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从族谱开始打造长生世家》正文 第424章 玄阴尸王,偶遇烈阳《8k,求月票!》

    火凤或喷吐凝练如柱的金焰吐息,将两三只聚在一处的魑彻底焚化。或俯冲突击,以裹挟真意的火焰之躯将魑撞散。其双翅挥动间,更会掀起滔天的火焰浪潮,将试图从侧翼包围的魑点燃。...青石阶上霜色未消,林昭裹着半旧不新的鸦青道袍,踩着晨雾沿山径下行。袖口磨得发亮,腕骨凸起处覆着层薄薄的茧——那是三年来日日擦拭族谱玉简留下的印痕。玉简此刻正贴在他左胸内袋里,温润微凉,像一枚活过来的心脏,随着他呼吸缓缓搏动。昨夜子时,族谱第七页“林氏七世祖林砚”名下,那行墨迹淡得几乎要散去的批注,突然浮出三粒金砂般的光点,如萤火悬浮于纸面半寸之上。林昭枯坐至天光破晓,指尖悬在光点上方一寸,不敢触碰,亦不敢移开。那不是幻觉。三粒金砂里,各自映着一幅残影:一道剑光劈开云海,一册竹简在烈火中翻飞却不焚毁,还有一只素手执朱砂笔,在虚空写下一个“赦”字。族谱活了。不是传说中那些仙门大派供奉千年的镇宗古籍,也不是上古遗落的鸿蒙宝卷,而是林家这本以松烟墨、桑皮纸、青檀木匣封存了三百二十七年的族谱。它活了,而且只对他一人显形。山风忽紧,吹得他额前碎发乱舞。林昭抬手按住胸口,玉简微微震颤,竟似在回应山巅方向传来的异动。他猛地抬头——西北方,云海裂开一道缝隙。不是雷劫撕开的狰狞口子,也不是剑修破境时冲霄的剑气长虹。那裂缝平滑如镜,边缘泛着极淡的银灰光泽,像有人用一把无形的尺子,精准丈量后裁开天地。裂缝深处,没有光,却有声音渗出:沙沙,沙沙,仿佛千万片竹叶在无风自摇。林昭喉结滚动,脚下青石阶突然发出一声轻响。低头看去,阶缝里钻出三茎细芽,嫩绿欲滴,顶端各顶着一粒露珠,露珠里,竟也浮着三粒微缩的金砂。他弯腰,指尖将触未触。“莫碰。”声音从身后三步外响起,不高,却压住了山风、压住了竹叶声、压住了他自己擂鼓般的心跳。林昭脊背骤然绷紧。他没回头。三年来,这位守山人从未主动开口说过一句话。每次林昭背诵族谱到深夜,老槐树影下那张藤椅里的枯瘦身影,永远只垂目拨弄膝上一串黑沉沉的念珠。珠子共十八枚,每一颗表面都蚀刻着模糊的符文,林昭曾偷偷数过——符文总数,恰好与族谱前十八页记载的先祖人数吻合。今日,守山人竟开了口。林昭缓缓直起身,依旧背对着那藤椅,声音干涩:“为何?”藤椅发出吱呀轻响,守山人慢条斯理将最后一颗念珠拨过指节:“金砂是引子,不是果。你若碰,引子便成死扣,三脉俱断。”他顿了顿,枯枝般的手指捻起一颗念珠,珠面符文忽明忽暗,“林砚那一支,断在七百年前。断得干净,连尸骨都没留下一截。可族谱记下了‘砚’字,就等于在天地法则里钉下了一枚楔子。楔子松动,裂缝便生。”林昭瞳孔骤缩。七百年前?族谱第七页批注,只写着“砚公讳不详,卒年不详,葬地不详”,连生平事迹都是空白。原来不是遗漏,是被抹去了。“谁抹的?”他问,声音绷得发紧。守山人没答,只将那颗念珠轻轻按回膝头。十八颗珠子同时一黯,山巅那道银灰色裂缝边缘,竟也同步浮起一层蛛网般的暗纹,倏忽即逝。“你看阶上新芽。”守山人说。林昭低头。方才那三茎嫩芽,已抽高寸许,叶片舒展,脉络清晰如墨绘。更奇的是,每片叶子背面,都浮着半枚褪色的篆字——左芽叶背是“林”,中芽是“砚”,右芽是“赦”。“赦?”林昭心头一震。昨夜金砂映出的第三幅残影,正是那个朱砂写的“赦”字!