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着两人留下的痕迹,小心翼翼地前进。
然而体力早已透支,加上几天没吃正经食物,她很快就支撑不住了。
眼前一阵发黑,乔雨扶着一棵树,大口喘气。
视线模糊中,她看到不远处有一片低矮的灌木丛,上面结满了红色的浆果。
饥饿驱使她走过去,摘了几颗塞进嘴里。
果子很酸,酸得她整张脸都皱了起来,但总比饿死强。
她又吃了几颗,勉强恢复了一点力气。
环顾四周,她发现了一个被藤蔓半掩的山洞。洞口不大,但足够她容身。
乔雨拖着沉重的脚步走进山洞,用最后的力气拿石头和树枝堵住洞口,然后瘫倒在干燥的地面上。
下一刻就闭上眼睛,很快陷入昏迷。
………………………
而此刻,距离这个山洞不到五里的小山谷里,正上演着温馨甜蜜的日常。
凌遡一大早就出门狩猎了。
他最近迷上了给时衿猎各种稀有的猎物。
今天的目标是生活在森林深处的野孔雀,据说肉质鲜美,对雌性身体特别好。
他们的羽毛还特别华丽美观,刚好拿来给灵做一身衣服。
她穿着肯定十分好看。
时衿则慢悠悠地起床,洗漱,吃早饭。
然后她背起自己编的小背篓,带上自制的鱼竿和饵料,准备去溪边钓鱼。
其实她根本不需要自己动手。
凌遡恨不得把所有事情都包揽了,连她想去溪边散步都要跟着。
但时衿坚持要有点私人空间,凌遡虽然不情愿,但也只好让步,只是再三叮嘱她不要走远,早点回来。
“知道了知道了,”
时衿笑着推开他凑过来要亲的脸,
“你快去吧,中午记得做饭。”
“没问题,我厨艺最近进步可大了,保证给你一个惊喜。”
凌遡在她唇上用力亲了一下,这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时衿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森林里,脸上的笑容淡了些。
“时九,银徵到哪儿了?”
“距离山谷还有三里,正朝这个方向过来。预计十五分钟后到达溪边。”
时九精准汇报。
“嘶~不过……”
“不过什么?”
时衿看着时九脸上说不出的古怪,一时有些好奇。
“没什么,就是乔雨就在西北方向两里处的山洞里,处于昏迷状态,生命体征微弱但稳定。”
“?”
时衿倒是没想到乔雨的主角光环还没有完全磨灭,竟然还能无意间闯入她布下的阵法。
虽然只是一个极其简单的**阵,甚至都没有用到有灵气的物件,但拿到武侠世界也是极其珍贵的存在。
她就这么水灵灵的闯进来了,还说不说,女主光环到什么时候都是好用的。
时衿挑眉:“她倒真是命大。”
不过无所谓。
乔雨现在对她构不成任何威胁。
而且……留着还有用。
时衿背着背篓,哼着歌朝溪边走去。
她特意选了离山谷较远的一处深潭。
那里风景好,而且足够隐蔽。
只要是,这是银徵的必经之路。
到了潭边,她找了块平整的大石头坐下,将简陋鱼竿甩进水里,然后开始整理背篓里的东西。
早上刚摘的野莓,几种可以用来调味的香草,还有几朵漂亮的野花。
阳光透过树叶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
时衿脱了鞋,将白皙的双脚浸入清凉的潭水中,惬意地眯起眼睛。
她今天特意穿了一身浅绿色的兽皮裙。
这是她用空间里的现代技术改良的,又染了色,既柔软又轻盈,衬得她的皮肤更加白皙。
白色长发松松地编成辫子垂在胸前,发间点缀着几朵淡紫色的小花。
整个人看起来像个不谙世事的森林精灵,纯真又美好。
时衿一边晃着脚,一边因为无聊在脑海里和时九说着话。
“他这一个月没出现,应该是去处理虎族和豹族的事了。现在回来,肯定是冲着我来的。”
“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
时九知道自家宿主的魅力,银徵抵抗不了的。
哪怕他拥有绝对的理智。
“你说,到时候他看到你和凌遡结契后,会有什么反应?”
时九还挺想看这种剧情,好久没有两男争一女的戏码了,这次不得乐呵乐呵。
“以他的性格,怕是听到别人已经达成了目的,他如果不想落后,就一定会极力争取。”
时衿笑了:
“所以……得给他点希望,但又不能给太多。”
她正盘算着,远处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
来了。
时衿假装没听见,专注地盯着水面上的浮漂。
直到脚步声在身后停下,她才“惊讶”地转过头。
四目相对的瞬间,时衿恰到好处地露出了怔愣的表情:
“银……银徵?”
银徵站在离她三米远的地方,浅蓝色的短发在阳光下泛着微光,黑色的眼眸深邃如夜空,此刻正紧紧锁在她身上。
他看起来比一个月前更锋利了。
身上还带着若有若无的硝烟味,显然是刚从战场下来。
但更让银徵在意的是时衿此刻的样子。
悠闲,惬意,美好得不真实。
她坐在潭边,双脚泡在水里,背篓里装满了野果和香草,旁边还放着根可笑的细棍子。
这副无忧无虑的模样,不仅没让银徵惊艳,反而还皱起了眉头。
她这种状态,只有一种可能。
银徵的心沉了下去。
“白灵,”
他开口,声音有些哑,
“好久不见。”
时衿回过神,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是啊,好久不见。你的事情都处理好了吗?”
“好了,”
银徵走近几步,目光在她身上扫过。
“你看起来……过得不错。”
他的视线在她脖颈处停留了一瞬。
那里有一个浅浅的、已经淡去的吻痕。
银徵的瞳孔微微收缩。
时衿注意到了他的目光,下意识抬手遮了遮脖子,脸上浮起一丝红晕:
“还,还好……”
这欲盖弥彰的反应,让银徵的心彻底凉了。
但他还是不死心。
他闭了闭眼,收起了刚刚那一瞬间的杀意。
走到时衿身边,蹲下身,与她平视:
“白灵,我有话想问你。”
“什么?”
时衿眨眨眼,异色双瞳清澈见底。
银徵看着她,一字一句地问:
“你和凌遡……是不是结契了?”
他不死心,他想亲自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