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爸爸也被警方采取强制措施,爸爸在临江不是有很强的关系吗?以前爸爸甚至被称为临江地下组织部部长,怎么会这样呢?”
“三妹,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爸爸这次可算把整个临江官场的领导干部全部得罪光了,这件事说来话长,今天的时间比较紧急,你在这里好好服刑,一年的时间很快就会过去的,我在你的账户上充了一大笔钱,你就好好的改造吧,到时候大姐亲自过来接你!”
离开了京州女子监狱杜心洁一行很快又返回了酒店,因为到了吃中饭的时间樊大鹏把萧烨叫了下来,四个人随便找了个小餐馆吃完中饭就准备回临江。
车子开上了高速公路,樊大鹏坐在前面副驾驶的位置上昏昏欲睡,萧烨坐在旁边闭目养神,杜心洁躺在椅子上听着音乐,大概走了一半的路程杜心洁对着萧烨问道:“萧秘书,你同学那边怎么说?”
“董事长,我也是刚刚接到我同学的消息,我正要想向你汇报,他通过省里的领导向临江市的领导施压,但是临江市市委书记姚飞即将调任,所以目前宋文博是临江市的党政一把手,因为上次老董事长也对宋文博进行了实名举报,所以宋文博那边的工作很难做!”
杜心洁虽然早已经料到了是这样的结果,但是此刻现在亲耳听到那就说明这件事基本上没有挽回的余地了&bp;,现在自己唯一要做的就是能够及时止损,可是目前自己掌握的股票账户已经被警方冻结,父亲转移的那些资产自己也不清楚,也不知道父亲是通过什么样的手段转移到什么地方的。
杜心洁无奈的用手指揉了揉太阳穴,现在天豪集团真的是风雨飘摇,屋漏偏逢连夜雨,杜家持有的那些股票要么被抵押,要么被冻结,还有省国税局那边一个多亿的行政处罚,加上公司股票连续跌停,而且还有好几个亿的做空资金。最关键的是天豪集团的主营业务遭遇了滑铁卢般的下滑,除了失去海工园区的项目,临江市政府对天豪集团的在建项目需要进行审计,那样最直接的后果就是肯定会砍掉一点不合理的费用,甚至拉长付款周期。
回到公司后因为是周末,萧烨和樊大鹏各自开着车回去休息,杜心洁让司机送自己回去,回到空荡荡的家杜心洁的内心突然感到一阵凄凉,曾经杜家的别墅每天都是高朋满座,在整个临江无论是体制内的或者是做生意的都以能够去杜家做客为荣,短短的一年多两年不到的时间就发生了如此天翻地覆的变化。
整个周末杜心洁一直呆在自己的家里,想尽了一切的办法也想不出还有什么人脉关系没有利用。就算是杜心洁想破脑袋也想不出还有什么人能够帮助自己。
时间很快就来到了星期一,杜心洁拖着疲惫的身子来到公司,现在公司的业务基本处于停滞的状态,最近这段时间投的标无一例外全部失败了,没有了新的项目整个公司的现金流也开始慢慢枯竭。
因为股票账户已经被冻结,所以杜心洁只是随便地看了一眼公司的股价,毫不意外依然是直接跌停价开盘。就在这个时候杜心洁的手机响了起来,杜心洁一看是个陌生的电话,思索了一下还是接通了电话:“你好,请问你是杜心洁女士吗?我是邮政EmS的快递员,这里有一份发法律文件需要您亲自签收,请问你在天豪集团办公大楼几层办公?”
听到是法律文件杜心洁的内心又是一阵收缩,本来想拒收的,但是心想就算拒收也不会影响最后的结果于是说道:“我在天豪集团办公楼18楼,你出了电梯再打我这个电话,到时候我过来签收!”
大约等了十来分钟后那个电话又打了过来,杜心洁走出办公室来到前台那边,只见一个身穿绿色工作服的邮政EmS快递员站在前台那边,杜心洁来到前台那边那个快递员问道:“请问你是杜心洁女士吗?这里有一个文件需要你亲自签收,这是签收回执,你在上面签上你的名字就可以了!”
杜心洁刷刷刷的签好自己的名字后拿着文件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坐在椅子上撕开封条一看是一份法院的传票和起诉书,杜心洁一看是起诉书立刻打电话让樊大鹏来自己的办公室一次,不一会樊大鹏就匆忙的走了进来。
杜心洁把起诉书丢给樊大鹏后问道:“樊律师,你帮我看一下这个起诉书到底是怎么回事?”
樊大鹏接过文件粗略的看了一遍后说道:“董事长,这是中铁建设对我们的起诉书,因为公安部门那边已经做出了定性,所以中铁建设把天豪集团列为第一被告,老董事长列为第二被告,要求我们对发生在他们工地上的事故进行赔偿,他们一共主张赔款3600万元!”
“什么,要这么多?”
“董事长,从案件本身来说我们败诉是肯定的,唯一有争议的就是赔偿的金额,但是我个人认为法院大概率会支持他们的主张,毕竟公安部门那边对案件做了定性,是我们天豪集团时任总经理宋宜泽以天豪集团的名义指使宋新兵对中铁建设工地的特种设备进行破坏,造成了一人死亡两人重伤的重大安全事故,所以作为公司的法务我建议我们可以先和中铁建设的负责人先见个面!”
“樊律师,你看我们公司现在的经营状况很不乐观,如果股价持续低迷的话公司或许会走上破产清算的道路,到时候就算他们的主张得到了法院的支持,但是到最后很有可能连一分赔偿款都拿不到!”
“董事长,所以他们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老董事长列为第二被告,到时候如果公司无法赔偿中铁建设的损失,将会对老董事长的个人资产进行索赔,所以我建议还是以协商为主,虽然老董事长的个人财产目前被法院冻结,但是如果解封的话将会优先赔付给中铁建设!”