守山人终于抬起了头。他脸上沟壑纵横,唯有一双眼睛清亮得不像垂暮之人,目光如两柄淬了寒泉的薄刃,直刺林昭眼底:“族谱记人,不记功过。记名,便是立契。林砚之名既存,他欠下的债,便由血脉承继。昨夜金砂现世,不是恩赐,是催命符。三日之内,若无人补全‘砚’字之后的空白,裂缝便会吞噬整座青崖山——连同山腹中,你林家祖祠地下,那口镇着三十六根阴魂锁链的青铜椁。”林昭如遭雷击,僵在原地。祖祠地下?青铜椁?阴魂锁链?他自幼随父亲祭扫祖祠,所见不过三间砖瓦小殿,供着十七块乌木牌位,最末一块,刻着“七世祖林砚之灵位”。父亲每逢此时必肃容焚香,却从不解释为何此牌位独设于偏殿角落,香炉旁还压着一块非金非石的灰白镇纸,镇纸上刻着扭曲的蝌蚪状符文……他以为只是寻常辟邪物。“锁链缚魂?”林昭声音嘶哑,“缚谁的魂?”守山人嘴角牵起一丝极淡的弧度,竟似讥诮:“缚你林家历代夭折早亡、暴毙横死、失踪无踪的族人之魂。七百年来,共三十六人。他们不是死了,是被‘砚’字拖进了裂缝另一端。如今裂缝重开,魂锁将崩,那些困在夹缝里的魂魄,要么归位,要么……化煞。”话音未落,山巅裂缝骤然扩张!银灰色边缘剧烈波动,沙沙声陡然拔高,如万鬼齐泣。林昭眼前一花,阶上三片新叶上的篆字猛地燃烧起来,幽蓝火焰无声跳跃,映得他脸上光影乱颤。火焰中,三幅画面疯狂轮转:剑光劈开云海,竹简在火中翻飞,朱砂“赦”字血光迸射——可这一次,每一幅画面边缘,都浮现出无数扭曲挣扎的人形轮廓!有襁褓中的婴孩,有及笄少女,有白发老者……所有轮廓的咽喉处,皆缠绕着一根半透明的、泛着幽光的细链!“父亲!”林昭失声低呼。其中一道老者轮廓,赫然是他父亲林秉烛!面容苍老,双目紧闭,脖颈锁链深深勒进皮肉,一缕暗红血丝正沿着锁链蜿蜒而下……“别叫。”守山人声音冷如冰锥,“叫破喉咙,他也听不见。魂在夹缝,声难逾界。你现在该想的,是怎么把‘砚’字后面的空白填满。”“怎么填?!”林昭猛地转身,第一次正视那张沟壑纵横的脸,眼中血丝密布,“族谱上什么都没写!连生卒年月都是空的!您守山三百年,难道不知道?”守山人静静看着他,良久,才缓缓抬起右手。他左手始终按在膝头那串念珠上,右手却枯瘦如柴,指甲乌黑,指尖微微颤抖。他并未指向山巅裂缝,反而指向林昭心口——那枚贴着皮肤的族谱玉简。“玉简有灵,因你而醒。它选中你,不是因为你姓林,而是因为……”守山人喉结上下滚动,吐出四个字,轻得像一片落叶坠地,“……你娘姓沈。”林昭如遭九霄惊雷劈中,浑身血液瞬间冻结。沈……?他从未见过母亲。父亲只说,她于他出生当日病故,尸骨早已化为青崖山后那片桃花林下的春泥。族谱上,母亲的名字甚至未曾入册,只在父亲名下潦草添了“配沈氏”三字,再无其余。“沈?”林昭嘴唇翕动,声音破碎,“您……认识我娘?”守山人没点头,也没摇头。他只是收回手,重新握紧膝上念珠,十八颗黑沉珠子,在初升朝阳下,竟折射出一点极淡、极冷的银光,与山巅裂缝的色泽如出一辙。“沈家断绝七百载,最后一支血脉,嫁入青崖林氏。”他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近乎悲悯的疲惫,“林砚当年,欠沈家的,不是一条命,是一整个‘道’。他窃沈家镇族秘典《太虚赦令》,妄图以凡躯篡改天机,敕令生死——结果敕令未成,反被天道反噬,撕开裂缝,拖走三十六个无辜族人垫背。沈家自此除名,林家苟延残喘,靠镇压锁链维系一线生机。”