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怪金属!超级弹匣!痛又快乐着!(加更,求订阅)
裘英卓心里咯噔一下,还以为是上面又下了什么不切实际的指标,脸上的表情不免带上几分无奈:“您请说,我们随时待命。”异世界的好东西太多了,因为异常和突然下派的任务太多,他们也经常进行救急等一系列的...车流在灰蒙蒙的晨光里凝滞成一条锈蚀的铁链,从高架桥蜿蜒至地平线尽头。林砚把下巴搁在方向盘上,指节无意识叩着喇叭按钮——咔、咔、咔——声音被厚重的隔音玻璃滤得沉闷,像钝器敲打空心水泥管。后视镜里,三辆并排的重卡如沉默的钢铁鲸群,尾气在零下八度的空气里凝成灰白雾带,缓缓沉坠。他呵出一口白气,雾气在挡风玻璃内侧洇开一小片模糊水痕,恰好遮住仪表盘右下角那个跳动的红点:【能源剩余:17.3%】。不是电量,是“源能”。这词是他三天前才学会的。就在那场毫无征兆的塌陷之后——城东老工业区废弃铸钢厂的地表突然向下凹陷三百米,裂口边缘泛着熔岩般的暗红光晕,蒸腾起带着铁锈与臭氧味的热风。林砚当时正蹲在厂区外围拍一组废墟纪实照片,镜头刚对准半坍塌的炼钢炉,脚下混凝土地面便如酥脆饼干般碎裂。他本能扑向旁边锈蚀的龙门吊支架,指尖抠进冰冷铁锈的刹那,整片空间猛地向内抽搐。视网膜残留着无数撕裂的银色丝线,耳膜被高频嗡鸣刺穿,接着是失重……再睁眼,已躺在一片焦黑大地上,头顶悬着两轮月亮,一银一紫,冷光如刀。而他的越野车,连同半截车身,竟也坠入其中。更诡异的是,车顶行李架上那台改装过的旧式全息投影仪,此刻正幽幽投射出一行字,悬浮在挡风玻璃中央,字迹边缘流淌着细碎电弧:【坐标锁定:艾瑟兰大陆·灰烬平原西陲。检测到本体‘源能共鸣’,启动基础协议……正在解析本地物理常数……】林砚伸手想抹去那行字,指尖却穿过光影,只触到冰凉玻璃。他忽然想起坠落前最后看到的画面——铸钢厂地下深处,那些被混凝土封存了三十年的、印着褪色红星的巨型压力容器。当时他以为那是老国企遗留的工业垃圾。现在才懂,那根本不是容器。是锚点。是某个早已湮灭的文明,在现实褶皱里钉下的最后一颗铆钉。“嘀——”一声短促蜂鸣。中控屏亮起,不再是熟悉的车载系统界面,而是一张泛着青铜锈色的立体地图。灰烬平原被标为暗红色,边缘游移着无数细小红点,像嗜血的蚁群。地图中央,一个闪烁的金色坐标正缓慢旋转:【‘铁砧’哨所·距离:23.7公里】。下方浮出几行小字:【警告:哨所能源核心衰减率超阈值(89.2%)。推测守军存活概率:17.4%。建议:优先接触。关联性判定:高(源能同频度92.6%)】。林砚攥紧方向盘。关联性?同频度?这些词像生锈的齿轮,在他脑中艰涩咬合。他低头瞥见自己左手虎口——那里本该有道小时候被镰刀划出的旧疤,此刻却覆盖着一层薄薄的、泛着金属冷光的暗灰色硬痂,随着脉搏微微起伏。昨夜他在哨所废墟的残垣下第一次发现它时,用随身小刀刮了一点下来。粉末落在掌心,竟在月光下析出微弱的、类似电路板蚀刻纹路的结构。车外,堵在前方的货车司机摇下车窗,朝他比划着什么。林砚下意识按下车窗键,冷风裹挟着柴油味灌进来。那人嗓音嘶哑:“兄弟!别等了!前面塌方,交警说至少清到中午!你这车……”他目光扫过林砚越野车引擎盖上新添的几道深褐色灼痕,又顿住,“……挺抗造啊。”林砚扯了扯嘴角,没应声。他踩下油门。轮胎碾过结冰的路面,发出咯吱声。车头灯切开灰雾,光束里尘埃狂舞如金粉。这不是幻觉。他摸向副驾座——那里放着半块没吃完的冻饺子,铝箔包装袋上印着“福满楼速冻食品”,日期是昨天。可当他撕开包装,指尖触到的饺子皮却带着奇异的韧度,咬下去时,馅料里竟迸出一星微不可察的、蓝紫色电火花,在舌根留下金属回甘。源能正在改写物质。他猛打方向,越野车嘶吼着冲下高架辅路,碾过隔离带枯黄的草茎,驶入一条荒芜的省道。