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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打扰邪术师搞科研》正文 第373章 肌院组合的通力协作

    “这么看来,我们时间比较紧迫啊。”在听完大概的作战计划后,阿诺德如此说。“每个需要50秒左右计算,保险起见,每个按照55秒预估,恶魔的数量已经确定就是34只了吗?”“是的,我们...贾斯盯着那封邀请函,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烫金边角——纸面微凉,却像烧红的铁片硌得人发慌。邀请函上印着一枚歪斜的欢笑面具,嘴角咧到耳根,眼窝里嵌着两粒细小的、会随角度变化反光的紫晶粉。他忽然想起实验室里被魔力弦共振震碎的第三块玻璃培养皿,裂纹也是这么不对称,这么……带着点刻意为之的癫狂。“所以,”贾斯把面具翻过来,内侧用银粉写着一行极细的小字,“‘今夜子时,以笑为钥,叩响欢愉之门’——这算哪门子暗号?”奥伯龙正用羽毛笔蘸取某种泛着荧光的墨水,在自己手背上画螺旋纹路,闻言头也不抬:“《黎明生机》第七章第三节,主角潜入黑曜石玫瑰会所时,就是靠重复三遍这句咒语混进去的。书里说,真言必须带笑意吟诵,否则守门傀儡会当场把你笑成一滩果冻。”贾斯沉默三秒,把面具扣在脸上试了试。视野立刻窄了一半,鼻梁被硬质边缘压得生疼,镜片边缘还刮着下眼皮。“果冻”这个词莫名让他联想到玛格丽特上周失败的魔力凝胶实验——那团半透明胶质后来在通风管道里自行蠕动了十七分钟,最后被米娅用扫帚柄捅进了废料熔炉。“守门傀儡?”他问。“哦,那个啊。”奥伯龙终于停笔,抬起手背展示刚画完的螺旋,“它们是高兴之神用信徒狂喜时溢出的‘情绪残渣’混合星尘捏的,没有痛觉,但极度厌恶严肃表情。你要是绷着脸进门,它们会把你拖进后院‘欢乐忏悔室’——据可靠情报,里面全是会咬人的绒毛兔子。”贾斯缓缓摘下面具。面具内侧银粉字迹在昏暗光线下幽幽发亮,像某种活物的呼吸。他忽然意识到什么,声音放轻:“奥伯龙先生……您妻子泰坦妮亚,作为主神,对这类‘情绪残渣’的炼制技术,应该很熟悉吧?”奥伯龙画螺旋的手顿住。笔尖悬在半空,一滴荧光墨水坠落,在地板上砸出芝麻大的青紫色光点,随即洇开成一朵微型蘑菇云。“……祂更擅长净化。”他答得很快,快得像在掩盖什么,“净化比炼制难多了,你得先认出哪缕情绪是毒,哪缕是药,哪缕……”他顿了顿,拇指用力擦掉手背上未干的墨迹,“……哪缕根本不是情绪,只是空壳。”贾斯没接话。他盯着地上那朵渐次熄灭的蘑菇云,忽然想起小黑屋测试结束时,贾斯汀娜身上刺目的信仰辉光。那种无法命名的颜色,此刻与地上消散的紫光竟有七分相似——都是未被命名、未被规训、未被任何神殿典籍记载过的能量形态。“受洗仪式在哪儿举行?”他问。“地下三层。”奥伯龙收起羽毛笔,从抽屉底层摸出一把黄铜钥匙,齿痕锈蚀得厉害,“钥匙能打开通往地下的旋转楼梯,但楼梯本身会移动。每走三步,台阶就错位一次,你得跟着墙上那些笑纹走——它们会像活蛇一样游动,指给你真正的落脚点。”贾斯接过钥匙。金属冰凉沉重,表面浮着层薄薄的、类似皮肤油脂的滑腻感。