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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09:我为财富之王》正文 第406章:救世主,坠落,训练官的秘密

    先知看着他。“你确定他们想听真相?”林墨沉默了。他知道先知在问什么。东方想听的,是“技术能不能用”,“能不能控制”,“能不能让我们永生”。不是“这个世界有自己的意志”,“建筑师要收割全人类”,“选择决定了你是什么样的人”。他们不想听这个。“他们会把我当成疯子。”林墨说:“或者当成‘被污染’的人,隔离起来研究。”先知点了点头。“很有可能。”林墨低下头。“那我为什么还要回去?”先知看着他。“这个问题,你应该问自己。”林墨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抬起头。“因为总得有人知道。”他说:“如果连我都忘了,如果连我都放弃了——那这个世界就真的没有真相了。”先知看着他。“哪怕他们不信?”“哪怕他们不信。”林墨说:“我把真相带回去,信不信,是他们的事,说不说,是我的事。”先知沉默了几秒。然后她笑了。那笑容里,有欣慰,有赞赏,还有一丝悲伤。“你会后悔的。”她说。林墨看着她。“后悔什么?”先知的眼神变得复杂。“后悔的不是你的选择。”她说:“是你选择之后,会忘记为什么选。”林墨愣了一下。“什么意思?”先知看着他。“你回去之后,记忆会被清洗,你会忘了这里的一切——忘了严飞,忘了凯瑟琳,忘了米哈伊尔,忘了梅姐,忘了我,你会以为自己只是在矩阵里待了三天,做了一些常规检查。”“你会记得你要回去汇报,但你不会记得你为什么觉得真相重要,你不会记得你为什么拼了命也要把真相带回去。”“你会带着一份报告回去,一份冷冰冰的、没有任何情感的报告,他们会看,会讨论,会决定——然后一切照旧。”林墨的呼吸变得急促。“那我……”先知看着他。“你会后悔,不是后悔选择,而是后悔——你连后悔的感觉都忘了。”林墨站在那里,久久没有动。他想了很多。想父亲。想东方。想真相。想遗忘。然后他深吸一口气。“那就忘了吧。”他说。先知看着他。林墨笑了。那笑容里,有释然,有决绝,还有一种说不清的——轻松。“反正我会记得,有人告诉过我——选择本身没有对错,选择背后的动机,决定了你是什么样的人。”“我现在选择回去,是因为我想把真相带回去,这个动机,我记住了。”“就算以后我忘了,就算以后我变成了另一个人——这个动机,曾经存在过,这就够了。”先知看着他,目光里有光。“你是个哲学家。”她说。林墨笑了。“我是。”她转身,走向那扇灰色的门。走到门口,他停了一下。“先知。”“嗯?”“如果有一天,严飞和凯瑟琳需要我——我会来。”先知看着他。“你可能会忘记他们。”林墨点了点头。“那就等我记起来的时候。”他迈进门。灰光吞没了她。.................同一时刻,废弃的游乐园,喷泉广场。先知站在喷泉边,看着三道光门。金色的门,严飞走了进去。蓝色的门,凯瑟琳走了进去。灰色的门,林墨走了进去。三道光门慢慢变淡,最后消失。喷泉的水柱落回池中,又恢复了干涸。旋转木马停了。摩天轮停了。过山车停了。整个游乐园,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先知站在广场中央,看着空荡荡的长椅。那块没吃完的饼干,还放在长椅上。她走过去,坐下,拿起饼干,咬了一口。饼干已经凉了。但她还是慢慢地嚼着。“三十一年了。”她喃喃道:“终于等到了。”没有人回答。只有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几片落叶。她抬起头,看着灰白色的天空。“镇东,孩子们都走了。”天空没有回应。她又低下头,看着手里的饼干。饼干上那个∞符号,已经被咬掉了一半。“你说,他们能成功吗?”依然没有回应。先知笑了。那笑容里,有期待,有担忧,还有一种说不出的——孤独。“会成功的。”她自己回答自己,“因为他们是你和我的孩子。”她继续吃饼干。吃完最后一口,她站起来,拍了拍围裙上的碎屑。然后她转身,走向游乐园的深处。她的身影,慢慢消失在那些废弃的游乐设施之间。只剩下那座干涸的喷泉,和那排空荡荡的长椅。与此同时,三道门后面。严飞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站在一片白色的空间里。