两侧农田被冻土硬壳封死,田埂上歪斜插着半截锈蚀的灌溉管道,断口处隐约可见内壁蚀刻的、与他虎口硬痂纹路如出一辙的螺旋状凹槽。林砚盯着那纹路,胃部一阵发紧。他想起铸钢厂档案室里泛黄的《第三冶金设计院内部简报》——1972年,编号037-灰烬项目:……采用‘相位稳定合金’浇筑压力容器内衬,该材料具备……跨维度能量耦合特性……“相位稳定合金”。当年被当作工业废料填埋的“垃圾”,如今正长在他皮肤里。车轮碾过一块凸起的冻土,车身剧烈颠簸。中控屏上的金色坐标突然疯狂闪烁,地图边缘浮现出新的文字,墨色如血:【侦测到高浓度‘蚀骨菌’集群活动。来源:哨所西侧废弃矿道。活性指数:危级。建议:绕行。】林砚一脚刹停。车轮在冰面上划出四道白痕。他推开车门,寒气如刀割面。远处,灰烬平原的轮廓在铅灰色天幕下起伏,像一头匍匐巨兽的嶙峋脊背。而在那脊背西端,一道狭长的黑色裂口斜劈入地——正是地图标注的废弃矿道入口。裂口边缘的岩石呈现出不自然的灰白,仿佛被强酸反复舔舐过,表面覆盖着蛛网般细密的暗红色脉络,正随某种隐秘节奏明灭呼吸。他弯腰,从车底暗格抽出一支战术电筒。按下开关,光柱刺破雾霭,却在触及矿道入口三十米处骤然扭曲、拉长,最终化作一道晃动的、半透明的蓝色光栅。光栅表面浮动着无数细小符文,林砚盯着其中一枚,瞳孔猛地收缩——那符号,与他虎口硬痂最中心的螺旋纹,分毫不差。“原来如此……”他喃喃道,声音被风撕碎。就在此时,越野车引擎盖突然传来“咚”的一声闷响,仿佛被重物砸中。林砚霍然转身。车顶空无一物。可当他快步绕到车前,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引擎盖中央,赫然印着一个清晰的掌印。五指分明,掌纹深刻,边缘泛着与他虎口硬痂同源的暗灰色金属光泽。而掌印正下方,车漆完好无损,唯有一小片区域的金属表面,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温润、致密,仿佛……正在被某种力量温柔锻打。他慢慢抬起自己的左手。虎口硬痂在冷光下泛着幽微的银蓝。他屏住呼吸,将手掌缓缓覆向引擎盖上那个掌印。指尖离金属还有三厘米时,一股细微的吸力传来。硬痂表面浮起细密电弧,与掌印边缘的光晕同步明灭。林砚感到一股温热的震颤从掌心直抵臂骨,像握住了一枚沉睡多年、此刻正缓缓苏醒的心脏。中控屏无声亮起,新的文字流淌而出,字迹比之前更加古拙,仿佛由烧红的铁水浇铸而成:【协议升级:‘锻匠’权限解锁。源能操控精度:±0.3微米。当前可执行指令:‘延展’、‘塑形’、‘共鸣’……】远处矿道裂口,那些暗红脉络的呼吸骤然急促。光栅表面的符文开始逆向旋转,发出低沉的嗡鸣。林砚听见了——不是用耳朵,而是通过掌心震颤,顺着臂骨、脊椎,一路震进颅腔深处。那是无数金属在绝对零度边缘相互摩擦的声响,是亿万颗铁晶在黑暗中同步校准自旋方向的齐鸣。他收回手。引擎盖上的掌印并未消失,反而愈发清晰,边缘甚至析出细小的、如同焊缝冷却后形成的结晶颗粒。他重新坐回驾驶座,发动引擎。车灯再次亮起,光束刺向前方,这一次,光栅没有扭曲。它只是轻轻波动了一下,如同水面漾开涟漪,随即向两侧无声滑开,让出一条仅容一车通行的幽蓝通道。越野车缓缓驶入矿道。黑暗瞬间吞噬了车灯。但林砚并不需要光。他闭上眼,掌心按在方向盘上,虎口硬痂的震颤与矿道深处传来的金属嗡鸣渐渐同频。眼前并非漆黑,而是一片流动的、由无数银蓝色丝线织就的立体图景:岩层走向、应力节点、暗藏的矿脉走向……甚至前方五十米处,一截断裂的钢梁内部,正有三处微弱的、濒临崩溃的能量节点在疯狂闪烁,如同垂死者的心电图。他睁开眼,方向盘在手中微微发烫。越野车没有减速,反而加速冲向那截断裂钢梁。就在即将撞上的刹那,林砚左手猛然挥出,掌心向前——没有风声。只有空气中一道肉眼难辨的涟漪急速扩散。那截锈蚀的钢梁发出一声悠长的、仿佛来自远古的叹息,断裂处的金属纤维如活物般舒展、缠绕、熔融、再凝固。