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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罗绝世:我霍雨浩,精神之主》正文 第四百五十六章千仞雪:“另一个时间线?我要杀了我自己。”

    明都的夜色属于五色的霓虹灯,远处高楼大厦的玻璃倒映着下方的车水马龙。忽略交通工具,这个城市已经和现代都市无异,天空中偶尔飞过身穿飞行魂导器的士兵巡逻队,维持着明都秩序。自从星夜闯皇宫之...天斗城的晨光斜斜劈开薄雾,青灰色城墙在微光里泛着冷硬光泽,砖缝间渗出几缕魂力凝成的霜气,被早起的守卫用魂力扇风一吹,便簌簌落成细雪。排队的人流缓缓蠕动,商队骡马喷着白气,驮筐里露出半截未封口的兽皮酒囊,酒香混着草料腥气浮在空气里;几个穿粗布短打的少年魂师勾肩搭背站在队尾,腰间铁尺上缠着褪色红绸,正比划着刚学的乱披风剑法,剑穗甩得噼啪响——可那剑尖抖得比筛糠还厉害,分明连五十斤魂力都压不稳。卡芙卡排在第三位,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新制的身份铭牌边缘。铜牌背面刻着“天斗城西坊户籍·卡芙卡·林”,字迹工整如刀刻,却在“林”字右下角多了一道极细的银线,像一滴将坠未坠的泪。她垂眸一笑,没说话。流萤踮脚凑近,相机镜头悄悄转向她侧脸,快门声轻得像蝴蝶振翅:“卡芙卡姐,你刚才偷偷改了铭牌对吧?”“只是加了个标点。”她抬手拨开额前一缕紫发,声音轻得只有流萤听见,“‘林’字后面本该是顿号,我替它补上了。”流萤眨眨眼,正要追问,忽听前方传来一阵骚动。队伍中间两个灰袍老者猛地后退三步,袖口魂力激荡掀翻了旁边摊贩的蜜饯匣子,糖渍泼洒在青石地上,黏住三只匆忙爬过的蚂蚁。他们死死盯着卡芙卡身后——刃正抱着支离剑静立,藏青长发被风吹起一角,露出颈侧一道蜿蜒的暗金色纹路,形如锁链缠绕龙脊。“武……武魂殿通缉令上的‘断刃’!”左侧老者牙齿打颤,喉结上下滚动,“血瞳、断刃、藏青发……全对上了!他怀里那把剑根本没剑镡,刃口崩裂处还嵌着半片黑鳞——是昨夜在星斗大森林外围被斩杀的千年暗影魔豹的逆鳞!”话音未落,城门哨塔上骤然响起三声尖锐骨哨。十二名身着玄甲的天斗皇家学院执法队成员从垛口跃下,靴底踏碎晨霜,魂环自脚下轰然亮起:黄、黄、紫、紫、黑、黑……六枚魂环如重锤砸向地面,最前方队长手中长枪枪尖嗡鸣震颤,枪尖赫然凝出一头咆哮的冰霜巨狼虚影!“站住!持械通缉要犯,即刻缴械受缚!”队长枪尖直指刃眉心,冰狼虚影獠牙森然,“天斗律例第三百二十一条,擅闯禁地、屠戮魂兽、拒捕者,格杀勿论!”刃连睫毛都没颤一下。他只是微微侧过头,血色眸子扫过执法队众人左胸徽章——那枚银质双头鹰徽记边缘,竟有极淡的暗红锈迹,像是干涸千年的血痂。他忽然抬手,不是握剑,而是用拇指指甲轻轻刮了刮自己颈侧那道暗金纹路。细微的“咔”一声响,纹路裂开一线,涌出的不是血,而是细碎星尘,簌簌落进他掌心,又瞬间蒸腾为淡金色雾气。“锈了。”他开口,声音沙哑如砂纸磨过青铜,“你们的鹰徽,锈得比我的剑镡还深。”执法队队长瞳孔骤缩。他认得这锈色——三年前武魂殿突袭天斗皇家学院藏书阁时,所有被毁典籍残页边缘都沁着同样的暗红锈痕。那晚之后,学院再无人提起“焚书”二字,只说典籍“自然朽坏”。可眼前这人,竟一眼看穿锈迹来历?就在此时,银狼懒洋洋往前踱了两步,游戏机屏幕幽幽亮起,映得他半张脸泛着蓝光。“哎哟,好大的阵仗。”他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晃了晃身份铭牌,“诸位大人,我们可是凭正规文书进城的良民。您瞧这铭牌背面——”他指尖一划,铜牌背面突然浮现出流动的鎏金纹路,赫然是天斗皇室密印“九曜同辉”的变体,“连皇室暗记都验过了,您这执法队……是不是该先查查自己腰牌底下,有没有被武魂殿贴过‘傀儡符’?”