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大白后的指挥车内，只有蝎家兄弟粗重的喘息和压抑的干呕声。
林墨的脸上看不出任何多余的情绪，他只是转过身，对着已经两眼放光的老博士吩咐了一句。
“给他们做个全面的生物数据扫描，越详细越好。把数据打包，立刻传回新城。”
“是！老板！”
老博士就像是拿到了新玩具的孩子，脸上泛着病态的红光，招呼着两个助手就推过来一台移动式的扫描设备。
那设备伸出几条灵活的机械臂，上面带着各种闪烁着微光的探头，朝着蝎家三兄弟就围了过去。
“不……不要！”
蝎二吓得尖叫，手脚并用地往后缩，那样子像是即将被送上屠宰场的猪。
“老实点！”
铁山一脚踹在他屁股上，力道不大，但侮辱性极强。
“老板留你们一条命，不是让你们在这儿鬼叫的！”
老博士一边操作着设备，一边兴奋地喃喃自语：“太完美了！这种生物信号的伪装模式，简直是进化史上的奇迹！如果能破解其中的原理……”
他那看向三兄弟的眼神，越来越像是在看三块稀世的**标本。
蝎家三兄弟被他看得头皮发麻，只能绝望地抱在一起，任由那些冰凉的探头在自己身上扫来扫去。
很快，一份详尽到令人发指的生物数据报告就出现在了林墨面前的屏幕上。
“接通新城科学院，最高优先级，我要和智者通话。”
“是，老板！”
技术兵立刻操作，几秒钟后，主屏幕上画面一闪，一个戴着金丝眼镜，气质儒雅的老者出现在画面中。
正是灯塔的前首领，如今新城科学院的首席顾问之一，智者。
“林先生。”智者看到林墨，点头致意。
林墨没有废话，直接将蝎家三兄弟的数据报告，连同刚刚的审问录音，一并传送了过去。
“看看这个。”
智者那边，庞大的科学院团队立刻开始高速运转。
屏幕上，无数的数据流瀑布般刷过。
智者扶了扶眼镜，几分钟后，他的脸上露出了凝重的神情。
“二十个人，只活下来三个，而且这还只是有活口的，那些无一幸存的实验，不知道还有多少。”智者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雷彻这个人，真是个疯子。”
“智者先生，那褐色的液体到底是什么玩意儿？”铁山忍不住问。
“如果我的推测没错，”智者的视线扫过屏幕上那份详细的数据报告，一字一顿地吐出了一个让所有人汗毛倒竖的名词。
“那东西的核心成分，大概率是……尸王的脊髓液。”
尸王！
铁山瞪圆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尸……尸王？那玩意儿真的存在？”
“存在。”智者的回答斩钉截铁，“灾变之后，有一段时间幸存者数量还很多，也比较活跃，当时灯塔通过无线电信号，接收过一些目击报告。”
“其中就提到过尸王。它们是尸群的绝对核心，拥有极高的智慧。”
“它们能像控制自己的手脚一样，控制数以万计的丧尸。”
“蝎家三兄弟之所以能吸引甚至影响丧尸，就是因为他们的身体，被尸王的脊髓液改造了。在那些低级丧尸的感知里，他们三个就是行走的‘尸王’，是值得追随和服从的上位者！”
“某种意义上来说……”
智者顿了顿，说出了一个更加残酷的结论。
“他们已经不能算作是纯粹的人类了。”
轰！
这句话，让地上跪着的蝎家三兄弟如遭雷击。
蝎大猛地抬起头，脸上血色尽失：“不……不可能！我们是人！我们有自己的思想！”
“那只是暂时的。”智者的声音没有任何感情，“尸王的基因具备极强的侵略性和同化性。你们之所以还能保持理智，是因为你们的身体产生了某种奇特的平衡。但这种平衡，就像建立在沙滩上的城堡，随时都会崩塌。”
“数据模型显示，你们的身体细胞，正在以一种不可逆转的趋势，持续不断地向丧尸转化。”
“这个过程，就是尸变。”
蝎家三兄弟瘫在地上，眼神彻底失去了光彩。
不可逆……尸变……
他们以为自己找到了活下去的希望，以为靠着自己的“价值”就能换来一条生路。
可到头来，他们得到的却是一个早已注定的死刑判决。
他们并没有走向新生。
只是在走向死亡的路上，比别人走得更慢一点而已。
“不！我不信！一定有办法的！”蝎三突然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你们那么厉害！连潜伏期都能找出来！肯定有解药的！对不对！”
他爬向林墨，想要去抱他的腿，却被一名夜刃队员毫不客气地用枪托顶住了胸口。
绝望，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们。
指挥车里，一片死寂。
铁山张了张嘴，看着那三个彻底崩溃的男人，心里也堵得慌。
他扭头看向林墨，想说点什么，却发现林墨压根就没看这边。
林墨的注意力，全在屏幕上智者的那张脸上。
“智者，这种平衡，有办法加强吗？”
他的问题很直接，却让地上的蝎家三兄弟哭声一顿，猛地抬起头，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的溺水者，死死地盯着屏幕。
电话那头的智者沉吟了片刻。
“加强？林先生，您的思路很大胆。”
“尸王基因的侵略性极强，任何外来干预都可能打破他们体内那脆弱的平衡，导致瞬间尸变。”
听到这话，三兄弟刚刚燃起一丝火苗的眼睛，又迅速黯淡下去。
“但是……”
智者的这两个字，又让所有人的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
“凡事都有例外。我没猜错的话，雷彻的药剂除了尸王脊髓液之外，应该还提取了觉醒者的脊髓液，通过觉醒者的力量来压制尸变。”
智者的话语伴随着轻微电流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觉醒者脊髓液？
雷彻那个疯子，不仅拿普通人做实验，竟然还对觉醒者下手！
铁山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后颈，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脊椎骨窜上天灵盖。
他见过狠的，没见过这么疯的！
把尸王的脊髓液和觉醒者的脊髓液混在一起给人灌下去，这他妈是人能干出来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