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山的问话，在空旷的城墙上显得格外清晰。
所有军官的视线，都从远处那个还在冒着袅袅黑烟的弹坑，转移到了林墨的身上。
他们也是满肚子的疑惑。
那爆炸的威力，已经超出了他们对常规单兵武器的认知。
一架巴掌大的无人机，竟然能爆发出堪比重炮轰击的效果，这完全不符合常理。
林墨的表情没有变化，他看了一眼旁边满脸自豪，正准备开口炫耀的陈景教授，抬手制止了他。
有些事情，由自己亲口说出来，效果完全不同。
“威力很大，对吗？”林墨的声音很平淡。
“何止是大！”铁山忍不住接话，“林先生，这玩意儿要是量产，咱们还需要什么炮兵班？一人发他十架八架的，推平一个城市都够了！”
“没错！太猛了！刚才那一下，变异体得被炸成了灰！”
“这到底是什么炸药？”
军官们七嘴八舌，激动的情绪溢于言表。
林墨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你们都见过晶核，也知道那是丧尸和变异体一身能量的精华所在，也是觉醒者的关键资源。”
众人纷纷点头。
灾变之后，晶核就成了硬通货，是觉醒者赖以生存和进化的根本，他们当然不陌生。
“如果，把晶核里面的能量，用一种可控的方式，瞬间释放出来呢？”林墨的话语带着一种奇特的引导性。
“瞬间释放？”
铁山先是一愣，随即他那不算灵光的脑袋里仿佛有电光闪过，整个人都僵住了。
难道……
“科学院的最新成果，就是找到了一种方法，”林墨不再绕弯子，直接公布了答案，“可以将晶核研磨成极其细微的粉末，并将其与高能炸药进行混合。晶核粉末在爆炸瞬间会产生链式反应，将爆炸的能量级，提升十倍以上。”
晶核粉末？
链式反应？
爆炸能量级提升十倍以上？！
轰！
这几句话，比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爆炸，还要震撼人心！
指挥室里再次陷入了一片可怕的安静。
如果说地狱犬和杀人蜂带给他们的是对科技力量的敬畏，那么林墨此刻揭示的真相，则让他们对自己所处的世界，产生了一种颠覆性的认知！
“我操！”
有军官憋了半天，最终还是没忍住，用一句粗口表达了自己无处安放的震惊。
“晶核还能这么玩？！”
“怪不得！怪不得威力这么大！原来是加了那玩意儿！”
“科学院都是些什么神仙？连晶核都能磨成粉？！”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更加猛烈的哗然！
铁山和手下的军官们，在这一刻彻底想通了。
在他们这些普通人看来，晶核就是一种蕴含着神秘力量的石头，觉醒者能吸收它变强，那它本身能产生巨大的能量，这似乎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难点不在于晶核有没有能量，而在于如何把它利用起来。
现在，林先生和他的科学院，做到了！
一瞬间，所有人心中的疑惑都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狂热的崇拜！
然而，就在绝大多数军官都陷入狂喜和震撼的时候。
夜莺和她身边那几名夜刃小队的资深队长，脸上的表情却显得有些古怪。
他们没有像卫队的军官那样狂呼乱叫，而是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眼神深处，带着一丝难以言说的惊疑。
作为新城最顶尖的一批觉醒者，他们对晶核的理解，远比铁山那些普通人要深刻得多。
那根本不是什么蕴含能量的石头。
那是一个极度不稳定的能量聚合体！
每一枚晶核内部，都充斥着狂暴而混乱的能量。
这也是为什么高阶觉醒者数量如此稀少的原因。
觉醒者吸收晶核，就像是走在钢丝上，稍有不慎就会被那股力量反噬，轻则吐血，重则异能暴走当场去世。
像林墨那样一次吸收几百上千颗的，全世界找不出第二个！
而且林墨也是靠着小卖部的无敌特性进行的取巧。
吸收尚且如此凶险，想要把晶核研磨成粉？
开什么玩笑！
那根本不是研磨，那是用最粗暴的方式去刺激一个塞满了烈性炸药的铁罐！
别说磨成粉了，恐怕机器的钻头刚一碰上去，整个实验室，不，是半个工业区都会被瞬间夷为平地！
科学院是怎么做到的？
他们是如何抚平晶核内部那狂暴的能量，并将它安安稳稳地变成可以利用的粉末？
这个问题的答案，夜莺都不知道。
这背后所代表的技术含量，比制造一台地狱犬，甚至比改造一台开拓者机甲，都要恐怖得多！
那几乎是触碰到了这个末世最底层的能量规则！
夜莺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她看着林墨那张始终平静的脸，忽然感觉到，自己这位老板身上笼罩的迷雾，不仅没有被拨开，反而变得更加浓厚了。
她有无数的问题想问。
但她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
她很清楚自己的定位，有些事，老板想让他们知道的时候，自然会说。
而老板不想说的，一个字都不要多问。
这是在末世生存下去的第一准则。
林墨自然注意到了夜莺等人的异样，但他并没有点破。
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对普通士兵，要给予他们必胜的信心和狂热的崇拜。
而对夜莺这些核心骨干，则需要让他们始终保持敬畏。
让他们明白，自己所展现出来的，永远只是冰山一角。
只有这样，才能将整个新城牢牢地掌控在自己手中。
“老板，您设立科学院这一步，真是高瞻远瞩！”铁山由衷的发出敬佩感慨，“无人机上面挂载的新型炸药就不说了，绝对的大杀器。那个地狱犬自动炮塔也是相当夸张，不过我有一点比较好奇。”
铁山停顿了一下，说出心中的疑惑：“这玩意是怎么运作的？”
周围的军官也是竖起耳朵。
相较于杀人蜂无人机，他们其实对地狱犬炮塔更加情有独钟。
有军官甚至在畅想。
既然30毫米机炮可以自动索敌，那以后更大口径的重炮，是不是也行？
对这个问题，林墨笑着说道：“技术方面的事，还是让陈教授给你们解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