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当年他在京城的荣宝斋,聚宝斋这些店铺里购买的书画之外,这些年,他也没有放弃对其他书画的收购。
趁着龙国国内的古董收购者还没有升温之前,古董书画还没有涨价之前,他派出手下进入龙国内地,在各处开始大量收购他圈定的近代画家的画作。
他对手下的说辞就是这些画家的画作造诣非常高,这样品质的画作,估计以后肯定会有巨大的升值空间。
收到齐白石的《秋虫图》,是在1998年的北京潘家园,彼时的潘家园还未成为知名的古玩市场。
一个摆地摊的老汉,因家中急需用钱,将这幅画摊在地上,画中蛐蛐振翅、蚂蚱蹬腿,墨色浓淡相宜,笔法灵动传神,正是齐白石晚年的精品。
老汉不懂书画,只知是祖上留下的物件,赵国强的手下问价时,老汉搓着手犹豫半天,才敢报出十块钱的价格,生怕喊高了没人要。
就这样,一幅日后价值千万的墨宝,便被轻松收入囊中。
收张大千的《浅绛山水图》,是在广州西关的一处老宅。
房主是位年迈的教书先生,家中藏着这幅画多年,只当是普通的旧字画。
赵国强的手下登门时,先生见来人懂些书画,也不藏着掖着,直言愿意出让。
最终以八块钱的价格成交,那幅画的绫边虽有磨损,画芯却完好无损,浅绛山水的意境悠远,正是张大千中年时期的佳作。
傅抱石的《湘君图》,是在南京的一家旧书铺收得。
铺主因店铺拆迁,急于清货,这幅画被压在一堆旧书底下,蒙了一层薄灰。
赵国强的手下翻到时,铺主连看都没细看,便随口开价十五块钱,连鉴定的心思都没有。
寥寥数语间,这件名家珍品便归了聚珍。
徐悲鸿的《奔马图》则是在香港油麻地的旧货市场淘来。
一个潮州籍的旧货商,收了一箱子旧物,这幅画便在其中。
因画轴有些开裂,旧货商只卖五块钱,觉得不过是一幅印着马的旧画。
赵国强聚珍拍卖行派出的手下一眼识得真章,二话不说付款拿下。
数年间,赵国强的手下就这样以几块、十几块的低价,搜罗了上百幅近现代大师的真迹。
齐白石的花鸟、张大千的山水、傅抱石的人物、徐悲鸿的奔马,件件皆是经得住推敲的精品。
这些墨宝被他小心翼翼地收在神鼎空间中,借着空间独有的灵气,让画纸与墨色愈发温润,品相保持得完好如初。
而对于张晓刚、曾梵志这些当代画家的作品,赵国强的收购更是顺风顺水。
彼时张晓刚的“血缘系列”尚在创作初期,其作品还未被艺术圈认可。
他的一幅《血缘·全家福》小幅作品,挂在深圳的一家小众画廊里,许久无人问津。
画廊老板因作品压仓,正愁着如何处理,赵国强的手下登门时,老板直接以两百块的价格出手,只求能回本。
曾梵志的《面具系列》早期作品,是在上海的一场小型艺术展上收得。
彼时的曾梵志还在艺术圈边缘摸索,这幅画摆在展架的角落,标价三百块却无人问津。
赵国强的手下当场付款,将画带走,全程没有半分迟疑。
还有张晓刚的《风景》、曾梵志的《肖像》,皆是如此,两百、三百、五百,最高也不过一千块。
赵国强便将这些日后能拍出天价的当代艺术精品,尽数收入囊中。
彼时无人理解他为何要收这些“无名之辈”的画作,唯有赵国强自己清楚,这些看似不起眼的墨卷,未来会在当代艺术市场掀起怎样的波澜。
2000年的深秋,聚珍拍卖行对外发布正式公告,将举办一场近现代书画专场拍卖会。
齐白石、张大千、傅抱石、徐悲鸿的精品墨宝齐齐亮相,这在当时的香港书画市场,无疑是一枚重磅炸弹。
消息一出,香港的收藏圈、洋行大班、内地的新晋藏家,皆纷纷侧目。
不少人带着好奇与质疑,想要看看这聚珍阁此次又能拿出怎样的宝贝。
拍卖当日,聚珍拍卖行的展厅内人头攒动,摩肩接踵。
紫檀木的展架上,一幅幅名家墨宝被装裱在精致的画框中,灯光柔和地打在画纸上。
齐白石的秋虫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便要振翅飞走;
张大千的山水意境悠远,笔墨间尽是江南雅致;
傅抱石的人物笔墨淋漓,气韵生动;徐悲鸿的奔马气势如虹,尽显傲骨。
展厅内的宾客们或驻足观赏,或低声讨论,有人惊叹于画作的精美,也有人暗自揣测,这聚珍阁此次为何突然发力书画市场。
下午两点,拍卖正式开始。
拍卖师是香港知名的资深拍卖师,手持木槌,站在拍卖台中央,声音洪亮且富有穿透力。
“本次聚珍近现代书画专场拍卖会,第一件拍品,齐白石先生《秋虫图》,纸本设色,尺寸34x68cm,晚年精品,起拍价,五万港币!”
起拍价一出,现场顿时安静了一瞬。
随即有人低声议论,五万港币的起拍价,在当时的书画市场已不算低。
但懂行的人都清楚,这幅《秋虫图》的艺术价值,远不止于此。
而赵国强早已安排好的四五个托儿,此刻正分散在拍卖厅的各个角落。
他们皆是赵国强手底下信得过的人,衣着打扮与普通藏家无异,融入人群中毫无违和。
此刻,他们正目光灼灼地盯着拍卖台,等待着最佳的竞价时机。
五万五!”第一个托儿率先举牌,声音沉稳,打破了现场的平静。
“六万!”第二个托儿立刻跟上,举牌的速度毫不犹豫,没有半分迟疑。
“六万五!”第三个托儿紧随其后,目光坚定,仿佛势在必得。
三人的接连举牌,瞬间点燃了现场的竞价气氛。
原本还在观望的宾客们,此刻也被这热烈的氛围带动,有人开始忍不住加入竞价。
“七万!”一位香港本地的资深藏家举牌,面露喜色,显然对这幅画势在必得。
“七万五!”第四个托儿立刻加价,丝毫不让,稳稳托住价格。
“八万!”又一位内地来的新晋藏家加入,眼神中带着志在必得的光芒。
“八万五!”第五个托儿终于出手,举牌的动作干脆利落,不给旁人犹豫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