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掌控魏忠贤，先抄他一个亿！》正文 第594章 ：任人宰割

    朔风自西伯利亚冰原裂土而来，卷着鹅毛雪粒，如万千寒刃削过漠南荒原，撞在长城垛口之上发出呜呜咽咽的哀鸣。眼底所见，绝非林丹汗记忆中那泥泞不堪雨后难行的土路。一条宽阔得令人咋舌的水泥官道自...乾清宫暖阁内，海图铺展如疆域初开，朱砂朱砂的航线在羊皮纸上蜿蜒如血，青墨风向似刀锋割裂季风，白点港口星罗棋布，红圈暗礁狰狞如齿——这哪里是地图？分明是一张摊开的屠戮契书，一卷尚未落笔却已腥气扑鼻的征伐檄文！郑芝龙俯身，指尖顺着巴士海峡那道细窄漏斗口缓缓下移，指甲在羊皮纸边缘刮出细微嘶响：“陛下请看，此处水深三十丈，两侧礁盘连成犬牙，唯当中一道三里宽水道，形如咽喉。每年八月十五前后，东南风起，马尼拉大帆船必自吕宋启航，顺风顺流，直插此喉。船重载银，吃水过深，舵手不敢稍偏半寸，否则触礁即沉，连求救的旗语都来不及升——咱们只需在南北两崖埋伏十二艘蜈蚣快船，每船配佛郎机炮四门、火箭匣六具，再于水道中段沉下二十条装满火油的破舢板，待其入瓮……”他忽然停住，喉结滚动，声音压得极低，“火油遇风即燃，火船顺流而下，堵死退路；南北快船居高临下，轰其首尾；等他们慌乱转向，船底必然擦上礁盘——那时，不用我们动手，大海自会把银子送到咱船舱里！”朱由检没有应声，只将手指按在海峡中央那片被朱砂圈出的“沉船区”，指腹摩挲着羊皮纸粗粝的纹路。窗外忽有疾风撞窗，吹得御案上西洋自鸣钟铜壳嗡鸣作响，钟摆剧烈晃动，仿佛也在为即将爆发的雷霆而战栗。“沉船？”他终于开口，声音却奇异地平静，“不，一艘都不能沉。”郑芝龙一怔，抬头撞上皇帝目光——那里面没有劫掠的狂喜，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精密计算：“银子要，船更要。西班牙人的大帆船，三层甲板，橡木龙骨，桅杆能挂七面巨帆，船壳包着铜皮防蛀，这等船，咱们造十年也未必及得上一艘。沉了？那是把金山砸进海沟里。”他指尖猛地叩击海图，“传朕旨意：工部格致院即刻调集所有懂西洋造船的匠人，由郑芝龙亲自督造‘仿制船坞’，地址就定在天津卫新港！所有缴获之船，不论损毁轻重，一律拖回船坞拆解测绘，连一颗铆钉的尺寸都要记入《海舶图谱》。三个月内，朕要看到第一艘‘明式大帆船’下水试航！”郑芝龙浑身一震，额角沁出细汗。他原以为此番是场酣畅淋漓的抢劫，却未料皇帝早已将目光钉在了更远的彼岸——抢船不是终点，而是造舰的起点；劫银不是目的，而是铸剑的薪火！“臣……领旨！”他嗓音发紧，重重磕头时额头撞上金砖，发出闷响。朱由检却已转身踱至窗边。铅云不知何时裂开一道缝隙，一道炽烈阳光如金矛刺破阴霾，正正劈在御案那张海图之上。光柱里尘埃翻飞，竟似有无数细小的银币在光中旋转、坠落、堆积成山。他凝视着那光柱，仿佛看见未来十年间，一支支悬挂明字旗的远洋舰队正从天津、泉州、安南三大船坞鱼贯而出，铁锚犁开太平洋的浪，火炮轰碎马六甲的雾，而每一艘新船的龙骨深处，都嵌着西班牙人用百年殖民掠夺浇筑的白银与野心。“芝龙。”他忽然唤道，声音不高，却让郑芝龙脊背绷紧如弓弦，“你可知为何朕非要选在巴士海峡动手？”郑芝龙不敢妄答，只垂首屏息。朱由检抬手，指向海图上吕宋群岛以东那片被朱砂反复描粗的广袤海域：“因为这儿，是整个西夷航海图上最模糊的一块空白。葡萄牙人的日志写到这儿就断了，荷兰人的海图在此处画着海怪，西班牙人干脆标注‘上帝遗忘之地’——可朕知道，那里有岛，有港，有淡水，更有比白银更贵重的东西。”他指尖划过那片空白，力道渐重，“是硫磺矿，是硝石脉，是能造火药的鸟粪堆！朕要你劫完马尼拉大帆船后，立刻带最精锐的十艘船，向东！向东再向东！用罗盘、用星图、用你们海盗的直觉，给朕把这片空白，一寸寸填成大明的版图！”暖阁骤然寂静。唯有自鸣钟滴答作响，像一把小锤，一下下敲打着时间的铁砧。郑芝龙跪伏在地，肩膀微微起伏，胸腔里翻涌的已非激动，而是某种近乎敬畏的战栗——眼前这位皇帝，哪里是在打劫商船？分明是以太平洋为纸，以舰炮为笔，以亿万两白银为墨，在书写一部从未有过的《大明海疆经》！“臣……肝脑涂地，万死不辞！”他声音嘶哑，额头死死抵住冰凉金砖，仿佛要将这誓言刻进紫禁城的地脉深处。就在此时，王承恩悄然趋近，双手捧着一封烫金密函，声音轻如游丝：“皇爷，安南总督急奏，交趾府昨夜突遭瘴疠，三日之内，流放至此的苏州沈氏族人暴毙四十七口，尸身溃烂流脓，医官束手无策……”朱由检眉峰一蹙，却未见丝毫动摇。他接过密函，指尖随意一捻，信封便无声裂开，露出内里血迹斑斑的奏报。