林昭脑中轰鸣,无数碎片疯狂拼凑:父亲书房暗格里那本被油纸层层包裹的残破册子,扉页焦黑,仅存半页文字,笔迹狂放不羁,墨色深得发紫,字字如刀锋刻入纸背;幼时发烧谵妄,总梦见一片无边无际的灰白空间,空间中央悬浮着一本巨大竹简,简上文字如活物游走,而自己小小的手,正被一只冰冷的手强行按在简页上,指尖被割破,血珠滴落处,字迹骤然金光大盛……原来不是梦。“那《太虚赦令》……”林昭嗓音干裂如砂纸摩擦,“在我家?”守山人终于闭上了眼,枯瘦的肩胛骨在薄薄道袍下清晰凸起:“在你娘临终前,烧给你了。烧得只剩三页,藏在你襁褓的襁褓布夹层里。你周岁抓周,抓的不是金锁玉佩,是那三页焦黄残纸。你爹当场砸了所有抓周物件,抱着你跪在祖祠,磕了整整一百零八个响头……后来,你娘的牌位,就再没出现在任何地方。”林昭踉跄后退半步,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山岩上。寒意刺骨,却压不住心口翻江倒海的灼痛。烧给他的?藏在襁褓里?周岁抓周……他下意识摸向自己颈后——那里,自幼便有一小片皮肤异常光滑,不同于周围,像被什么极其温和的东西长久熨帖过。父亲说,是胎里带的印记,不必理会。原来不是印记。是烙印。是《太虚赦令》残页,以他初生之血为引,烙下的第一道敕令符。山巅裂缝嗡鸣加剧,银灰色边缘的蛛网暗纹疯狂蔓延,已爬满半边天幕。阶上三片新叶的幽蓝火焰骤然暴涨,将林昭的身影拉长、扭曲,投在青石阶上,竟幻化出三十六道长短不一的影子,影子咽喉处,幽光锁链清晰可见,随着火焰跳动,锁链叮当作响。“时间到了。”守山人睁开眼,目光如电,“裂缝吞山,需三日。魂锁崩解,需三刻。你若想救那些人,包括你爹……”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如针,“……就用你颈后的烙印,去碰那三粒金砂。烙印与金砂相融,残页自现。但记住,一旦接触,敕令即启,你不再是林昭,你是《太虚赦令》的持令者。持令者,无寿元,无轮回,无善恶,唯有一道敕令在身——敕令不熄,身不陨;敕令一毁,魂飞魄散,连灰都不剩。”林昭站在原地,山风卷起他鸦青道袍的下摆,猎猎作响。他慢慢抬起手,不是伸向心口的玉简,而是缓缓抚上自己颈后那片光滑的皮肤。指尖下,仿佛有细微的灼热感顺着经脉游走,直抵心口。那里,族谱玉简的搏动,正与他自己的心跳渐渐同步,一下,又一下,沉重而坚定。阶上新叶火焰跳跃,映亮他眼中决绝的光。他忽然笑了。不是少年意气的笑,不是书生意气的笑,是一种沉入深渊后,终于触摸到嶙峋礁石的、带着血腥味的笑。“无寿元,无轮回,无善恶……”他低声重复,声音被山风撕扯得断续,却异常清晰,“那正好。我林昭,本就不信什么长生,不信什么轮回,更不信……这狗屁天道定下的善恶。”他猛地转身,不再看守山人,也不再看山巅那令人心悸的裂缝。他迈开步子,一步一步,踏上通往山巅的青石阶。每一步落下,阶缝里便钻出一茎新芽,嫩绿欲滴,叶背篆字幽光浮动——“林”、“砚”、“赦”……三字循环往复,如一个古老而沉重的咒。身后,守山人一直沉默。直到林昭身影即将没入云雾,那枯瘦的声音才再次响起,比之前更轻,却像烙印般刻入林昭耳膜:“沈家最后一任掌灯人,是你娘。她燃尽寿元,为你铸这三页敕令,不是为救林家,是为斩断林砚当年种下的因果锁链。林昭,你记住——敕令所向,不是赦人,是……”声音戛然而止。林昭脚步未停,只将右手缓缓探入怀中,指尖触到那枚温润微凉的族谱玉简。