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徵的伤势恢复得惊人地快。
作为银狼族有史以来最强大的首领,他的身体素质本就远超普通兽人。
再加上时衿“悉心照顾”,短短几天,银徵就已经能下地走动了。
虽然她只是用了些兽世常见的草药。
第七天早上,银徵甚至成功变回了人形。
时衿从溪边打水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一个身材高大的雄性站在山洞中央,浅蓝色的短发略显凌乱,但无损那张脸的俊美和霸气。
他赤着上身,肌肉线条流畅结实,八块腹肌清晰可见,肩膀宽阔,腰身精瘦。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黑色的眼眸,深邃如夜空,此刻正若有所思地看着洞外的风景。
极品。
听到脚步声,银徵转过头。
四目相对的瞬间,时衿恰到好处地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你能变回人形了?”
银徵点头,声音低沉:
“伤势好多了,多谢你的照顾。”
他说着,活动了一下手臂和肩膀,骨骼发出轻微的咔嚓声:
“就是还有些僵硬,需要再适应几天。”
时衿将水罐放下,走到他身边:
“我看看伤口。”
银徵配合地转身,露出后背。
那里原本有一道很深的抓痕,现在已经结痂,愈合得很好。
时衿检查了一番,点头:
“确实好多了。但骨折的地方还需要小心,至少半个月内不要剧烈运动。”
“明白。”
银徵转过身,看着她,
“这段时间麻烦你了。等我完全恢复,一定会报答你。”
时衿笑了笑:
“不用总说报答。你能好起来,我就很高兴了。”
她说着,走到灶台边开始准备早餐:
“今天煮蘑菇汤,再烤点肉。你坐着等会儿。”
银徵没有坐,而是走到她身边:
“我帮你。”
“你伤还没好………”
“这点小事没问题,”
银徵打断她,声音不容置疑,
“总不能一直让你照顾。”
时衿看着他认真的表情,没有再坚持。她将处理好的蘑菇递给他:
“那你去洗蘑菇吧。”
时衿虽然懒,但该会的技能她从不怠慢。
两人在山洞里忙活起来。
银徵虽然动作还有些生疏,但很认真,洗蘑菇,切肉,添柴,做得一丝不苟。
时衿偶尔会指导他几句,他都会认真记下。
“你学得很快,”
时衿笑着说,
“比凌遡还快。”
提到凌遡,银徵的动作顿了顿:
“他……经常来?”
“嗯,”时衿点头,语气自然,
“他教我狩猎,我教他烹饪和草药。算是互相学习。”
银徵沉默了几秒,然后状似无意地问:
“你们关系很好?”
“挺好的,”时衿说,一边往汤里加香料,“凌遡是个很好的朋友,帮了我很多。”
朋友。
这个词让银徵心中微松,但随即又涌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只是朋友吗?那他那天看到的,凌遡看时衿的眼神……
“汤好了,”
时衿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尝尝看。”
银徵接过木碗,喝了一口。
汤很鲜美,蘑菇的香味和肉汤的醇厚完美融合,还有一股淡淡的,他从未尝过的香料味。
“好喝。”他由衷地说。
时衿笑了:
“你喜欢就好。”
两人坐在石桌边吃早餐。
气氛还算和谐,但银徵能感觉到,时衿虽然温和有礼,却始终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她救了他,照顾他,对他微笑,但那双异色双瞳深处,始终是一片平静的湖,看不到太多真实的情绪。
这个雌性……太难以捉摸了。
早餐吃到一半时,洞外传来了脚步声。
凌遡来了。
他掀开门帘走进来,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石桌边的银徵。
而且是已经变回人形的银徵。
凌遡的脚步顿住了,金棕色眼眸瞬间眯起,警惕和敌意毫不掩饰。
银徵则从容地放下木碗,黑色的眼眸平静地回视凌遡,嘴角甚至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早啊,凌遡。”
凌遡没有回应,而是看向时衿:
“他好了?”
时衿点头:
“恢复得很快,已经能变回人形了。”
凌遡走到石桌边,在时衿的另一侧坐下,目光始终锁定银徵:
“既然好了,就该回自己的部落了。银狼族首领失踪这么久,族人应该很担心。”
这话说得直接,甚至有些无礼。
但银徵只是笑了笑:
“不急。伤虽然好了,但还没完全恢复。而且……”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了时衿一眼:
“我还没好好报答救命之恩。”
凌遡的脸色沉了下来。
时衿适时插话,语气温和:
“报答的事以后再说。银徵,你现在有什么打算?要回银狼族吗?”
银徵看着时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想说不急着回去,想说他可以留下来帮忙,想说他……
但他最终只是说:
“再过几天吧。现在伤口刚刚结痂,还有些不舒服,我害怕赶路的时候伤口又崩开,还是等伤彻底好了,我在回去。”
凌遡的脸色更冷了。
接下来的几天,山谷里的气氛微妙得让人窒息。
凌遡每天照常来教时衿狩猎,但银徵总是以“帮忙”或“学习”为由跟着。
两个强大的雄性,一个银发金瞳,一个蓝发黑眸,一左一右跟在时衿身边,明里暗里较劲。
时衿教凌遡烹饪时,银徵就在旁边观摩,时不时提出几个问题,或者不小心碰到时衿的手。
凌遡教时衿设陷阱时,银徵就以伤势未愈需要活动为由,抢着挖坑,布置机关。
两个雄性之间的火药味越来越浓,但时衿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和温和的态度,既不偏袒谁,也不冷落谁。
她在等。
等银徵的伤彻底好了,等他离开。
因为这段时间,她真的……有点受不了了。
不是受不了两个雄性的较劲。
那反而让她觉得有趣。
她是受不了兽世生活的无聊。
以前一个人住的时候,她还能偷偷进空间,看看以前囤的电影电视剧,玩玩单机游戏,或者在豪华浴缸里泡个澡。
但自从银徵来了,她就得时刻注意,不能暴露空间的存在。
每天只能吃兽世的食物,用兽世的方法生活,连洗澡都只能在冰冷的溪水里匆匆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