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初夏。
二月末的时候,沈佳期产下一名女孩,取名沈景和。
因为出生在元宵节那天,小名为元宵。
周京砚包括乃至整个周家几乎喜疯了。
两个姐姐几乎常住在他们家里,大姐甚至工作都不想管了,整天就围着小侄女转悠。
就连一向威严的周国华,也天天发圈炫耀。
这位重权在握的首长,年轻的时候几乎没有带过儿女,现在竟然把两个孙儿孙女当成了心头宝,三天两头的让送回周家。
要是不送,一会儿就会赶过来,守着抱一会儿才算完事。
元宵这小家伙长的也的确可爱,取了沈佳期和周京砚的全部优点,比电视上的奶粉宝宝还要漂亮几分。
有一次周听云拍了个小视频发到了自己朋友圈,小家伙的视频不知道被谁搬了网上,竟然火了一把,不少商家闻着味上来想要寻求合作。
结果知道是南风集团家里的小孩,才不得不打消念头。
这是后话。
孩子百天宴的那天,&bp;周国华大办了一场。
京市有头有脑的人几乎全都到场了。
沈佳期枫城的亲戚也被邀请了过来。
可谓风光大办。
顾唐夫妇和陈宁夫妇自然也携着礼物参加了。
唐笑的肚子已经大了起来,请了中医听脉,据说是个男孩。
宋南宁恢复得很好,最新的一次检查,已经可以正常的生活,医生说最多半年,生孩子都没问题了。
这话正好被小初九听到了,从那天开始,便一直缠着宋南宁要妹妹。
宋南宁被缠的没有办法,只好答应。
一切,都在向着最美好的画面发展。
宴会过后,一切都安静下来。
沈佳期没有留在周家过夜,回了自己的家。
初夏的傍晚凉风徐徐。
她切了西瓜,带着孩子在自家小院乘凉。
云城把凳子搬到外面,拿了故事书,坐在妹妹的小车车旁边,一本正经的给妹妹读故事书。
沈佳期一边吃西瓜,一边处理手边的文件。
虽然有九个月产假,但她已经成了科研的骨干力量和领头羊,在家也不得闲,有重要的项目,她必须经手和参与。
没一会儿,唐笑就进来了。
沈佳期看她一脸怒意,又大着肚子,忙让她坐下来休息,“怎么了?不是带孩子去打疫苗吗,孩子呢,怎么就你一个人?”
唐笑抹了抹额上的汗,拿起西瓜发泄一般咬了一口,气道:“那个大傻子,气死我了,孩子打针哭了,他也跟着一起哭,丢&bp;死人了,我赶紧偷偷跑了!”
沈佳期笑得不行,“顾总那是太爱孩子了,&bp;这么多年一直这样,糖糖一生病,他紧张得都不能睡觉,这又不是第一次了,别气了!”
唐笑无语,只得继续吃西瓜。
吃到一半,又想起了什么,“听说小姨醒了?”
沈佳期点点头,“昨天才醒的,还不能走动太久,所以今天也没来参加元宵的百日宴。”
唐笑轻叹一口气,“小姨昏迷了三个月,终于醒过来了。”
“医生怎么说?”
沈佳期眸光微闪,只道:“还好,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她以前的那些病,竟然开始好转。”
唐笑呆住&bp;了,“竟然还有这么神奇的事。”
沈佳期点点头,没有说话。
其实,她话只说了一半。
三个月前,沈山湖在寺庙朝拜的时候突然昏迷,一睡就是三个月。
醒来的时候,身体不仅奇迹般的恢复了不少,竟然还和周京砚说,钟意还活着。
所有人都以为她说的是胡话,可是,就在今天上午,家里来了一个男人,说是要见周京砚。
从宴会上下来,周京砚和去了和那男人约定的地方。
此时,市中区一处茶室。
周京砚死死的盯着眼前的男人。
男人看起来四十多岁,穿了一身休闲的黑色运动装,身型精悍,目光锐利。
虽然貌不惊人,但人身上的气势是很难掩藏的。
以周京砚识人的眼光,知道这男人不是等闲之辈。
他刚才伸出来的手上,指腹,掌心,全是厚厚的茧。
枪茧!
周京砚目光无比冰冷,“这位先生,我没空听你胡说,你要是想编故事骗我,我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的。”
男人轻笑一声,略显凌厉的眉峰挑了挑,“这么多年不见,倒是长劲了不少。”
“不过,你要是不信我,怎么会来这个茶室赴约?”
这个茶室,是当年钟意的个人投资。
他牺牲后,一直都是周京砚在打点。
为了怀念钟意,他们现在坐的这间雅厢,从不对外开放,进门的密码只有周京砚和茶楼的经理知道。
所以,这个男人,给周京砚打电话时,只说出了这个房间的密码,周京砚就好像感觉到了什么。
周京砚从不信鬼神,但这个男人,开口就说出几件他和钟意之间才知道&bp;秘密。
比如,他十岁的时候弄坏了周国化的佩枪,并沉进了周家的水井里。
再比如,他小时候埋了一个时光胶囊,这男人准确的说出了埋的具体位置。
甚至,还说了几处他曾经受伤的时间和地点,每一处都异常的精确。
可是,这个男人,和钟意其实是不太像的。
唯一像的,就是眼神了。
但这么多事实摆在面前人,他无法不去正视。
看到周京砚半信半疑的眼神,男人沉声道,“我知道这很难相信,但我就是回来了,我现在这具身体,的确不是我的,他死的前一秒钟前,有人把我拉到了他身上。”
“那个声音告诉我,有人用往后永世,来换我今生再活二十年。”
“我醒过来的时候,以为是在做梦,但我的确还活着。”
“这具身体原主是东南亚的一名雇佣兵头头,一次激战中保护队友被击中了心脏,我到他身体里后,他活了过来,但三个月后才醒。”
“这三个月,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到沈山湖日日在寺庙诵经祈祷,用自己的永生永世换一次再见的机会。”
“所以,我醒过来的时候,我就直接来找你了。”
这简直让人匪夷所思,但周京砚却站了起来,“我带你去见她,如果她能认出你,我自然信你,要是你敢骗我,你在这华国也不会有立足之地!”
男人耸耸肩,挑眉的样子,和钟意的神态简直一模一样。
没多久,便到了沈山湖在的医院。
还没进去,就听到室内传出小也的声音,“妈咪,爸爸真的回来了吗?”
沈山湖的声音仍旧温柔,“回来了,他这两天一定会来找我们的。”
小也:“妈咪,我都不记得爸爸的样子了,他会不会生气?”
沈山湖:“当然不会了,爸爸最爱的人就是小也!”
……
男人目光变得极为悲伤,慢慢的拉开了门。
里面的母女看了过来。
目光交接的瞬间,两人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痛苦,悲伤,和如在梦里一般的深深思念。
沈山湖慢慢站了起来,盯着男人看了许久。
男人也看着她,轻轻的开口:“我的珊瑚小姐,我回来了……”
沈山湖哽咽了一声,一下冲进了男人怀里。
男人紧紧抱着她,“我变成这样,你也认得出吗?”
沈山湖泪满面,“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认得出!”
爱是沧海桑田,爱是与子成说。
我不求来世,只求今生与你相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