玉简表面,第七页“林砚”二字下方,三粒金砂正静静悬浮,光芒流转,映得他瞳孔深处,也燃起两簇幽蓝的、不灭的火焰。山风骤烈,卷起漫天云雾,将青崖山巅彻底吞没。雾中,唯有三十六道被锁链勒紧咽喉的虚影,无声伫立,仰望着那道逆流而上的青色身影。他要去裂缝尽头。去找回被偷走的“砚”字。去补全那七百年未曾落笔的空白。去亲手,撕碎这困住三十六道魂魄、也困住他林家七百年不得超脱的……天道锁链。青石阶在脚下延伸,仿佛没有尽头。林昭不知自己走了多久,只觉颈后烙印越来越烫,心口玉简搏动如擂鼓,与山巅那沙沙声隐隐共振。雾气渐薄,前方豁然开朗——并非山巅平台,而是一方悬浮于云海之上的孤绝石台。石台呈不规则三角形,边缘锋利如刀,台面光滑如镜,倒映着翻涌的云海与裂开的银灰色天幕。而在石台正中央,静静躺着一册竹简。通体漆黑,非竹非玉,表面布满细密裂纹,每一道裂纹里,都流淌着极淡的银灰色光晕,与天幕裂缝同源。竹简摊开着,却空无一字。唯独在简首位置,用暗金色的、仿佛凝固血液般的颜料,写着一个斗大的“砚”字。字迹遒劲飞扬,却透着一股深入骨髓的枯寂与不甘。林昭的脚步,在距离石台三步之处停下。他认得这个字。昨夜金砂映出的第一幅残影里,那道劈开云海的剑光,剑锋所指,正是这个“砚”字!而第二幅残影中,烈火焚烧的竹简,其形制、其裂纹走向,与眼前这册分毫不差!守山人没骗他。这就是《太虚赦令》的母本。也是林砚当年窃取、并最终导致一切悲剧的源头。林昭深深吸了一口气,山巅凛冽的寒气灌入肺腑,却压不住心口翻腾的滚烫。他缓缓抬起右手,不是去碰那册竹简,而是伸向自己颈后。指尖触到那片温热的皮肤,用力一按——嗤!一声轻响,仿佛烙铁浸入冷水。一点幽蓝光芒自他颈后骤然迸发,瞬间游走全身经脉,最终尽数汇聚于指尖!那光芒越来越盛,越来越亮,竟在指尖凝聚成一滴晶莹剔透的蓝色水珠,水珠内部,三页焦黄残纸的虚影急速旋转!林昭毫不犹豫,将指尖那滴幽蓝水珠,轻轻点向石台中央,那册漆黑竹简的“砚”字之上!水珠触字。无声无息。没有惊天动地的爆响,没有撕裂虚空的威势。只有那滴幽蓝水珠,如同投入静水的石子,瞬间融入“砚”字之中。刹那间——嗡!!!整个青崖山剧烈震颤!云海疯狂翻涌,如沸水蒸腾!山巅那道银灰色裂缝猛地收缩,又骤然炸开,无数道细如发丝的银灰光丝从中激射而出,如同活物般,疯狂缠向林昭!林昭岿然不动。他眼中幽蓝光芒大盛,死死盯着那册竹简。只见“砚”字被幽蓝水珠浸染之处,墨色开始疯狂蠕动、剥离!暗金色的“砚”字之下,竟层层叠叠,浮现出无数重叠交错的、更加古老苍劲的墨迹!那些墨迹或狂放,或森然,或悲怆,或决绝……每一笔,都仿佛蕴含着一个灵魂的呐喊,一段被强行抹去的历史!最底层,是一行小篆,墨色最浓,力透竹简:“沈氏掌灯人,沈砚,持《太虚赦令》第九卷,敕令:永镇青崖,护我沈氏血脉不绝。”林昭瞳孔骤然收缩。沈砚?!不是林砚!是沈砚!沈家最后一任掌灯人,沈砚!那“林砚”之名,竟是被硬生生覆盖、篡改上去的!覆盖的墨迹之下,才是真正的名字,真正的身份!“敕令:永镇青崖,护我沈氏血脉不绝……”林昭喃喃重复,声音颤抖。所以父亲迎娶母亲,不是偶然,是沈砚当年敕令的延续?是沈家血脉,以另一种方式,回到了青崖山?就在此时,石台边缘,云海翻涌最剧烈处,一道模糊的身影,正艰难地穿透雾气,朝石台而来。那人影穿着洗得发白的靛蓝布衣,身形佝偻,手里拄着一根磨得油亮的桃木拐杖,正是林昭的父亲,林秉烛!林昭浑身一僵,难以置信地看着那道蹒跚的身影。