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族谱开始打造长生世家》正文 第426章 灭鬼王《8k，求月票！》

    许德翎是天骄，可轻松越级而战。但同时面对三只三阶后期的赤玉蝎，也差不多接近她的极限。剩下三只冲向许川。许川翻手间，重玄印出现在掌心之上。“镇！”重玄印飞...寅时三刻，山雾未散，青灰色的天光如薄纱般浮在云崖峰顶。林玄站在祖祠后殿的青铜丹炉前，指尖悬于炉盖三寸之上，一缕青白焰苗自他指腹悄然游出，绕着炉耳缓缓盘旋，竟不灼人，反倒沁出几分霜意。这火，是昨夜子时从族谱残页上“引”来的。那页残纸被他用朱砂混着指尖血重新誊抄，供在祠堂神龛最下层——那里原该供奉开基祖师牌位，如今只余一个空格，墨迹未干。火苗触到炉壁的刹那，整座青铜炉突然震颤，内里传来细碎如蚕食桑叶的窸窣声。林玄屏息凝神，左手掐诀，右手却悄悄探入怀中，摸出一枚温润玉珏——那是他十五岁那年，在后山断龙涧底拾得的旧物，通体无纹，唯有一道裂痕蜿蜒如蛇，每逢阴雨便微微发烫。“咔。”一声轻响，炉盖自行掀开半寸。白气蒸腾而起，并非寻常丹香，倒似陈年竹简曝晒后的微涩，又裹着一点铁锈般的腥气。林玄目光骤然一紧：雾气之中，竟浮现出三行蝇头小楷，字字如蚀刻于虚空，墨色深得发紫。【丙申年七月廿三，玄字辈七子，炼九转续命丹，耗尽本源，丹成而陨。】【其丹未入药鼎，反沉于祠堂地脉，化作一线灵机，缠绕族谱第三页“林远山”名讳之下。】【若后人以血为引、以誓为契、以真火淬之，则可启此线，得窥先祖所藏“断脉续命术”残章。】林玄喉结滚动，指尖青焰倏然暴涨，将那三行字烧得扭曲晃动。可字迹不灭，反随焰势愈发清晰，末尾“断脉续命术”五字竟如活物般游走，直直撞向他眉心！他闷哼一声，踉跄后退半步，额角渗出血珠——不是外伤，而是神魂被强行撕开一道口子。血珠坠地，竟未染尘，悬停半尺，缓缓旋转，映出祠堂梁柱上一道早已模糊的刻痕：一道斜劈而下的剑痕，深嵌木纹，边缘泛着幽蓝冷光。那是开基祖师林远山留下的唯一兵刃印记，百年来无人能解其意，连族中长老都只当是岁月侵蚀所致。可此刻，血珠映照之下，那剑痕竟微微震颤，仿佛回应召唤。林玄猛然抬头，望向神龛上方——那里悬着一面蒙尘铜镜，镜面朝内，背面刻满密密麻麻的星图，正是林家祖传“观星镜”，三百年前便已失灵。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向镜背，血珠尚未溅落，镜面竟自行翻转！铜锈簌簌剥落，露出澄澈如秋水的镜面，内里却非映照祠堂，而是浮现一片混沌星海，星子明灭不定，其中三颗主星黯淡欲熄，星轨歪斜如垂死之蛇。“太微、紫薇、天市……三垣崩了两垣？”林玄瞳孔骤缩。他曾在族谱夹层翻出半卷《星枢纪要》，上载“三垣定族运，一垣黯则三代衰，二垣熄则血脉断”。如今太微垣星芒将尽，紫薇垣更是只剩一点萤火，唯天市垣尚存三分亮色——可那光晕边缘，正爬满蛛网般的黑丝，丝丝缕缕，勾连着镜外祠堂地砖缝隙里悄然渗出的暗红血线。那血线，与他额角滴落的血珠同源。“原来如此……”他声音嘶哑，手指颤抖着抚过族谱第三页——“林远山”三字旁，一行极细的批注浮现：【非血脉所出，乃借胎还魂之躯。其真名讳，封于地脉丹炉之下，待血契启封。】借胎还魂？林玄脑中轰然炸开。