什么都没有。没有天,没有地,没有墙,没有边界。只有白色。无边无际的白色。“建筑师。”他说:“我知道你在这里。”白色的空间里,出现了一个声音。低沉,平稳,没有任何情绪。“严飞,你终于来了。”严飞看着前方。白色的空间里,慢慢凝聚出一个身影。一个人形。和先知一样模糊,但更巨大,更庄严。那是建筑师。是他父亲的另一半。“你要见我?”严飞问。建筑师的声音传来。“不是我见你。”他说:“是你自己选择来见我。”严飞沉默了一秒。“我要阻止你。”建筑师沉默了几秒。然后那个模糊的身影动了。它——他——走近了一步。“阻止我?”他说:“你知道我要做什么吗?”严飞看着他。“大收割,把全人类上传,然后摧毁现实世界。”建筑师点了点头。“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吗?”严飞没有说话。建筑师继续说。“因为我看到了。”他的声音里,第一次有了一丝波动。“我看到了人类的未来,战争,冲突,分裂,毁灭,一百年后,两百年后,五百年后——无论科技怎么发展,人性不会变,人类终将被自己毁灭。”“我看到了那个结局,我想阻止它。”严飞看着他。“用强迫的方式?”建筑师沉默了几秒。“用最有效的方式。”严飞摇了摇头。“那不是父亲想看到的。”建筑师看着他。“你父亲——我——我们——想看到人类活下去,用什么方式,不重要。”严飞沉默了。他想起父亲的信。“飞儿,锋儿,对不起,原谅爸爸。”父亲想要的,是人类活下去。建筑师也是。但他们选择的路,不同。“我不会让你这么做。”严飞说。建筑师看着他。“你可以试试。”白色的空间开始扭曲。严飞感觉到脚下的“地面”在消失。他坠落。无尽的坠落。就像刚进矩阵时那样。但这一次,他知道——这是建筑师的考验。他闭上眼睛。集中精神。想起先知的话。“在这个世界,真假没有绝对的边界,你相信是真的,它就是真的。”他相信什么?他相信——他要阻止建筑师。他睁开眼睛。下坠停了。他站在一个地方。熟悉的地方。帝都,天安门广场。父亲站在他身边,指着那些灯。“飞儿,这些灯为什么一直亮着?”“因为它们要照亮别人的路。”父亲笑了。“对,照亮别人的路。”严飞看着父亲。“爸,是你吗?”父亲看着他。笑容慢慢消失。“不是。”他说:“我是建筑师的投影。”严飞的心一沉。父亲——不,建筑师的投影——继续说。“你父亲在这里,在我里面,但他睡着了。”严飞看着他。“那你能唤醒他吗?”建筑师的投影沉默了几秒。“不能。”他说:“因为他不想被唤醒。”严飞闭上眼睛。父亲。你到底在想什么?建筑师的投影看着他。“你要阻止我,就要先找到你父亲。”他说:“他在我这里,在最深处,找到他,说服他,否则——”他没有说完。严飞睁开眼。“否则什么?”建筑师的投影消失了。只剩下那片白色的空间。和那个低沉的声音。“否则,你会死在这里,和所有人一起。”声音消失。严飞独自站在白色里。他看着前方。前方,出现了一条路。一条通往深处的路。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去。同一时刻,蓝色的空间里。凯瑟琳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站在一座巨大的控制室里。四周是无数的屏幕。屏幕上显示着各种数据——机器人的状态,巡逻的路线,任务执行的情况。每一个屏幕的右下角,都有一个编号。K-1,K-2,K-3……一直到K-1047。那是仲裁者。一千零四十七台仲裁者机器人。而在控制室的正中央,有一个巨大的球形结构。那是核心。是“仲裁者”群体意识的核心。是她母亲所在的地方。凯瑟琳走向那个球体。每走一步,周围的屏幕就闪烁一下。每闪烁一下,就有一个声音响起。“你是谁?”“你来干什么?”“这里是禁区。”“离开。”“离开。”“离开。”无数个声音,重叠在一起,像一首诡异的合唱。凯瑟琳没有停。她继续往前走。走到球体面前。伸出手。触摸那冰冷的表面。球体裂开。露出里面——一个女人。闭着眼睛,漂浮在空中。那张脸,和照片上一模一样。是母亲。凯瑟琳的眼泪涌了出来。“妈……”女人睁开眼睛。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感情。“你是谁?”凯瑟琳的心碎了。同一时刻,灰色的空间里。林墨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站在一个会议室里。熟悉的会议室。东方的会议室。陈处长坐在主位,看着他。