父亲不是被困在裂缝夹缝里吗?怎会出现在这里?!林秉烛似乎也看到了儿子,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极复杂的光,有欣慰,有释然,更多的,是一种尘埃落定的疲惫。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可一道银灰色光丝,恰在此时,如毒蛇般从云海中窜出,狠狠缠上他的脚踝!“呃啊——!”林秉烛闷哼一声,身体猛地一晃,手中桃木拐杖脱手飞出,直直坠向云海深渊!他努力稳住身形,抬头望向林昭,嘴唇开合,声音断断续续,却清晰地传入林昭耳中:“昭儿……别信……‘砚’字……上面的墨……是假的……真墨……在……血里……”话音未落,又一道银灰光丝缠上他的手腕!林秉烛的身体开始变得半透明,仿佛正被那光丝一点点抽离、分解!“爹——!”林昭失声嘶吼,下意识就要冲过去。“站住!”守山人的声音,如同惊雷,直接在他神魂深处炸响!“那是裂缝幻影!是锁链崩解前,对持令者最后的蛊惑!你若过去,敕令即溃,你父魂魄,将永堕夹缝,再无归途!”林昭冲出的脚步,硬生生钉在原地。他眼睁睁看着父亲的身影在银灰光丝的缠绕下,越来越淡,越来越薄,最终化作点点微光,被云海吞没。只有那根坠落的桃木拐杖,在消失前的最后一瞬,杖头桃木纹理深处,隐约浮现出一个极其微小的、暗金色的“砚”字轮廓。真墨,在血里……林昭猛地低头,看向自己指尖。方才点向竹简的幽蓝水珠,已消失无踪。可指尖皮肤上,却多了一道细小的、正在缓缓渗血的伤口。血珠殷红,却在将落未落之际,诡异地凝滞于空中,悬浮着,散发出微弱的、与竹简裂纹中同源的银灰色光晕。他懂了。沈砚的真名,不在竹简上,不在族谱里,而在血脉之中。那三十六道被锁链勒住咽喉的魂魄,他们的血,他们的命,他们的不甘与执念,早已沉淀为最本源的墨,在血脉长河里奔涌不息。林昭抬起头,目光扫过石台边缘,扫过翻涌的云海,扫过那道依旧在疯狂喷吐银灰光丝的裂缝。他脸上最后一丝犹豫与动摇,尽数被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取代。他伸出左手,指尖蘸取那滴悬浮的、泛着银灰光晕的血珠。然后,在自己右手掌心,以血为墨,以掌为纸,一笔一划,郑重写下——“赦”。不是朱砂,不是金粉,是血。是林家三十六代血脉沉淀的血。是沈家最后一任掌灯人燃尽寿元铸就的血。是此刻,他林昭,以身为鼎,以魂为薪,点燃的……第一道敕令。血字落成,幽蓝火焰无声燃起,将整个掌心笼罩。火焰之中,“赦”字扭曲、放大,化作一道炽烈的光束,悍然射向石台中央,那册漆黑竹简!光束命中竹简。没有爆炸,没有湮灭。只有一声悠长、苍凉、仿佛穿越了七百年时光的叹息,自竹简深处悠悠传来。紧接着,竹简表面所有裂纹,所有银灰光晕,所有覆盖其上的、属于“林砚”的暗金墨迹……尽数崩解、剥落!露出其下,真正承载着《太虚赦令》第九卷全部内容的……一片纯净无瑕的、温润如玉的黑色玉简本体。玉简之上,再无“砚”字。唯有一行全新的、由无数细小星辰汇聚而成的古老文字,缓缓浮现,熠熠生辉:【敕令启:赦·林氏三十六魂·归位】林昭掌心火焰暴涨,幽蓝光芒冲天而起,瞬间照亮了整片云海,也映亮了他眼中,那片比深渊更幽邃、比星辰更坚定的——长生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