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海伦一边看着正在和小玉、迷迷玩得开心的贝拉,一边释怀又心疼地低声说:“我明白了……英雄,我明白的,这件事急不得”。
杰雷见状只能在心里叹了口气,随即又看了坐在另一个茶几上的寻梦者一眼,用眼神示意她可以下场了;
出乎意料的是,这次寻梦者并没有动,反而暗中给了杰雷一个眼神……杰雷虽感疑惑,却还是低下头,没有说什么。
这时,海伦的手忽然伸过来,轻轻包住了他的手,而他以抬起头,就正对上海伦的心疼目光;
祂此刻注视着他,安慰而苦笑的摇头:“英雄……其实你不必这么焦虑,要是西琳知道了,她也会很伤心的”。
“嗯……”杰雷惭愧地抿抿嘴,低着头,一言不发,海伦见此也不再继续劝阻,只是继续用手捂住他的手,和他一起看着正玩闹在一起的小玉、贝拉和迷迷。
而在寻梦者那边,荧好奇地凑过来:“他们的关系一直都这么好吗?”
“并不是~”寻梦者低声回应:“他们也并非一开始就这么好,只是一个在绝望中的人,先后三次被同一束的光所照亮;
于是便把他当作了希望……他俩之所以能拥有这份美好,还是因为两个人都是好人”。
听闻荧双手拢住身后的裙摆,轻轻坐茶几的另一边:“嗯~我以前听人说,人总要疯狂的喜爱些什么,这样才能活下去”。
听闻寻梦者晦暗不明地看了她一眼,认同的点了点头,随即在望着不远处正玩闹在一起的三个“人”……沉默片刻后才问着:“你们兄妹是如何决定大小的?”
荧此刻也看着嬉闹的三“人”,目光涣散地回应:“其实严格来说,我和空还真不好分谁大谁小,以往都是猜拳决定的;
只是从提瓦特计划正式开始之后,我哥便渐渐主动承担起许多责任……”。
“是吗……”寻梦者的目光也呆滞了,仿佛也在回想着什么。
荧此刻一脸怀念的有感而发,双手也不自觉地紧握:“其实,我是遇到小派蒙之后,才慢慢察觉到这一切的,因为派蒙就像一个淘气、贪吃又古灵精怪的小妹妹;
我们一起走过了很多,经历了很多,但在最后……”说到这,荧也只是悻悻地笑了笑。
“你们实际上做出了正确的抉择……只是时间——所有人都忽略了时间!”寻梦者直白地说出了后面的答案:
“等到提瓦特计划完美成功之日,这个世界早已沧海桑田,数千万年的时光匆匆流过,人联解体已久,帝皇才刚站稳脚跟,开始重整地球的山河;
而你们代表人类,好不容易找到了能够完美救世的正确答案,可一回头,却发现自己仍旧错过了填写答案的最佳时机……最后的希望——【末王】早已陨落,甚至就连虚无的Ix,也已经随风散去”。
听闻荧耷拉着头,情绪复杂地肯定了寻梦者的答案:“是啊~提瓦特计划本身其实很快,可当时谁都没有想到——这个世界的时空变换更快;
快到了即便你找到了最完美的时间线、最完美的答案,可到头来还是白忙一场”。
听闻寻梦者把头转向另一边,看向了杰雷的方向,荧见状也弯腰跟着看过去,才发现是他已经站起来,他在朝她俩挥挥手便离开了,同时海伦也跟了上去——看来是有什么事。
“那你呢?”随即荧有顺势,好奇而关切地盯着寻梦者的脸庞。
寻梦者目光涣散的盯着前方张了张嘴……叹息一声后无奈才说着:“你不是已经猜到了吗?我……我所爱的那个人,也已经为了我而消失了”。
荧此刻睁大眼睛,直接说出了心里的猜测:“希娜狄雅?”
听闻寻梦者郁闷而不解地转过头看了看荧,然后无语地点点头:“是的,希娜狄雅……一共有两个希娜狄雅”。
“就像丽塔她们那样的时间剪裁?”
“不,不一样!打个比方,丽塔她们是直接再过去剪裁到了这里,而、而……”寻梦者说到这里,脑子就有些混乱,她重整了一下语言后,才给荧解释:“杰雷的希娜,是我那个希娜的克隆体……她因十八——不,十九年的大裂隙回到了过去,继承了我的那个希娜狄雅的一切”。
“自己和自己接力?”荧皱起眉头的说着:“怎么那么像翁法……”
“别——说!”迷迷不知何时的突然伸出它那粉色的爪子,挡在荧的嘴边,同时拼命摇头,那一双大耳朵也像个风扇似的吹着风。
见此荧整个人都呆愣了一下,随后才回过神来的点点头。
迷迷这才放下自己的手,然后飘在半空继续一字一顿,严肃的警告这:“不——不——能——说——出——来!”
“这,这……”荧又惊又喜地看着迷迷。
对此寻梦者叹了口气:“不然呢?我早说过,杰雷要是成了,不管他最后去了谁那里,你哥都能在信息层面完美复活”。
“可!可——”
“别说!就这样吧”寻梦者郑重地看着荧:“……注意均衡”。
听闻荧一脸震撼的瞪大了眼睛。
“祂死了,只是因为……杰雷,所以有些东西也跟着恢复了一些”说着寻梦者的语气里带着失落和伤感。
见状荧关心凑近寻梦者:“那,那你的希娜……”
寻梦者随即颓丧地点点头——她的希娜,属于无法被杰雷拯救的那种人,因为如果她的希娜能被救回,杰雷的希娜就无法在过去抵达未来;
那样一来,她也会跟着她的希娜一起坠入死亡,她的希娜……不想让已经重生的她跟着自己一起送葬……
于是便委托杰雷的希娜,把她带到了这个地狱般未来,以此求得她能够跟着杰雷一起在最后离开这个残酷的【世界】。
见状寻梦者不语……荧也就猜出了七七八八的——连时间都无法更改的,那无非是逻辑闭环,随之她的神色也感同身受的随之哀伤起来,同时迷迷飞过去,落在寻梦者肩头,关切又怜爱地望着她。
“寻梦者……姐姐”。
“没事,没事,你们继续!”听闻荧急忙故作欢快的样子,然后在不断的给小玉使眼色;
小玉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还是照荧的暗示,拉着贝拉到另一边玩去了。
在周围渐渐静下来后,荧就终于想通了另一个问题——为什么寻梦者明明有真名,甚至疑似是一位【神】;
可却只愿别人叫她“寻梦者”;她其实早就知道这一切……她只是在骗自己,就像一个在现实中,苦苦追寻一段并不存在的梦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