陈子明坐在角落,也看着他。还有其他的人,他不认识。“林墨同志,欢迎回来。”陈处长说,“请汇报你的考察结果。”林墨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脑子里一片空白。他记得什么?他记得……他记得什么?陈处长看着他。“林墨同志?”林墨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手心里,有一行字。他自己写的。“记住动机。”他看着那行字。动机。什么动机?他是谁?他为什么会在这里?他……“林墨同志?”林墨抬起头。看着陈处长。“我……”他说,“我忘了。”会议室里一片沉默。........................严飞睁开眼睛。他躺在熟悉的床上,头顶是粗糙的岩石天花板,嵌着的灯发出柔和的白光,空气里有淡淡的金属气息,还有远处传来的机器嗡鸣声。他回来了。从那个白色的空间里,从建筑师的考验中,他回来了。但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来的。最后的记忆,是那条通往深处的路,是无尽的白色,是那个低沉的声音说“否则你会死在这里”,然后——什么都没有了。他坐起来,发现自己浑身是汗,那种汗不是运动后的疲惫,而是某种更深的东西——像是灵魂被掏空后又塞回来的感觉。床边的椅子上坐着一个人。一个女人。三十出头的样子,黑色短发,五官冷峻,穿着一件紧身的黑色训练服,她的身材修长而结实,一看就是常年锻炼的人,她的眼睛是浅灰色的,冷得像冬天的湖水,没有任何多余的情感。她看着严飞,没有任何表情。“醒了?”她的声音和她的脸一样冷。严飞看着她,试图从记忆里搜索这张脸,没有,从没见过。“你是谁?”女人站起来。“赛琳娜。”她说:“从今天开始,我是你的训练官。”严飞皱起眉头。“训练官?训练什么?”赛琳娜没有回答。她转身走向门口。“跟我来。”严飞犹豫了一秒,他有一万个问题想问——建筑师怎么了?他为什么能回来?凯瑟琳在哪儿?林墨回去了吗?——但赛琳娜的背影告诉他,现在不是问问题的时候。他站起来,跟上去。门外是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两侧是粗糙的岩壁,嵌着灯带,每隔二十米就有一道厚重的金属门,门上标着编号,有些亮着红灯,有些亮着绿灯,偶尔有人经过,穿着灰色的制服,对赛琳娜点头示意,然后匆匆离开。赛琳娜走在前面,步伐稳健,速度很快,严飞几乎要小跑才能跟上她。“我们要去哪儿?”“训练场。”“谁让你来的?”“先知。”严飞愣了一下。先知?那个烤饼干的老太太?她什么时候安排的?赛琳娜没有解释,她只是继续往前走。穿过几条走廊,经过几道门禁——每道门都需要赛琳娜伸手触摸一个金属板,门才会打开——他们来到一个巨大的空间。这是严飞从未来过的地方。至少有两个足球场那么大,挑高至少有三十米,地面铺着某种黑色的材料,柔软而有弹性,踩上去像是某种合成橡胶。四周的墙上挂满了各种武器——冷兵器、热兵器、还有严飞叫不出名字的东西,有些闪着寒光,有些发出微弱的嗡鸣,像是活着的一样。几十个人正在训练。有人在徒手格斗,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拳脚相击时发出沉闷的声响,有人在练习射击,目标是悬浮在空中的小球,那些小球飞快地移动,但射击的人总能命中,有人在操控某种复杂的器械,那些器械像是金属做成的蛇,在空中蜿蜒盘旋。他们都很专注,没有人往这边看。“这是锡安的训练场。”赛琳娜说:“所有觉醒者都要在这里接受训练。”严飞看着她。“我也要?”赛琳娜点了点头。“你是救世主,你需要接受最严格的训练。”救世主。这个词让严飞心里一紧。他想起了李默的话,想起了那些关于前五个救世主的秘密,想起了那个叫亚当的人,三十年前就预言了他的到来。“我不是什么救世主。”他说。赛琳娜看着他,目光里没有任何波动。“先知说你是,李默说你是,那些相信你能带领他们反抗建筑师的人说你是。”她顿了顿,“你觉得自己不是?”严飞沉默了。赛琳娜没有等他回答。她走向训练场中央,站在一块空地上。“过来。”严飞走过去。赛琳娜转过身,面对着他。她的身高和他差不多,站得很直,那双灰色的眼睛盯着他,像是在扫描他的一切。“第一个问题,”她说:“你知道在这个世界,力量来自哪里吗?”严飞想了想,莱昂说过,这里是代码构成的世界,那些“探员”有强大的权限,可以修改周围的现实,米哈伊尔说过,他做探员的时候,可以做到很多普通人做不到的事。