祖父临终前攥着他手腕说的最后一句话浮上心头：“玄儿，你爹……不是病死的。他是替你挡了‘断脉’之劫。”当时他只当是老人谵语，如今想来，父亲暴毙那夜，祠堂地砖确曾渗出暗红，次日便被族老们以朱砂封住，再不准人靠近。他猛地转身，扑向丹炉右侧的青砖地面。手指抠进砖缝，指甲崩裂也浑然不觉。三块地砖应声掀起，露出下方黑黢黢的方洞。洞中无土，唯有一卷泛黄帛书静静悬浮，帛书之上压着一块青黑色骨片，形如脊椎，中空，内里隐隐有暗金纹路流转。林玄伸手欲取，指尖距帛书尚有半寸，忽觉掌心剧痛——皮肤之下，一条细如游丝的赤线陡然凸起，自腕脉直冲指尖，所过之处皮肉焦黑，散发出腐竹燃烧的苦味。他闪电般缩手，只见那赤线并未消退，反而如活物般扭动，顺着臂骨蜿蜒向上，一路蔓延至肩胛！“断脉……真的在动！”他嘶声低吼，反手抽出腰间短匕，寒光一闪，竟是朝着自己左臂狠狠斩下！刀锋离皮尚有半分，肩头突遭重击——不是外力，而是皮肉之下，某节脊椎骨猛地弹出半寸，硬生生卡住匕首去势！剧痛钻心，林玄单膝跪地，冷汗瞬间浸透中衣。他低头盯着自己左臂，只见赤线已攀至锁骨下方，皮肤表面浮起细密鳞片，泛着青铜古器般的幽光。更骇人的是，他颈侧肌肤下，竟有另一个凸起正缓缓顶起——形状分明是一枚篆体“玄”字！“族谱认主……不是赐福，是烙印！”他喘息粗重，终于明白为何族中七代以来，但凡修习族谱秘法者，无一善终。所谓“玄字辈七子”，根本不是七个人，而是同一人七次轮回！每一次轮回，都需以血脉为薪柴，点燃丹炉，熬炼续命之丹，再将丹力反哺族谱，维系林氏一线气运不绝……可这气运，是饮鸩止渴。他剧烈咳嗽起来，吐出的唾沫里混着点点金屑——那是他昨夜默诵族谱时，无意间吞下的一页纸灰。此刻金屑在喉间灼烧，竟与肩胛骨中凸起的“玄”字遥相呼应，嗡嗡震鸣。就在此时，祠堂外传来急促脚步声。“玄哥儿？你可起了？”是堂兄林砚的声音，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亮，“今早寅时初，族老们召齐所有玄字辈的，说要开‘地脉祭’——听说连闭关十年的三叔公都出了关！”林玄迅速抹去额角血迹，将青砖复位，袖口遮住左臂赤线，深吸一口气才拉开祠堂门栓。门外，晨雾浓得化不开，林砚一身靛青劲装，腰悬长剑，见他出来便笑着递来一个油纸包：“喏，灶上刚蒸的黍米糕，婶娘特意给你留的。她说你昨儿守夜累着了……”话音未落，忽觉林玄面色惨白，忙伸手去扶，“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指尖触到林玄腕脉的瞬间，林砚笑容僵住。他习武十年，脉感敏锐，此刻却分明感到对方腕间搏动诡异——并非寻常心跳，而是三重叠奏：第一重如鼓擂，第二重似钟鸣，第三重却如枯枝断裂，咯咯作响。“玄哥儿，你……”他声音发紧。林玄却反手扣住他手腕，力道大得惊人：“砚弟，昨夜子时，你可听见祠堂后殿有丹炉震动？”林砚一怔：“没啊。我亥时就睡了，今早还是被阿婆敲窗叫醒的。”他挠挠头，压低声音，“不过……我听扫祠堂的老刘头说，昨儿半夜，他看见祠堂地砖缝里渗出红水，像血，可凑近一闻，又只有陈年檀香的味道。”林玄眼神微闪，松开手，接过黍米糕咬了一口。粗粝的黍米刮过喉咙，竟带起一阵奇异回甘——那甘味深处，藏着一丝极淡的铁锈气，与丹炉中飘出的气息如出一辙。