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月醒了!”
安然郡主松了一口气,全身脱力般瘫软,要不是宁浩初将她扶着,她已经滑倒在地上。
“太好了,太好了......”安然郡主叹了口气,才发现,四肢无力。
“浩初,快扶我过去。”
“母亲,父亲......”楚卓月刚醒,身子虚弱,声音低如蚊蚋。
安然郡主坐到床边,轻声哄道:“卓月,你别说话,先养好身体。”
楚卓月一边微弱地喘气,一边道:“母亲,是苏明珠害我。”
安然郡主点头:“嗯嗯,母亲知道了,母亲一定为你讨回公道,你别激动。”
宁浩初听到楚卓月的话,藏在袖中的手猛地攥紧。
“卓月,你先休养。”宁浩初转过身来,看向苏明沣:“苏公子抱歉,刚才是我误会你了。”
苏明沣拱拱手,“侯爷爱女之心,人之常情。”
宁浩初:“苏公子,不知道接下来,还需如何服药?”
苏明沣写了一张药方:“先吃三天,一日三次,每日针灸。”
宁浩初接过药方之后,道了谢,“去,给苏公子拿诊金来。”
苏明沣摆摆手:“诊金就不用了,舒窈妹妹让我帮忙,无需诊金。”
卓月病情稳定之后,苏舒窈向安然郡主辞别:“娘亲,三哥哥刚回京,还没来得及回府,我带着他先回去。,有什么事你让人来叫我。”
安然郡主握着她的手,轻轻拍了拍:“舒窈,多亏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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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侯府出来,苏明沣又恢复了吊儿郎当的样子:“舒窈妹妹,你怎么知道我能治好卓月小姐?”
苏舒窈笑了笑:“我当然知道,三哥哥超级无敌厉害,什么毒都能解,比太医院的太医厉害百倍!”
苏明沣原本打算?瑟一番,现在反而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啊?我有那么厉害吗?我才上山学了几个月,怎么能比太医厉害?”
苏舒窈:“太医都没能把卓月姐姐救醒,三哥哥把卓月姐姐救醒了,当然是三哥哥更厉害!”
他挠了挠头:“那些太医比我厉害多了,我能把卓月救醒,也是巧合。”
毒医医术比不过太医,但是在用毒上,太医院太医全部来了都不是毒医的对手。
善用毒,当然也善解毒。
苏明沣身上携带的药丸,就是毒医研制的解毒丸,据说能解百毒。
他又掏了两颗药丸出来:“舒窈妹妹,这是我在师傅那里偷偷拿来的,本来有三颗,现在还剩两颗,你全部拿去。”
药丸带着苏明沣的体温。
苏舒窈接过药丸,心里涌进一股暖流,一颗心被烘得暖洋洋的。
“三哥哥,你全给了我,你怎么办?”
苏明沣勾起唇角,神采飞扬:“我再去师傅那里偷就是,师傅那里,多的很!”
苏舒窈低头浅笑:“小心你师傅罚你。”
“罚就罚呗,他哪天不罚我,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苏明沣揉了揉鼻子:“哎,舒窈妹妹,你怎么看起来,比我还累?”
苏舒窈抬手摸了摸脸:“是吗,我怎么没觉得。”
苏明沣抬手一挥:“舒窈妹妹,从今天起,你不用那么累了。你的三哥哥回来了,有事三哥哥帮你扛!谁欺负你,三哥哥帮你揍!”
苏舒窈低头笑起来:“三哥哥,那你过完年走了,有人欺负我怎么办?”
苏明沣想了想:“那你把欺负你的人记下来,我回来帮你揍!”
“哎哟,这谁啊,大老远就闻着臭了,不去洗澡换衣裳,还在这里拉着舒窈干什么?没得把舒窈臭坏了!”
大伯娘守在门口,见到苏舒窈和苏明沣,喜笑颜开地迎了上来。
苏明沣被大伯娘拉着去洗澡,还不忘回头提醒苏舒窈:“舒窈,记得下本本记下来!”
苏舒窈笑道:“三哥哥,我记住了,你快去洗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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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定侯府,楚卓月喝了药,又用了一些软烂的米粥,精神好了许多。
安然郡主哄了一会儿,把她哄睡了。
从梨香院出来,安然郡主叫来宁浩初:“你听到了吧,卓月说,是苏明珠害她。”
宁浩初抿了抿唇,“我现在就去把她叫来,给卓月赔礼。”
安然郡主:“她差点把卓月毒死了,只是赔礼。按照大夏律法,苏明珠应该被处以绞刑。”
宁浩初听到绞刑两个字,眼神躲闪。
为官数载,他何尝不知道,下毒害人要处以绞刑。
但,明珠是他的亲生骨肉,他绝对不能眼睁睁看着明珠被施以绞刑。
“安然,你放心,我一定会为卓月讨个公道。”
宁浩初让人给苏明珠传信,约她单独出来。
苏明珠一直在等安定侯府的消息,接到消息,内心忐忑。
两人约在茶楼,苏明珠一进门,就红着眼眶,“父亲,卓月姐姐好些了没?”
“我和母亲天天跪在佛祖面前跪拜,我愿减寿十年,只求卓月姐姐早日康复。”
宁浩初看着她矫揉造作的样子,下意识觉得恶心。
但,这是他的亲生骨肉,再恶心,也得保全她的性命。
宁浩初叹了口气:“明珠,卓月醒了。”
“醒了?”苏明珠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醒了?
太医不是让办后事了吗?
怎么醒了?
苏明珠好不容易从惊诧的表情中挤出一抹惊喜:“醒了,那真是太好了......卓月姐姐醒了说了些什么?”
宁浩初抬眼抬过去,眼神严厉:“卓月说,是你下毒害她。”
苏明珠双膝一软,跪在地上,“父亲,我......我也是有苦衷的......”
“说吧,你为什么要害她?”宁浩初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虽然早有预料,但事实摆在眼前的时候,还是难免痛心。
苏明珠跪在地上,身上发着抖。
卓月醒了,宁浩初肯定会怀疑她的身世......
苏明珠,镇定,倪氏已经死了,死无对证,你冷静一些。
肯定能混过去的。
“父亲,那天是这样的,卓月姐姐给我赔礼,却趾高气昂,她说父亲最宠爱的女儿是她,说要父亲远离我,她还说......还说要让怀玉公主惩治我......”
苏明珠跪在地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这都无所谓,但她说,说要把我是父亲亲生女儿的事告诉安然郡主,让安然郡主来料理我......”
“我这么做,完全是担心她在安然郡主面前说父亲的坏话,我也是为了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