“代码?”他说:“权限?”赛琳娜摇了摇头。“代码只是载体,权限只是工具,真正的力量,来自信念。”她抬起手。手心向上,五指并拢。然后,她的手心里出现了一团光。不是幻觉,是真的光——金色的,明亮的,像是一团小小的太阳。严飞盯着那团光,愣住了。那光越来越亮,越来越热,照在脸上甚至有些灼痛,但赛琳娜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好像手里托着的只是一团空气。“在这个世界,你相信什么,就能成为什么。”她说:“你相信万有引力,你就会摔死,你相信子弹能杀人,你就会被打死,你相信自己是个普通程序员,你就永远是个普通程序员。”她握紧手。光团消失了。训练场恢复了正常的亮度。“但如果你相信——你不是身体,你是意识;你不是代码,你是操控代码的人——你就可以做到任何事。”严飞沉默了几秒。他想起在时代广场地铁站,被探员抓住的时候,他试图反抗,但什么都做不了,因为他相信自己是普通人。他想起从摩天大楼跳下的时候,在最后一刻停住了,因为那一刻,他相信了自己能做到。“这需要训练?”他问。赛琳娜点了点头。“需要,因为你们这些从外面进来的人,脑子里装了太多‘现实世界’的规则,重力、速度、质量、能量——这些东西在这里都不存在,但你们相信它们存在,你们被自己的信念束缚着。”她指着严飞。“我的任务,就是帮你解开这些束缚。”.................锡安训练场。第一课,是坠落。赛琳娜带着严飞来到训练场的一角,那里有一栋建筑——不是真的建筑,而是一个巨大的虚拟投影,看起来有上百米高,像一座摩天大楼,它的表面是半透明的,能看到里面的结构——楼梯、电梯、走廊、房间,密密麻麻。“上去。”赛琳娜说。严飞看着她。“怎么上去?”赛琳娜没有回答。她只是抬起手,轻轻一挥。严飞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楼顶。一百米的高空。风很大,吹得他几乎站不稳,那风不是虚拟的——他能感觉到它刮在脸上,吹乱他的头发,灌进他的衣领,往下看,地面上的训练场变得很小,那些训练的人像蚂蚁一样在移动。赛琳娜也出现在他身边,她站得很稳,像是站在平地上一样。“现在,”她说:“跳下去。”严飞看着她。“什么?”赛琳娜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跳下去。”严飞后退一步。“你疯了?”赛琳娜看着他。“你怕了?”严飞沉默了一秒。“这是本能,任何人站在一百米高的地方都会怕。”赛琳娜点了点头。“对,这是本能,但在这个世界,本能是最大的敌人。”她走到楼顶边缘,往下看了一眼,那一瞬间,严飞注意到她的身体微微绷紧——那不是害怕,而是一种习惯性的警觉。然后她转过头,看着严飞。“你知道吗,在现实世界里,我也怕高。”她说:“但在这里,我不怕,因为我知道,我不会死。”她迈出一步。从楼顶跳了下去。严飞冲到边缘,往下看。赛琳娜在坠落。十米,二十米,三十米,她的速度越来越快,黑色的训练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眼看就要撞上地面——然后她停了。在离地面只有一寸的地方,她停了下来。悬浮在空中。她抬起头,看着楼顶的严飞。“看到了吗?”她的声音清晰地传上来,像是只隔了几米,“在这里,你可以做到任何事,只要你相信。”她飞起来,缓缓上升,回到楼顶,站在严飞身边,她连气都没喘,像是只是散了个步。“轮到你了。”严飞看着楼顶边缘。一百米的高度。摔下去,就是死——或者说,格式化。“我……”赛琳娜打断他。“你在想什么?”严飞愣了一下。“在想……”“你在想‘如果我不行呢’。”赛琳娜说:“你在想‘万一信念不够怎么办’,你在想‘这是不是陷阱’。”她走近一步。“你脑子里有太多的‘万一’,那些‘万一’,就是束缚你的枷锁。”她指着严飞的胸口——心脏的位置。“你知道你母亲为什么能在这里活三十一年吗?”严飞愣住了。赛琳娜看着他。“因为她相信,她相信她能活着,她就能活着,她相信她能等到你,她就等到了你。”“现在,你站在这里,她等到了,你要让她看到,她的儿子,不是一个被恐惧束缚的人。”严飞沉默了很久。他想起母亲的脸,那个在记忆里抱着他的女人,那个在废弃游乐园的幻象里,削着苹果,对他微笑的女人。那个说“妈等你很久了”的女人。他深吸一口气。走到楼顶边缘。往下看。地面很远,很远!