服务,送热水的。”
马克和渡鸦“……”
这小宾馆还有这服务?
渡鸦对马克使了个眼色,示意他戒备,然后自己走到门后,透过老旧的猫眼向外看去。
门外站着一个穿着宾馆服务员制服,戴着口罩和帽子的女人。
手里拎着一个热水瓶。
帽子压得很低,看不清全脸。
渡鸦沉默了两秒,压低声音对门外说“不需要。”
门外的服务员顿了顿,然后又说
“经理吩咐的,每个房间都送。”
门内,马克和渡鸦交换了一个眼神。
渡鸦无声地挪到门边,手已经按在了后腰的匕首上。
马克则迅速抄起了旁边一把木椅子,摆出防御姿势。
渡鸦不再犹豫,猛地拉开门,打算速战速决把人撵走。
门开的一瞬间,门外的服务员动了!
她将手里那个沉甸甸的热水瓶,像扔保龄球一样,贴着地面,滴溜溜地滚进了房间!
精准地朝着马克脚下撞去!
“哎哎哎?!”
马克正举着椅子严阵以待,没想到攻击来自地面!
他下意识想跳开,但已经晚了。
这热水瓶像个石墩子一样撞上了他的脚踝。
马克惊呼一声,连人带椅子摔倒在地,还被热水瓶里漏出的温水溅了一脸。
而就在热水瓶出手的同一瞬间,服务员如猎豹般扑向门口的渡鸦!
她的目标明确——他按在腰后的手!
渡鸦反应极快,侧身闪避,同时右手已经从腰后抽出匕首。
但他快,那服务员更快!
她仿佛预判了他的动作,前扑的势头戛然而止,矮身,旋步,精准地避开了匕首。
同时左手一把扣住了渡鸦持刀的手腕,用力一捏!
渡鸦只觉得手腕一麻,匕首差点脱手。
他心中一惊,这女人的擒拿手法又准又狠!
但他毕竟经验丰富,手腕被制,左拳已经呼啸着砸去。
服务员不躲不闪,右手迎上。
四两拨千斤般搭上他的手腕,顺势一带一拧!
渡鸦只觉得一股巧劲传来,身体不由自主地跟着旋转,重心顿时不稳。
对方再趁机一个干净利落的扫堂腿!
“噗通!”
渡鸦下盘失守,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宾馆的地上。
手里的匕首也“哐当”一声脱手飞出,砸在了墙上。
整个过程不过五六秒。
马克和渡鸦已经躺平。
服务员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走到房间中间,弯腰捡起那个还在滴水的热水瓶,晃了晃,里面还有半瓶水。
她走到床边,拿起马克枕头下露出的半截煎饼果子纸袋,擦了擦热水瓶外壳。
然后好整以暇地坐在了唯一完好的那张床上。
她摘下帽子和口罩,露出清爽的脸庞,马尾因为刚才的动作有些松散,几缕碎发垂在颊边。
渡鸦看清脸,揉着手腕低声道“你居然又来了。”
林溪看着地上一个捂着脸,一个皱着眉的男人,眨了眨眼
“现在,能心平气和地聊聊了吗?比如,两位国际友人对那个想给我戴‘狗链子’的混蛋,到底知道多少?”
马克挣扎着坐起来抹了把脸上的水。
看着坐在床上晃着热水瓶,一脸“我很讲道理”的林溪。
又看看旁边揉着手腕,脸色黑如锅底的渡鸦,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哀嚎
“渡鸦!这女人怎么回事?!她武指师傅是少林寺出来的吗?!”
渡鸦没理他的鬼哭狼嚎,自己站了起来“你想知道什么?”
渡鸦的声音有些干涩,但还算平静。
打不过就谈,这是基本准则。
“全部。”林溪拧开热水瓶盖,闻了闻,“嗯,还真是热水。要喝点压压惊吗?”
马克“……”
谁要喝从地上捡起来的热水啊!
这女人绝对是故意的!
渡鸦深吸一口气,决定跳过这个毫无意义的提议
“我们是来调查这次绑架的。”
“调查?”林溪挑眉,放下热水瓶,“调查谁?绑匪?还是我?”
“绑匪背后的人。”渡鸦言简意赅,“有人雇我们弄清楚,是谁想动你,以及为什么。”
林溪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笑容里带着明显的不信任
“这么巧?我刚被绑架,就有国际友人‘受雇’来调查?”
“雇你们的人是谁?绑匪的对头?”
林溪一边问一边危险地眯起了眼睛,手指捏的“咔咔”响。
这俩人不说清楚,别想完好的走出这扇门。
今天,她就好好地推动一下国际建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