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切。”</br>林墨随意的吐出这两个字。</br>两个夜刃队员一左一右，架起蝎大的胳膊就往外拖，没有丝毫拖泥带水。</br>蝎大的膝盖在冰凉的金属地板上刮过，发出刺耳的摩擦声。</br>“不！林先生！我说的都是真的！真的！”</br>蝎大彻底慌了，他能感觉到架着自己的那两只手，像是铁钳一样，根本无法挣脱。</br>他拼命挣扎，两条腿在地上乱蹬，样子狼狈不堪。</br>“我们真的没用！就是个感知！真的没用啊！”他语无伦次地嘶吼着，试图换取活命的机会。</br>铁山在旁边抱着胳膊，冷眼看着这一幕。</br>没用？没用雷彻会派你们来？骗鬼呢！</br>眼看着蝎大就要被拖出指挥车，他那两个一直跪在地上发抖的弟弟，终于崩溃了。</br>“哥！说吧！快说啊！”蝎三尖叫起来，声音都变了调，“再不说就真的要被切成片了！”</br>“我不想死！哥！我不想被活切！”蝎二哭得涕泪横流，直接扑上去抱住了一个夜刃队员的大腿，却被对方一脚踹开。</br>听到两个弟弟的哭喊，即将被拖出门口的蝎大，身体猛地一僵。</br>“我说！我说！我全说！”蝎大用尽全身力气咆哮起来，“别切我！我们的能力不是感知！”</br>夜刃队员的动作停了下来，但手上的力道没有丝毫放松。</br>指挥车内，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了蝎大身上。</br>蝎大气喘如牛，脸上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他颤抖着声音，一字一句地开口。</br>“我们的能力……不是感知！”</br>“是……是引诱！是伪装！”</br>蝎大声音发颤，旁边的蝎二和蝎三也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连滚带爬地补充。</br>“对！是伪装！”蝎三抢着说，生怕说慢了下一个被拖出去的就是自己，“我们兄弟三个，能散发出一种特殊的脑电波！”</br>“这种脑电波，对普通丧尸有致命的吸引力！它们会把我们当成同类，还是等级很高的那种！”</br>“就像丧尸里的指挥官！”蝎二脱口而出。</br>指挥车里，除了他们兄弟三人的喘息声，安静得可怕。</br>铁山抱着胳膊，眉毛拧成了一个疙瘩。</br>他终于明白，之前那五万头丧尸是怎么回事了。</br>根本不是什么巧合，也不是什么能量波动吸引。</br>是这三个孙子，硬生生把方圆几十里的丧尸，给“喊”过来的！</br>“我操！”铁山忍不住爆了粗口，“闹了半天，你们三个就是人形的尸潮发生器啊！”</br>“雷彻派你们来，根本不是探查我们，就是想故技重施，再给我们来一波大的！”</br>蝎大被铁山这一声吼吓得魂都飞了，连连磕头：“林先生，我们也是被逼无奈的！雷彻让我们确认您的位置，他……他说上次的尸潮没用，这次要用更狠的招……”</br>他说到一半，自己也说不下去了。</br>因为他知道，不管雷彻用什么招，他们三个都是打头阵的炮灰。</br>科学院的老博士和他那两个助手，此刻也顾不上害怕了。</br>三人的眼睛里都冒着绿光，像是发现了新大陆的哥伦布。</br>“脑电波伪装？模拟高级丧尸的指挥信号？”老博士激动地搓着手，扶了扶眼镜，“这太不可思议了！这简直是打开了一扇全新的生物学大门！林先生，他们的价值不可估量！”</br>切片研究的价值，确实不可估量。</br>蝎家三兄弟听到这话，脸又白了三分。</br>林墨却是神色如常，他缓步走到蝎大面前。</br>这个简单的动作，让蝎家三兄弟的身体瞬间绷紧，连呼吸都停滞了。</br>“指挥官？”林墨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能指挥多少丧尸？”</br>蝎大的脑子一片空白，只能下意识地点头。</br>“没有具体的数量，我们只是发出一个集合信号，普通丧尸听到之后就会跟上，理论上来说是没有上限的。”</br>“变异体呢？”林墨又问。</br>这个问题，像是掐住了他们的七寸。</br>蝎大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变异体比较特殊。我们只能影响它们，让它们觉得我们是同类，不会主动攻击我们，没法像指挥普通丧尸一样指挥它们。”</br>“不过……”蝎大像是想起了什么，连忙补充，“只要我们三个在一起，就能增幅脑电波强度！就算是舔食者、暴君那种级别的变异体，也会对我们产生巨大的兴趣，会主动向我们靠拢，把我们当成可以追随的首领！”</br>铁山在旁边听得眼皮直跳。</br>好家伙，这他妈不就是移动的丧尸召集令吗？</br>走到哪，丧尸跟到哪。</br>这能力要是用好了，简直就是战略级武器！</br>“老板，”铁山凑了过来，压低了声音，“这三个小子留着绝对是个祸害，不如……”</br>说着，他比划了个切的动作。</br>林墨没有接话。</br>他转身走回电子地图前，手指在屏幕上轻轻划过。</br>“祸害？不。”</br>林墨低语，但内容却让耐人寻味。</br>“他们是雷彻送来的最大的礼物。”</br>蝎家三兄弟闻言，同时抬起头，脸上写满了茫然。</br>礼物？什么礼物？</br>他们三个大活人，怎么就成了礼物了？</br>“老板，这哪是礼物啊！”</br>铁山脑子转不过来了，他指着地上抖成一团的三兄弟，声音都变调了。</br>“这三个人往那一站，方圆几公里的丧尸都得跟打了鸡血一样冲过来！这不就是团灭发动机吗？留着他们，咱们车队走到哪儿都得被丧尸追着啃！”</br>他实在想不明白，林墨为什么会说出“礼物”这两个字。</br>指挥车内的其他人也是一脸费解，科学院的老博士倒是两眼放光，嘴里不停念叨着“研究价值”，可那眼神，跟看三块准备下锅的肥肉没什么区别，吓得蝎家三兄弟刚刚放下的心又悬到了嗓子眼。</br>他们是真的害怕林墨一松口，把他们送去切片研究，那就真的完犊子了。</br>好在林墨并没有那么做，而是反问道：“铁山，我问你，我们清理一座城市，最大的麻烦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