他下意识用指甲刮了刮,刮下些灰绿色粉末,凑近闻了闻:甜腥味,混着陈年蜂蜜和铁锈的气息。“这是……”“高兴之神信徒的泪腺分泌物结晶。”奥伯龙说得理所当然,“他们哭的时候也在笑,泪水蒸发后留下的盐晶,比普通眼泪多含三成狂喜素。用这个做钥匙涂层,楼梯才肯认你当客人。”贾斯把钥匙塞进袖袋,那点滑腻感立刻黏在腕骨上,像条微小的冷血生物在爬行。他忽然觉得喉咙发紧,不是因为紧张,而是某种更原始的不适——仿佛身体在排斥接触这种高度异化的生命副产品。“时间呢?”他问。“子时前三刻,你得站在门口。”奥伯龙拉开窗帘一角,街对面宫殿的穹顶正反射着惨白月光,琉璃瓦缝里钻出几簇疯长的、花瓣呈锯齿状的猩红蔷薇,“看,它们开花的时间,就是仪式开始的倒计时。每片花瓣脱落,离子时就少一刻。”贾斯顺着他的手指望去。果然,最顶端那朵蔷薇正簌簌抖落一片花瓣,飘向地面时化作一缕淡粉色烟雾,消散前诡异地组成一个数字“三”。“为什么是三?”他下意识问。奥伯龙眨眨眼:“因为高兴之神讨厌偶数。祂说偶数太规矩,像墓碑上的年份,而奇数才够……”他做了个夸张的扭腰动作,“……够浪!”贾斯没笑。他盯着那缕粉色烟雾消散的位置,那里空气微微扭曲,隐约浮现出蛛网般的金色裂痕——和小黑屋里术式启动时,魔力海啸拍向贾斯汀娜时,空间边缘出现的纹理一模一样。原来不是幻觉。信仰维度与物质世界的交界处,真的存在物理意义上的“褶皱”。“我需要知道,”他声音突然很沉,“如果术式失败,或者……我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会发生什么?”奥伯龙收起嬉笑的表情。他走到窗边,手指轻轻拂过望远镜冰冷的金属镜筒,动作温柔得像在安抚一只易惊的鸟。“贾斯,”他第一次没叫他“兄弟会新丁”,“你知道为什么高兴之神的教义里,‘笑’永远排在‘哭’前面吗?”不等回答,他自顾自继续:“因为笑是主动的,哭是被动的。祂要的从来不是信徒的悲喜,而是……”他指尖突然用力,镜筒发出轻微的咔哒声,“……是你们把悲喜都变成祂的玩具时,那种失控的眩晕感。”贾斯感到袖袋里的钥匙突然变得滚烫。“所以答案是?”他追问。奥伯龙转过身,月光恰好切过他半张脸,另一半沉在阴影里,嘴角弯着,眼睛却像两口深井。“答案是,”他轻声说,“如果你在仪式中看见了信仰维度的真相,而没能及时闭眼——恭喜你,你将成为史上第一个,被‘欢愉’本身消化掉的神术师。”贾斯没说话。他慢慢卷起左手袖管,露出小臂内侧——那里有一道淡粉色疤痕,形状像半枚未完成的欢笑面具。那是三天前调试魔能计算机寄存器原型机时,某根失控的魔力弦擦过皮肤留下的。当时他只觉得痒,现在那道疤正微微搏动,与街对面宫殿穹顶上飘落的粉色烟雾频率完全同步。原来早就开始了。不是从今晚开始,而是从他第一次把魔力分解成弦的那一刻起。“我需要一件东西。”他忽然说。“什么?”“一面镜子。普通的,不施法术的,玻璃背面镀银的那种。”奥伯龙愣住:“……你要照妖镜?”“不。”贾斯摇头,目光落在自己搏动的疤痕上,“我要确认一件事——当信仰维度的光穿透我的视网膜时,它在我虹膜上投下的影子,会不会……也是一枚欢笑面具?”奥伯龙没再开玩笑。他默默拉开第三个抽屉,取出一面巴掌大的椭圆镜,镜框包着褪色的天鹅绒。贾斯接过镜子,没照脸,而是将镜面缓缓转向窗外。