当车灯扫过时,断裂面已变成一道光滑如镜的银灰色弧形焊缝,表面流淌着水波般的微光。车轮碾过焊缝,平稳如履平地。矿道深处,嗡鸣声陡然拔高,化作一声尖锐的、充满暴戾的金属啸叫!两侧岩壁上,那些灰白色的蚀痕骤然爆裂,喷涌出浓稠如墨的黑色粘液。粘液落地即燃,火焰却是惨绿色的,无声跳跃,所过之处,岩石表面迅速覆盖上一层玻璃质的黑色釉面。蚀骨菌!林砚猛地甩动方向盘,越野车如离弦之箭向右侧岩壁撞去。就在车身即将贴上岩壁的瞬间,他左拳狠狠砸向副驾座储物格——那里嵌着一块从铸钢厂废墟捡来的、拳头大的赤红色矿石。拳锋触及矿石的刹那,虎口硬痂光芒大盛,一股灼热洪流顺着臂骨奔涌而下。矿石无声爆裂,赤红粉末并未飞散,而是被无形之力牵引,在车窗外瞬间凝聚成一面半透明的、布满螺旋纹路的赤色盾牌!“轰!”绿色火浪狠狠撞上赤色盾牌。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种令人牙酸的、仿佛亿万根钢针同时扎进耳膜的尖啸。盾牌剧烈震颤,表面螺旋纹路明灭不定,赤色光芒被绿色火焰疯狂侵蚀,边缘开始剥落细碎的、燃烧的灰烬。林砚咬紧后槽牙,左手五指箕张,死死按在方向盘上。虎口硬痂的震颤频率陡然提升,每一次搏动都像重锤砸在心口。他不再看窗外,全部心神沉入那片银蓝色的感知图景——他“看”到盾牌内部,赤色粉末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被分解、重组,每一粒微尘都在硬痂的指挥下,沿着特定的螺旋轨迹高速旋转,形成一道道微小的、自稳定的能量漩涡,疯狂吞噬着绿色火焰中蕴含的毁灭性熵增。盾牌光芒渐稳。绿色火浪的势头被硬生生扼住,开始退缩。就在这僵持的刹那,矿道深处,那声金属啸叫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细微的、规律的“咔哒…咔哒…”声,如同精密钟表的擒纵机构在黑暗中咬合。林砚猛地抬头——车灯的光柱尽头,黑暗正被某种东西缓缓推开。那不是光,而是一种“存在”的具现。一个轮廓在虚空中逐渐凝聚:高度约三米,躯干由无数块大小不一、边缘锋利的暗色金属板拼接而成,关节处裸露着高速旋转的、泛着幽蓝冷光的轴承。它的头颅位置没有五官,只有一块光滑如镜的圆形合金面,此刻正映着越野车刺目的灯光,也映着林砚骤然放大的瞳孔。它静立不动。可林砚全身汗毛倒竖。他“听”到了——那“咔哒”声,与他虎口硬痂的搏动,严丝合缝。它在模仿。它在学习。越野车引擎发出不堪重负的嘶吼,林砚猛踩油门,车轮在湿滑的矿道地面疯狂空转,溅起墨绿色的粘液。他死死盯着那面光滑的金属头颅,看着自己扭曲变形的倒影在其中急速放大。就在车头即将撞上那金属躯体的瞬间,他左手闪电般探出,不是攻击,而是五指张开,掌心正对那面镜面——虎口硬痂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烈银光。没有声音。只有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近乎透明的波纹,以掌心为圆心,轰然扩散。那金属头颅的镜面倒影里,林砚的影像骤然凝固。紧接着,镜面本身开始出现细微的、蛛网般的裂痕。裂痕并非破碎,而是沿着某种玄奥的螺旋轨迹蔓延、交织,最终在镜面中央,凝结成一枚微小的、与林砚虎口硬痂完全一致的银色螺旋印记。“咔哒。”那金属巨物第一次转动了它的“头颅”。镜面转向林砚,中央那枚银色螺旋印记,正无声脉动,与林砚虎口的搏动,彻底同频。矿道深处,所有惨绿色的火焰,同一时刻,熄灭。唯有那枚银色螺旋印记,幽幽亮着,像一颗刚刚被点亮的、来自异世的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