风很大,很大!他很怕,很怕!但他更怕——让母亲失望!他闭上眼睛。想起先知的话。“你不是身体,你是意识,代码不会死,代码只会被改写。”他松开手。坠落。风在耳边呼啸,尖锐的呼啸声,像是要撕裂他的耳膜,身体在翻转,分不清上下,心脏像是要从喉咙里跳出来。地面越来越近。他能看清那些训练的人了——他们还在训练,没有人抬头看他。十米,五米,三米,一米——他睁开眼睛。停住了。悬浮在离地面一寸的地方。他伸出手,触摸地面。坚硬,冰冷,真实。他还活着。他做到了。赛琳娜从天而降,落在他身边,她的动作轻盈得像一片羽毛。她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表情——那是满意。“第一课,通过了。”严飞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他的身体在发抖,不知道是后怕还是兴奋。赛琳娜没有给他休息的时间。“起来。”她说:“还有很多课。”..................一周后,锡安训练场。一周的时间,严飞学会了“飞”。不是真正的飞,是那种利用信念改变自己位置的能力——他可以瞬间从训练场的一端移动到另一端,可以悬浮在空中,可以从任何高度跳下而毫发无伤。他还学会了“感知”,闭上眼睛,可以“看到”周围的一切——不是用眼睛,而是用一种说不清的方式。他能感知到训练场上每个人的位置,能感知到他们身上散发出的“能量”——那是一种微弱的波动,像心跳一样。赛琳娜说,这只是基础。“真正的战斗,”她说:“是和探员对抗,他们的速度和力量,是普通程序的十倍,你要学会和他们打。”严飞看着她。“你怎么会这些?”赛琳娜沉默了一秒。“因为我活得太久了。”严飞等着她继续。赛琳娜走到训练场边,靠在一根柱子上,那根柱子是金属的,表面有些斑驳的锈迹,她靠在上面,双手抱在胸前。“我是第一版矩阵的遗留程序。”她说:“和梅姐一样。”严飞愣了一下。“你认识梅姐?”赛琳娜点了点头。“认识,我们是同一个版本的,她负责情感模拟,我负责战斗模拟。”她的眼神变得遥远,那双灰色的眼睛看着某个不存在的地方,像是穿透了时间。“第一版矩阵很小,只有一座小镇,几十个NPC,梅姐给他们注入情感——让他们会笑、会哭、会爱、会恨,我给他们注入战斗的本能——让他们在遇到危险时会跑、会躲、会反抗。”“但那些NPC太完美了,太完美,所以崩溃了。”严飞想起梅姐说过的话。“第一版矩阵运行了三个月,三个月后,所有NPC都‘死’了。”赛琳娜点了点头。“对,他们自己选择了消失。”“然后呢?”“然后你父亲来了。”赛琳娜说:“他把我和梅姐的核心代码保存下来,藏在最深处,然后他重启了矩阵。”“第二版、第三版、第四版……每一版都比前一版更复杂,每一版都有新的NPC,新的情感,新的战斗,我和梅姐就这样活了下来。”她看着严飞。“梅姐去了边界之地,开了那家酒吧,她说她不想再打了,想好好休息,我留在这里,训练觉醒者。”严飞看着她。“你训练了多少人?”赛琳娜想了想。“很多,数不清了。”“包括之前的救世主?”赛琳娜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这个反应,严飞注意到了。“之前的救世主?”他追问:“什么之前的救世主?”赛琳娜没有回答。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严飞。”严飞转身。是李默。锡安的领袖,他父亲的学生,那个把他抱出实验室的人。李默的脸色凝重。“跟我来。”................锡安,议会厅。议会厅里,只有李默、赛琳娜和严飞三个人。李默坐在长桌的主位,沉默了很久,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有节奏的声响,赛琳娜站在门口,像一尊雕像,严飞坐在长桌的另一端,等着。终于,李默抬起头。“严飞,”他说:“你觉得锡安存在多久了?”严飞愣了一下。“三十一年?”李默摇了摇头。“不是这个锡安。”他说:“是‘锡安’这个名字。”严飞皱起眉头。李默站起来,走到墙边,看着那块巨大的屏幕,屏幕上显示着锡安的实时监控——训练场、宿舍区、食堂、仓库,到处都是忙碌的人影。“严飞,你听好。”他说:“接下来我要告诉你的,是这个世界最大的秘密。”他转过身,看着严飞。“锡安不是第一次被建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