“既然这样,你和中铁建设那边联系一下,我们私下看看能不能协商解决!”
“好的,董事长,我这就去办!”
看着天豪集团股价的连续跌停,在高位融券做空天豪集团的临江城投投资部经理和范金龙两个人笑得合不拢嘴,每一个跌停就会带来十个百分点的收益,对于范金龙个人来说做空天豪集团股票给他带来丰厚的财务收益,对于温晨风来说不断下跌的股价不但会带来账面收益,而且会以较低的代价获得临江城投的控股权。
姚飞的办公室内,姚飞看着办公室内的摆设,自己来临江一年多的时间就取得了海工园区这个骄人战绩,虽然海工园区的那几个大项目背后都是罗海洋在推动项目落地,。如果没有罗海洋在后面的推动,这种级别的项目根本不会落地临江。自己的任命文件已经下发,下个星期自己就会离开这个岗位重新回到发改委任职。
姚飞把崔卫忠叫进了自己的办公室,崔卫忠从最近的工作强度也看得出姚飞马上就要离开了,姚飞看着崔卫忠说道:“崔秘书,你坐下我有话和你说!”
崔卫忠坐在对面的椅子上拿出笔记本问道:“姚书记,你有什么指示或者安排?”
“崔秘书,我相信你也应该可以看得出我很快就要离开这里,以前我曾经答应过你在我离开之前我会把你调到海工园区管委会主任这个岗位上,组织部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正式的任命文件这两天就可以下来了,到时候你就可以直接去那边上班了,杨剑锋是一个为人正派的领导,我希望你能好好的辅佐他的工作,海工园区潜力很大,这几年还会得到上面领导的持续政策性支持,也是一个非常容易能够干出成绩的单位,希望你能好好的珍惜这个机会,以后你就要靠自己了!”
“姚书记,谢谢你的安排,到了新的工作岗位上我也不会忘记你平时对我的教诲,我也会坚决地贯彻你为海工园区制定的各项政策!”
“崔秘书,你也清楚,到时候我离开这个岗位后,市里新的领导或许会出台一些新的政策来抹去我的痕迹,这不重要,只要对海工园区的发展有利你就大力地支持,如果有人想破坏现在的营商环境,到时候你可以向杨剑锋副市长求助,如果他也不能阻止的他还有别的办法,你要记住,海工园区是我们临江经济发展的引擎,我们临江的dP想要突破2000亿大关,海工园区将会取到决定性的作用!”
“姚书记,以后如果我有机会来燕京的话一定会来拜访你的!”
“崔秘书,等一下你把顾杰叫过来一次!”
不一会顾杰走进了办公室说道:“姚书记,你找我?”
“小顾,我很快就会离开这个岗位,非常感谢你我在临江这段时间你对我提供的服务,接下来你将会去福临公司工作,去企业工作的话待遇比在这里好多了,对了,你女朋友的事业编制&bp;走完程序了吗?”
“姚书记,这件事我还是要谢谢你,我女朋友已经和人社局签订正式的聘用合同了!”
“小顾,首先你的女朋友本来就符合相关的条件,加上她本身工作能力突出,正好遇上这么好的机会,你们要好好地珍惜这个机会,你在我身边也工作了这么长时间,去企业工作没有大问题,但是到了企业以后你可能会面临各种各样的诱惑,我希望你能够时刻擦亮眼睛,不能被各种利益蒙蔽了双眼,福临公司有国企的背景,掌握了一定的资源,到时候你免不了被一些不法商人围猎,你要记住你现在的生活来之不易。你和叶天佑之间是同学,他是你这辈子最大的贵人,你的身上也刻上了他的痕迹,到了新的岗位如果你犯了错误你就是在为他蒙羞,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姚书记,说句心里话我在你身边工作了那么久,确实有许多人想通过我和你拉近关系或者打听你的行踪,但是我从来没有拿过人家一包烟,吃过人家一顿饭,因为我知道作为你的司机我代表的是你的形象,虽然我的工资不高,但是我在你身边学到了很多东西,到了新的工作岗位我一定可以拒绝各种各样的诱惑!”
“你能有这样的思想觉悟我感到非常开心,也说明叶天佑当初没有看错人,福临公司背靠临江城投和燕京中福集团,平台足够大,你好好干未来一定前途无量!”
在安排好自己身边的两名工作人员后姚飞在临江这边也基本上没有什么牵挂了,毕竟自己在临江这边工作的时间不长,也没有什么亲信。
临江市公安局经侦大队那边,面对着铁证如山的证据,杜锦豪的心理防线很快就被审讯人员摧毁,随后杜锦豪一五一十的交代自己通过各种方式把天豪集团的核心业务转移到自己控股的关联公司,把本来属于上市公司的巨额利润悄悄的转移到自己的个人公司,还有把公司的核心资产通过贱卖的方式转让给自己控股的公司。
唐一鸣接到天豪集团法律顾问樊大鹏的电话感到非常意外,虽然樊大鹏只是在电话里说天豪集团的董事长想私下底先和他沟通一下,但是唐一鸣明白事情肯定不会那么简单,毕竟虽然中铁建设有足够的证据对天豪集团发起索赔,但是根据天豪集团目前的状况真的想要拿到赔付也非常困难,在确定了见面的时间和地点后樊大鹏挂断了电话后主动向杜心洁进行了汇报。
唐一鸣和杜心洁见面的地方选在临江市城关镇一个咖啡店内,唐一鸣来到预定的包厢杜心洁已经提前到达包厢,看着眼前妆容精致的杜心洁唐一鸣眼前一亮,他没有想到天豪集团的董事长居然是个貌美如花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