月光穿过玻璃,在镜中凝成一团晃动的银斑。他屏住呼吸,将镜面倾斜三十度——银斑骤然拉长、扭曲,边缘泛起细微的锯齿状波纹,最终在镜心聚成一个清晰无比的、嘴角咧至耳根的微型面具轮廓。镜子里的面具,正对着他无声大笑。贾斯的手很稳。他把镜子翻转,镜背朝外,那上面用炭笔潦草写着几行字:“别信镜中影,它比你更早学会撒谎。——泰坦妮亚留”他盯着那行字,忽然笑了。不是苦笑,也不是无奈的笑,而是一种近乎释然的、带着锋利弧度的笑。这笑容让奥伯龙下意识后退半步,像被无形的刀刃逼退。“我明白了。”贾斯说,把镜子塞回奥伯龙手中,“为什么高兴之神需要信徒哭着笑。因为只有在情绪彻底混乱的瞬间,信仰维度的‘褶皱’才会最薄弱——就像拧毛巾时,水珠迸溅的刹那,纤维间隙最大。”他活动了下手腕,袖袋里的钥匙不再发烫,反而沁出细密的冷汗。“所以受洗仪式不是考验领悟力,而是……”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耳语,“……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集体癔症发作。”奥伯龙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他看着贾斯走向房门,背影挺直得像把出鞘的剑。就在手搭上门把的瞬间,贾斯忽然回头:“对了,奥伯龙先生。”“嗯?”“您妻子泰坦妮亚,”贾斯的眼睛在昏暗中亮得惊人,“她净化‘情绪残渣’时,会不会……也用镜子?”奥伯龙怔在原地。窗外,第二片蔷薇花瓣正簌簌落下,化作烟雾,拼出数字“二”。那缕粉色烟雾飘到窗边时,竟在玻璃上凝成一层薄薄的、不断流动的液态镜面。镜中映出的不是房间,而是一片翻涌的、由无数欢笑面具组成的猩红海洋。贾斯没再等答案。他拉开门,走廊的冷风灌进来,吹得窗帘猎猎作响。他迈出一步,又停下,从领口扯出一条细细的银链——链坠是一枚微缩的、正在旋转的齿轮,表面蚀刻着妖精符文。“这个,”他把齿轮坠递给奥伯龙,“如果我在地下三层没出来,麻烦您把它交给贾斯汀娜。告诉她……”他笑了笑,笑容里有种奇异的温柔,“……别急着净化。先看看镜子里,到底有多少个我。”奥伯龙握住齿轮坠,金属触感冰凉。他抬头想说什么,门已在他面前轻轻合拢,只留下一句飘散在风里的低语:“毕竟,连镜子都会撒谎的时代,最危险的,从来不是谎言本身。”门外,脚步声渐行渐远。奥伯龙低头看着掌心的齿轮,符文在昏暗中幽幽脉动,像一颗缓慢跳动的心脏。他忽然想起泰坦妮亚昨夜降临时说的话:“奥伯龙,你总把兄弟会当成游戏。可真正的游戏……”神明的声音如清泉流过碎石,“……是连规则制定者,都忘了自己正在玩的那个。”他攥紧齿轮,指节发白。窗外,最后一片蔷薇花瓣脱离枝头,飘向地面。烟雾升腾,凝聚成一个鲜红欲滴的数字“一”。子时将至。而街对面,那座富丽堂皇的宫殿,所有窗户的玻璃上,正同时浮现出无数张一模一样的、咧至耳根的欢笑面具。它们静静俯视着街道,瞳孔深处,一点幽蓝的火苗无声燃起——那是小黑屋里,贾修导入反制术式时,最先闪现的编码色。原来从一开始,他们就没打算隐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