“走吧。”他率先迈步，青布鞋踩在湿漉漉的青石阶上，留下浅浅水痕。可身后祠堂门槛处，一滴未及擦净的血珠正沿着砖缝蜿蜒而下，悄然渗入地底，与方才浮现的暗红血线汇作一股，无声无息，直通向地脉深处那口青铜丹炉。地脉祭设在云崖峰底的“归墟台”。台高三丈，由整块黑曜石雕成，表面刻满螺旋状沟槽，槽中填满银粉，在熹微晨光下泛着冷冽光泽。此时台上已立着七名族老，皆着玄色广袖袍，袍角绣着褪色的云雷纹。最前方那位鹤发童颜的老者，正是闭关十年的三叔公林守拙，他手中拄着一根乌木杖，杖首镶嵌的青铜镜面，赫然与祠堂神龛上的观星镜同源！林玄随林砚登上高台时，正见三叔公将手中乌木杖重重顿地。“咚——”一声闷响，台面银粉骤然升腾，化作七道银线，精准缠上台下七名玄字辈少年的脚踝。林玄只觉脚踝一紧，银线竟如活蛇般钻入裤管，顺小腿急速上爬！他本能欲挣，却见身旁林砚神色茫然，任由银线没入衣袖——显然毫无所觉。“玄字辈七子，血承地脉，今日共祭！”三叔公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锤，砸在众人耳膜上，“尔等静立，莫言，莫思，莫动——地脉自会择主！”林玄浑身汗毛倒竖。他分明看见，那七道银线在攀至少年们膝弯时，忽而分出无数细丝，如根须般扎入皮肉，直刺骨髓！而少年们脸上，竟同时浮现出安详笑意，仿佛正沐浴暖阳。唯有他左臂赤线骤然发烫，与银线接触的瞬间，爆开一簇无声火花！“呃……”他牙关紧咬，硬生生咽下痛呼。赤线与银线交缠之处，皮肤下竟浮现出细密符文——正是族谱首页的“长生契”咒文！可此刻咒文扭曲变形，其中“生”字笔画崩断，裂口处涌出粘稠黑血，滴滴答答落在黑曜石台上，竟被银粉尽数吸收，化作更浓的墨色。三叔公目光如电扫来，林玄垂眸，掩去眼中惊涛骇浪。就在此时，异变陡生！高台东南角，一名玄字辈少年忽然惨叫，小腿处银线寸寸崩断，断口喷出墨绿色脓血！那脓血落地即燃，火焰呈诡异的幽蓝色，舔舐着黑曜石台面，竟熔出七个拇指大小的孔洞——孔洞排列，赫然是北斗七星之形！“断脉反噬！”三叔公厉喝，乌木杖横扫，杖首青铜镜爆射一道青光，将少年罩住。可青光触及少年皮肤，竟如热刀切雪，无声湮灭。少年双目翻白，喉间发出非人的咯咯声，脖颈处皮肤寸寸龟裂，裂缝中钻出细如发丝的赤线，与林玄臂上如出一辙！“快！结‘守心阵’！”其余族老齐声应和，双手掐诀，七道金光自指尖射出，在少年头顶交织成网。可金光网刚成形，少年胸膛猛地凹陷下去，心脏位置凸起一团蠕动血肉，血肉中央，一枚青铜色的“玄”字缓缓浮现，字迹未干，便开始流淌墨色血泪……林玄胃部痉挛，几乎呕出胆汁。他终于看懂了。所谓“地脉祭”，根本不是祭祀，而是收割！收割玄字辈少年体内潜藏的“断脉”之力，将其导入地脉，维持族谱运转。可今年地脉已近枯竭，反噬之力失控，才致少年暴毙！“玄哥儿！”林砚突然拽他衣袖，声音发颤，“你看三叔公的手！”林玄抬眼。只见三叔公持杖的右手，袖口滑落半寸，露出的手腕上，赫然盘踞着三条赤线！其中两条黯淡如死灰，第三条却鲜红欲滴，正随少年胸膛凸起的“玄”字节奏，缓缓搏动——咚、咚、咚……与林玄肩胛骨下那枚凸起的“玄”字，完全同步！“原来……您才是第七子。”林玄嘴唇翕动，无声吐出这句话。三叔公似乎感应到他的目光，缓缓侧首。