他目光扫过那些名字——沈砚、沈砚之子沈珩、沈珩之妻陈氏……皆是前日抄家名单上最刺眼的“清流领袖”。他嘴角竟浮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似笑非笑，似悲非悲。“传太医院院使，带齐《简字伤寒论》与青蒿膏，即刻乘海船赴交趾。”他语气平淡，仿佛在吩咐太监添一炉香，“告诉院使，朕不要他们活命，只要他们活着教土著识字、说官话、背《大明律简本》。若有人装病拒教……”他顿了顿，目光掠过御案旁那柄乌木镇纸，上面雕着一条盘踞的螭龙，“便将此人双手拇指削去，绑在椰树上，让他用嘴叼着炭笔，一字一字，教土著写‘仁义礼智信’。”王承恩躬身应诺，悄然退下。暖阁里只剩下皇帝与郑芝龙。朱由检重新看向海图，手指缓缓抚过巴士海峡那道猩红标记，忽然道：“芝龙，你当年在海上，可曾见过真正的龙？”郑芝龙一愣，随即摇头：“臣……只见过海市蜃楼里的影子。”“朕见过。”朱由检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就在昨夜，天津卫新港，一艘刚下水的‘巡海一号’舰首劈开浪花时，水雾蒸腾，龙首雕像金鳞乍现，云气缠绕，真如活物腾空。守港的千户当场跪倒，称见到了真龙显圣。”他转过身，目光灼灼如炬，“那不是龙！是朕亲手锻造的龙！是大明的龙！它不栖于庙堂，不卧于云海，它就在海图上，在船坞里，在每一颗射向西方的炮弹中！”话音未落，暖阁外忽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一名锦衣卫百户撞进门来，单膝跪地，双手高举一封染血密报：“禀陛下！松江府查抄张氏书院，搜出密室一处，内藏倭寇往来书信三百余封，更有……更有张氏私刻《繁体字典》千册，每册夹层均藏有煽动江南士子罢课的密令！”朱由检接过密报，看也不看，随手丢入御案旁的铜盆。盆中炭火正旺，纸页瞬间蜷曲、焦黑，化作一缕青烟袅袅升腾。他盯着那抹青烟，仿佛在目送一个旧时代的幽魂彻底消散。“张氏满门，即刻押赴泉州港，登船。”他声音冷硬如铁，“告诉押解官，船舱里不许点灯，不许供食，只准每人每日饮半碗海水。到了南洋，直接塞进槟榔屿的橡胶园——让他们赤脚踩进毒虫横行的泥沼里，用指甲抠开树皮，割取乳胶。若有人晕厥，便泼醒；若有人自杀，便砍断双手双脚，吊在树上，教那些土著看清——这就是违背新政的下场！”郑芝龙喉头滚动，却听皇帝话锋陡转：“不过……张氏有个孙女，名唤张瑶，年方十六，通晓数理，曾以竹筹演算潮汐，还画过一张《松江水利图》……”“臣……这就派人寻访！”郑芝龙脱口而出。“不必。”朱由检摆手，目光投向窗外那片被阳光刺破的铅云，“让她留在松江。即日起，授‘格致院初级学士’衔，拨银五百两，在松江府建一座‘女子算学馆’。告诉她，大明不需要她绣花写字，需要她用算筹丈量东海的浪，用圆规绘制南海的岛，用她的脑子，为朕的舰队算出最短的航线、最猛的炮位、最稳的吃水线。”暖阁内外，霎时一片死寂。连那西洋自鸣钟的滴答声都仿佛凝滞了一瞬。良久，朱由检才缓缓道：“记住，芝龙。朕杀腐儒，不是为了泄愤；朕抢洋船，不是为了银子；朕流放士绅，更不是为了快意恩仇……”他指尖轻轻敲击御案，节奏沉稳如战鼓，“朕所做的一切，只为在华夏的脊梁上，锻出一副新的筋骨——这筋骨，是钢铁铸的舰炮，是火药填的炮弹，是简字印的课本，是算筹演的潮汐，更是千万个张瑶这样，敢用脑子想、用手做事、用脚丈量世界的新人！”他霍然起身，龙袍猎猎如旗，大步走向海图，手指猛地戳在巴士海峡那道猩红漏斗口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所以，这一战，朕不仅要银子，要船，要地图……更要一场彻彻底底的‘亮相’！让天下人、让西洋人、让所有等着看大明笑话的人睁大眼睛看清楚——”“从此以后，这太平洋的风，姓朱！这南洋的浪，归明！这海图上的每一寸空白，都将刻下大明的龙纹！”窗外，那道撕裂铅云的阳光骤然大盛，如熔金倾泻，将整幅海图、将皇帝挺立的背影、将郑芝龙匍匐的脊梁，统统镀上一层灼目的金边。海图上，巴士海峡的朱砂红痕在强光下仿佛流动起来，宛如一条蓄势待发的赤色蛟龙，正昂首，正吐纳，正等待着那一声震动寰宇的龙吟——而就在此刻，天津卫新港方向，隐隐传来一声沉雄悠长的号角，破空而来，撕裂秋日凝滞的空气。那声音苍凉，古老，却又饱含一种摧枯拉朽的锐利，仿佛沉睡千年的巨兽，终于睁开了它俯瞰沧海的、金色的眼睛。暖阁内，朱由检负手而立，身影被斜阳拉得极长，如一柄出鞘的长剑，直直刺向海图尽头那片浩渺无垠的、被朱砂尚未完全覆盖的蔚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