话音未落,十二名执法队员齐齐僵住。其中三人腰牌背面悄然渗出墨色蛛网状裂痕,蛛网中心浮现出一枚猩红小字:敕。“敕”字浮现刹那,三名队员眼中血丝暴涨,喉咙里滚出非人的嘶鸣,手中长枪竟调转枪尖,直刺身旁同伴后心!其余九人暴喝挥拳,魂力狂涌间却见银狼手腕一翻,游戏机屏幕爆出刺目白光——“叮!检测到非法数据写入,启动【反向读取】协议。”白光如潮水漫过九人面门。刹那间,他们眼前景象骤变:不再是青石城门,而是燃烧的藏书阁穹顶;手中长枪化作焦黑书简,简册上《天斗律典》字迹正被无形火焰舔舐,每烧掉一个字,他们太阳穴便炸开一道血口;而远处火海中,比比东端坐于王座,指尖缠绕的蛛丝正一寸寸勒进他们天灵盖……“啊——!”三名被控者率先抱头惨嚎,手中长枪当啷落地。其余人踉跄后退,有人直接跪倒呕吐,胆汁混着血丝溅在青石板上。城门处霎时死寂。唯有风卷起半张烧焦的《律典》残页,打着旋儿掠过卡芙卡脚边。她弯腰拾起,指尖抚过残页上唯一完好的句子:“……凡执律者,当以心为镜,照见己罪。”“原来如此。”她轻声说,将残页夹进随身携带的素色册子,册页翻开处,赫然是一幅水墨小像:幼年唐三蹲在诺丁城井台边,正用树枝在地上画歪歪扭扭的蓝银草。画像右下角题着蝇头小楷:“丙子年三月,初遇。”执法队队长浑身冷汗,单膝重重砸向地面,铠甲撞击声惊飞檐角寒鸦。“大人饶命!属下……属下只是奉命巡查,并不知情!”他额头抵着冰冷石板,声音抖得不成调,“那三枚腰牌……是三日前武魂殿监察使亲赐的‘忠勤勋章’,说能助我等感知邪祟……”“忠勤?”银狼嗤笑一声,游戏机屏幕突然弹出半透明光幕,上面滚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流,“让我看看……这勋章核心里塞的‘忠勤算法’,底层代码写着‘绝对服从武魂殿最高指令,覆盖原有魂技逻辑’——啧,连‘七步之内必杀异端’这种条款都编进去了。你们倒是忠得挺彻底,连自己姓甚名谁都要忘干净了?”他指尖一点,光幕炸开一朵虚拟烟花,三枚腰牌同时“咔嚓”脆响,裂开蛛网般缝隙,从中渗出粘稠黑液,落地即化作无数细小毒蛛,吱吱尖叫着钻入地缝。卡芙卡忽然抬头。她望向城楼最高处那面迎风招展的天斗皇旗,旗面金线绣的双头鹰左眼位置,隐约有暗影浮动,如同活物般缓缓转动。“时间线的锚点,在这里。”她声音很轻,却让刃和萨姆同时抬起了头。刃的血眸锁住旗杆顶端——那里悬着一枚不起眼的青铜铃铛,铃舌竟是半截断裂的龙牙。萨姆则无声抬起左手,腕部装甲缝隙中渗出熔金色流体,在空中凝成微型星图,其中一颗赤色星辰正疯狂闪烁,坐标直指铃铛内部。“位面意识送的见面礼。”卡芙卡微笑,“它把武魂殿安插的‘时间蛀虫’,全引到了这枚铃铛里。”话音未落,铃铛突然剧烈震颤!刺耳的“嗡——”声撕裂空气,整座天斗城上空云层骤然翻涌,化作巨大漩涡。漩涡中心,无数漆黑触手破云而出,每根触手上都密密麻麻吸附着半透明人形——全是历代被武魂殿秘密处决的魂师冤魂!他们空洞的眼窝齐刷刷盯向城门处七人,腐烂的唇瓣开合,发出重叠的嘶吼:“还……我……魂……骨……”“还……我……魂……环……”“还……我……不……死……”恐怖威压如山岳倾轧,排队民众扑通跪倒一片,连骡马都瘫软在地。执法队九人更是七窍流血,魂环明灭不定,眼看就要魂力反噬爆体而亡。就在此时,一只素白的手探出,轻轻按在卡芙卡肩头。不是丹恒,不是萨姆,更不是刃。是绘梨衣。她不知何时已站在卡芙卡身侧,白色裙摆被魂力乱流掀起,露出纤细脚踝。少女仰起小脸,眸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片澄澈的、近乎神性的平静。她另一只手缓缓抬起,五指微张,掌心向上——没有魂环亮起,没有魂力波动。只有一粒微光自她指尖诞生。那光起初细若尘埃,继而膨胀为温润玉珠,再化作一轮盈盈满月。