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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骂得好!骂得痛快!”

    孟棠猛地从站起,忍不住用力拍手,掌心拍得通红也不觉疼。

    她现在感到好生痛快。

    黑眸中,满是犀利。

    刚才,她胸中郁结的闷气终于被梁律那番义正辞严的话彻底冲散,畅快得浑身轻松。

    实在是,这个提问人,一句句让人听来,如同钝刀割肉,字字扎心,让孟棠心头堵得喘不过气。

    八个月大的婴儿,本该健康成长,却因为她也不能证明是有意还是过失的行为,而早夭;

    母亲在长期压抑与痛苦中郁郁而终,早早撒手人寰;

    父亲在亲情与责任间左右为难,最终无奈退让,一生背负沉重枷锁……

    这一桩桩、一件件惨事,哪一个不是因这个提问人的嫉妒、怨恨与执拗而起?

    哭闹、抗拒、对弟弟降生的敌意,像一根根无形的丝线,悄然编织成一张窒息的网,最终将这个无辜善良的家庭拖入深渊。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如今竟还有脸站出来,声泪俱下地控诉父母“不公”,质问为何不给她钱?

    孟棠越想越怒,凝视着手机屏幕,此时的她,只觉得荒谬至极。

    这人,若真有半分良知,此刻就该跪地忏悔,而不是理直气壮地索要本不属于她的东西。

    财产?

    不给她才好!

    她还不甘?!

    孟棠更不甘心!不甘心这样的人,法律却管不到她的这些行为,最多,只能对其进行道德谴责。

    可惜,一切都不能挽回了。

    只体会了人世8个月的弟弟,还有这对善良的夫妻都因为提问人,命运从顺遂走向悲剧。

    这一感慨发出。

    孟棠怔住,眼神茫离。

    天幕之下,诸朝观众的情绪早已被彻底点燃。

    大家,此刻都义愤填膺,怒不可遏。

    议论声如潮水般翻涌不息,谴责、唾骂、悲叹交织成一片。

    就在这一片喧腾之中。

    姜宜梦,她本正坐在木盆前准备洗头,乌黑浓密的长发刚浸入水中,指尖还感受着温水的柔滑。

    可当她抬头望向天幕,听到提问人一个劲的问自己能不能不用赡养自己的父亲,质问自己为何不能继承父母手中的财产……

    浑身一颤,手中长发“哗啦”一声垂落,湿漉漉地拖在地上,发梢几乎触到脚背。

    那头青丝,比她整个人还要高出一截,如墨瀑般垂落,水珠顺着发丝不断滴落,在地上洇开一圈圈深色水痕。

    可她浑然不觉,用审视的目光死死盯着天幕,嘴唇微微颤抖:

    “

    这世间怎会有如何恶毒无耻之人?!

    这人……这人真是恶毒到了骨子里!

    明明是她一手酿成悲剧,如今竟还敢满脸委屈,质问不公?

    她有什么脸面生气?她配吗?!”

    姜宜梦带着难以置信的愤怒,眼神中聚起水雾,情绪激动,说话吐字模糊:“她若真有半分悔意,就该主动放弃一切,远走他乡,用余生赎罪!

    如今父亲愿将家财捐出,不留给这等狼心狗肺之人,反而是积德行善,免得这些钱财落入她手,再添罪孽!

    捐出去才好!捐得对极了!”

    一旁的姜母见状,心疼又无奈地摇头:

    “梦儿,梦儿!你先把头洗完再说啊,别光顾着生气。

    你看你,头发都举在手里半天了,水都凉了,手臂不酸吗?

    娘知道你气不过,可身子要紧。”

    她轻轻拍了拍女儿的肩,柔声道:“你放心,娘把天幕上说的每一句话都记在心里了,一个字都不会漏。

    等你洗完头,擦干身子,咱们坐在灯下,娘细细讲给你听,前因后果,恩怨是非,都给你理得清清楚楚。

    现在,先照顾好自己,别让那恶人不值得的事,气坏了你的身子。”

    姜宜梦这才回过神来,低头看着自己湿透的长发和发抖的双手,轻轻点了点头。

    可她眼中的怒火,却久久未熄——那不是一时冲动,而是对人性之恶最深切的悲愤与不齿。

    那一家,真可怜啊!

    都怪这个提问人。

    姜宜梦满脸憎恶的看着天幕,即使天幕中,这个提问人从未出现过。

    只是有她的声音从天幕中传来。

    另一处。

    天气晴朗。

    云卷云舒,好几处,如烟云飘逸的几条丝带缠缠绵绵。

    蒋青州躺在竹编上,沐浴在春光之中。

    本来的他满心欢喜,人生在世,享乐即时,便是人间极乐。

    可此时,轻松、欢喜却都不在了。

    取而代之,是沉闷,是郁郁难言。

    这对夫妻真是太善良了。

    只可惜,收养孩子收养了一个祸害,祸害了全家人。

    蒋青州此时眼神中闪过不解,他想不通啊!

    不是说善有善报吗?

    可这对夫妻还有那个8个月大的孩子,怎么却……都没有好结局啊!

    他心中找不出答案,无奈,悲恸地看着天幕。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