那张沟壑纵横的脸上，左眼浑浊如蒙灰翳，右眼却亮得瘆人，瞳仁深处，竟倒映着族谱首页的“长生契”咒文，正一寸寸被赤线蚕食！“玄孙……”三叔公开口，声音沙哑如砂纸磨铁，“你既看见了‘玄’字，便已过了第一关。”他顿了顿，右眼瞳仁中的咒文突然崩裂，化作点点金屑，“现在，告诉我——你愿不愿，亲手剜出自己左肩胛骨，将那枚‘玄’字，按进族谱第三页‘林远山’名讳之下？”林玄没有回答。他只是慢慢抬起左手，用指甲狠狠刮过左臂赤线。皮开肉绽，血涌如泉，可赤线毫发无损，反而愈发鲜亮，如同饮饱鲜血的毒蛇。台下，暴毙少年的心脏位置，“玄”字血泪流尽，字迹彻底漆黑。黑字离体飞出，悬于半空，嗡鸣震颤，竟与祠堂神龛上的观星镜遥遥呼应——镜中混沌星海翻涌，太微垣最后一颗星，终于熄了。整个云崖峰，风停了。连山雾都凝固在半空，如一幅水墨未干的挂轴。林玄望着那枚悬浮的黑字，忽然笑了。笑声很轻，却让周围所有族老齐齐色变。他摊开染血的左手，掌心向上，对着那枚黑字，轻轻一招。黑字微顿，竟真的朝着他掌心缓缓飘来。“大胆！”三叔公怒喝，乌木杖青光暴涨，“你竟敢引‘断脉真种’入体？！”林玄不理，只将掌心伤口对准黑字。血珠滴落，黑字触血即融，化作一缕浓稠黑烟，顺着伤口钻入他左臂赤线之中！霎时间，赤线暴涨三倍，如活蟒缠臂，直扑肩胛！林玄闷哼一声，单膝跪地，左肩衣衫寸寸爆裂，露出底下虬结肌肉——肌肉之下，那枚凸起的“玄”字正疯狂旋转，字迹由青铜转为赤金，又由赤金转为幽黑，最后定格为一种吞噬光线的、纯粹的暗！“不……不可能……”三叔公踉跄后退一步，手中乌木杖“咔嚓”裂开一道细纹，“‘断脉真种’只认血脉纯度最高者……可你父早亡，你母……”他猛地噤声，浑浊左眼死死盯住林玄颈侧——那里，被汗水浸湿的皮肤下，一枚细小的朱砂痣正缓缓浮现，痣形如钩，恰是林家母系一脉独有的“月钩痣”！林玄抬眸，嘴角血迹未干，眼中却燃着两簇幽火：“三叔公，您忘了么？我娘……是‘她’送来的。”“她”字出口，高台四周的山雾骤然沸腾，雾中浮现出无数残缺人影，或抱琴，或执卷，或负剑，皆面目模糊，唯衣襟上绣着相同的云雷纹。人影无声张口，齐齐指向林玄左肩——那里，幽暗“玄”字已彻底成型，字中心裂开一道竖缝，缝中透出的，竟是祠堂地脉深处，那口青铜丹炉的幽光！丹炉炉盖，正缓缓开启。炉内，没有丹药，只有一具盘坐的青铜傀儡。傀儡面容与林玄一般无二，双眼空洞，胸口敞开，露出里面缓缓转动的、由无数细小齿轮组成的……心脏。而傀儡心口齿轮的轴心上，深深嵌着一枚青铜骨片——正是林玄今早在祠堂地砖下发现的那块。“原来……”林玄的声音穿透凝固的山雾，清晰回荡在每个人耳畔，“我不是第七子。”“我是……第八具。”话音落，他左肩“玄”字轰然爆开！幽光如潮水漫过整个归墟台，所过之处，族老们的玄色袍袖尽数化为飞灰，露出底下同样缠绕赤线的手臂。而台下七名玄字辈少年，六人仰面倒地，脖颈处同时浮现出青铜色“玄”字；唯剩林砚一人僵立原地，双目圆睁，瞳孔深处，正倒映着林玄肩头爆开的幽光——光中，无数细小的“玄”字如雨纷落，每一枚，都烙印着不同年代的族谱残页。远处，云崖峰顶，那轮将隐未隐的残月，悄然染上一抹血色。祠堂神龛上，观星镜镜面映出的混沌星海中，天市垣最后一丝亮色，正被蛛网般的黑丝，一寸寸，彻底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