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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6章 罪戎军

    陈无忌与两位县令的商谈,虽有波折,但结果倒也称得上是相谈甚欢。

    不论是方子敬还是卢景都对陈无忌表示了尊从和不怎么明显的忠心。

    但有这些就足够了。

    陈无忌也没想着要他们十足的忠心。

    这本就是不现实的事情。

    能做到这一步,其实已比陈无忌所预想的好太多了。

    随后为了庆贺三方勾搭成功,陈无忌遣人在外面订了一桌酒菜,宴请了一番卢景和方子敬。

    只是许是还不太熟悉的缘故,卢景和方子敬菜吃的不多,酒也没几杯,便以不胜酒力为由去陈无忌安排的馆舍住下了。

    “人心中的成见果然比沟壑还要深呐!”仅剩陈无忌和羊铁匠的酒宴上,陈无忌拎着一杯酒,如是说道。

    羊铁匠轻笑了一声,“人家的忠心已经表了,但也怕你嫌他们碍事,一顿酒宴就送他们驾鹤西去了。这些人心里的弯弯绕绕可比寻常庄稼汉多多了,便是秦县令这个名门高第出来的,在这些人面前怕也是嫩了点。”

    这一点陈无忌却是有不同的意见,“秦风那小子心里憋着坏呢,只是懒得动脑子而已,真要玩阴谋,这些地方官还真不一定是他的对手。”

    “人家从小耳濡目染的,可全是朝堂党政,比地方上的争斗可凶残多了。他哪怕只是学个二三成的功力,也够用了。”

    “扯远了。”陈无忌举杯和羊铁匠碰了一下,“与我细说一下这几县的情况吧?以及有没有入了你老羊法眼的人才。”

    陈无忌现在实在是太缺人才了。

    缺到他都想找个有人才的地儿去劫掠一把,以充实自己的左右了。

    羊铁匠放下正准备夹菜的筷子,正色说道“这两县我兵马到处近乎没有任何抵抗,还没到县衙,人家就派人送上了钱粮劳军,又客客气气的请我过去吃酒宴,然后我就把人带过来了。”

    “钱富贵那边,我倒是不甚情况,三元、宁远不比这两县,肯定是要费些功夫的。至于人才嘛,我目前没碰见,或许秦县令那边会有一些消息。”

    羊铁匠和钱富贵分兵去了这四县之地,具体怎么选的陈无忌也不清楚,完全没有过问,如果不出意外肯定是钱富贵又嚷嚷着去啃硬骨头了。

    “这卢景和方子敬倒是真够干脆的。”陈无忌喟叹了一句。

    “虽说这两县无兵可用,但县中豪族青壮鼓动一下,也是一股堪用的力量,他们就没想着稍微动弹一下?”

    羊铁匠淡淡一笑,“这就要感谢秦县令了,他先行一步,遣县中胥吏摸清楚了情况。哪些豪族为非作歹,哪些豪族会成为我们的绊脚石,人家几日功夫摸了个清清楚楚,我带人一路推过去,这两位县令岂有不客气之理?”

    陈无忌……

    老羊也开始讲话不着正调了,也不知道这恶习是跟谁学的。

    羊铁匠忽然感慨说道“秦县令这一招堪称绝美,我之前竟未发现那些县中胥吏差役竟比斥候还要好用?一县之地虽说不大,可若是遣斥候探查,绝对要不了这么快。”

    陈无忌心中一动,忽然福至心灵,“还是我们想的少了。”

    “县衙胥吏常年奔走村野,来来往往打交道的不过就是这些人,他们自然清楚该从什么地方入手方便探查。”

    羊铁匠颔首,“此法可推广,若运用得当,往后应能弥补一些我们军情不明的短板。”

    “不错,县衙胥吏未曾与你一道?”陈无忌问道。

    “不曾,他们还留在这两县之地,秦县令称要摸得更仔细一点,我便先一步带着两位县令率军回返了。”

    秦风这般考量并无不妥,陈无忌只是点了点头,便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问道“关于卢景提及的屯兵以防顾文杰之事,你有什么看法?”

    虽说卢景和方子敬都答应了将家眷送入郁南,但他心中还是有些不踏实,青县那个地界适合打仗,但屯军御守实在是有些难。

    “让我去便是。”羊铁匠说的干脆又直接。

    “兵少了确实有些冒险,兵多了后方又有失守之虞,我去最为妥当。至于卢景所提及的骑兵驻守,当他放屁便是。”

    “不过若你暂时无其他的兵事安排,倒是可以让骑兵随我同行,抽空再练练兵。我们的骑兵现在还仅限于能骑着马在马上挥刀,具体真正成军尚有不小的距离。”

    陈无忌莞尔失笑,“不经意间我竟跟着那卢景的想法跑了,你去确实最合适,骑兵暂时的兵事计划就是练兵,你一并带去便是。”

    “卢景张口闭口皆是青县富庶,粮草供给就由青县料理。”

    “善!”

    陈无忌夹了口菜,佐了一杯小酒之后,说道“还有一事。”

    “那名投靠了的细作前番提了个要求,欲领一路兵马,此事我当时应下了。但这几日左右斟酌,总觉得多少有些不妥,非是给她兵马不妥,而是在将此人安置在何处犯了愁。”

    羊铁匠愣了愣,看着陈无忌半晌无言,“主公多少有些糊涂了。”

    陈无忌……

    正经事上闭口不提这两个字,此事却是张口就来。

    “一介投靠了的细作,岂能与他兵马?主公此举无异于火中取栗。”羊铁匠扼腕叹息,被陈无忌这般做法弄的几度张口闭口。

    他大概在酝酿更难听的话,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陈无忌说道“我先前一直为该如何安置郁南旧有府兵而发愁,便顺手打发了。郁南旧有的那些府兵个个当诛,可又不能全把他们给杀了,但让我把他们重新整编入伍,我这心里不通透,有口气堵得慌。”

    “原来如此,倒是我会错了意。”羊铁匠说道。

    “可以将他们另编一路军,号罪戎军,因罪成军,以役代罚。这种事情古往今来常有,所谓刑徒军,罪戎军,连番号都是现成的。”

    “主公若觉得难以处置,划到我麾下便是,这些刺头我来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