月光洒落之处,冤魂触手寸寸崩解,化作莹莹光点升腾;城楼漩涡云层被月光穿透,显露出其后真正的碧蓝天空;连那青铜铃铛的嗡鸣,也渐渐化作清越悠扬的钟声,仿佛远古神庙在晨曦中苏醒。“这是……”银狼瞪圆眼睛,游戏机屏幕疯狂刷新数据,“高位规则具现?!她没触发位面意识的【赦免权柄】?!”卡芙卡却低头看着绘梨衣按在自己肩头的手。少女指尖正微微发烫,一缕极淡的金色雾气从她掌心逸出,悄然融入卡芙卡颈侧——那里,一道几乎不可见的银色细线正缓缓愈合。“嘘。”绘梨衣忽然侧过头,对着卡芙卡轻轻一笑,声音如清泉击石,“姐姐别怕,我在呢。”卡芙卡怔住。她看见少女眼底映出自己的倒影,那倒影背后,竟有一道模糊的、怀抱幼童的女子身影一闪而逝。女子银发如瀑,指尖拈着半片发光的龙鳞,正温柔注视着绘梨衣的后脑勺。风停了。云散了。城楼青铜铃铛“叮”一声轻响,坠地碎裂。碎片中滚出一枚核桃大小的暗金结晶,内里封存着半截燃烧的羽毛——凤凰真羽。刃一步上前,拾起结晶。他血眸凝视片刻,忽然将结晶按向自己颈侧那道暗金纹路。纹路骤然炽亮,如熔岩奔涌,将凤凰真羽彻底吞没。再睁开眼时,他眸中血色深处,已多了一抹跃动的金焰。“走吧。”卡芙卡牵起绘梨衣的手,转身走向城门。她脚步轻快,仿佛刚才碾碎时间蛀虫的不是身边这个少女,而是拂去肩头一粒微尘。“去天斗城最大的成衣铺。听说他们有百年传承的‘云锦织魂术’,能把魂兽内丹的荧光,织进布料经纬里。”银狼吹了个泡泡,慢悠悠跟上:“那得买十套,给星留五套,剩下五套……唔,给丹恒做制服?让他下次穿上去吓唬秋儿队长。”“不用吓唬。”绘梨衣忽然开口,指尖在虚空轻点,一幅微光影像浮现——星正跪在酒店地板上,额头抵着丹恒膝盖,而丹恒一手按着她后颈,另一只手端着一碗热汤,眉头紧锁却动作轻柔。影像角落,三月七举着手机偷拍,屏幕上弹出一行字:“直播标题:《论如何用一碗汤收买精神之主》”。卡芙卡望着那影像,笑意渐深。她忽然伸手,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巧的银铃,铃身镂刻着与城楼同款的双头鹰,但鹰眼处镶嵌的却是两粒温润珍珠。“知道这是什么吗?”她将银铃放入绘梨衣掌心。绘梨衣低头凝视,珍珠表面倒映出她自己的眼睛。片刻后,她轻轻摇头。“是‘回响’。”卡芙卡的声音带着奇异的韵律,仿佛在吟诵古老咒文,“当某个人在时空彼岸呼唤你的名字时,它会震动。而当你回应时……”她指尖拂过铃身,珍珠骤然亮起,映出一行流转的银色古字,“整个时间线,都会记住你的声音。”绘梨衣攥紧银铃,珍珠温润的暖意顺着掌心蔓延至心脏。她仰起脸,第一次主动看向卡芙卡的眼睛,认真点头:“嗯。”城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合拢。门缝闭合的最后一瞬,银狼忽然回头,对着门内阴影处咧嘴一笑:“喂,躲在梁柱后面的那位老先生——您看了半天戏,不打算出来聊聊?比如,您为什么要把‘天斗皇室秘藏版《蓝银草培育手札》’,偷偷塞进星的行李箱?”阴影里,一声苍老叹息悠悠飘出,带着三分无奈,七分纵容。“因为……”那声音顿了顿,仿佛在斟酌措辞,“她画的小兔子,比老夫当年画的,可爱多了。”风过长街,卷起几片梧桐叶。叶脉清晰可见,脉络尽头,一点微光如心跳般明灭——那是尚未启程的史莱克列车,正停靠在十里外的月台,车窗内,十二岁的唐三正托腮望着窗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一枚粗糙的蓝银草种子。而千里之外的明都皇宫深处,刚刚苏醒的皇帝掀开龙袍袖口,露出小臂内侧——那里,一道新愈合的疤痕蜿蜒如龙,疤痕中央,一只小小兔子图案正泛着微不可察的银光。时间,正以无数个切面,悄然咬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