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族谱开始打造长生世家》正文 第419章 元婴窥视，了结《8k，求月票！》

    庞大的身躯一动，便撕裂空气，带着令空间都为之颤栗的恐怖剑意，朝着三头妖兽悍然扑去！所过之处，空间剧烈震颤，似要出现细碎空间裂痕。三头巅峰妖兽此刻再无半分轻视，眼中皆流露出极致的凝重与惊...云雾翻涌，如沸水蒸腾，整片洞溪之地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攥紧，连风都凝滞了。雾中不闻鸟鸣，不见虫嘶，唯余一种低沉而绵长的嗡鸣，在耳膜深处持续震颤，似远古巨兽在地底缓缓翻身。许鹰悬于半空，足下青莲不散，指尖金芒隐现，目光却未落于眼前七头八阶妖兽，而是微微偏移，投向雾海最深处——那里，一道极淡、极细的灰线正悄然游走，如毒蛇吐信，无声无息，却已绕过三重幻阵节点，直逼主阵核心。“荣真君。”他唇齿微启，声音不高，却如钟磬落玉盘，清越而冷冽，“第七阵枢，左三十七步，有裂隙。”话音未落，远处雾海骤然一颤！轰——！一道灰影自虚无炸开，裹挟着腐朽枯寂之气，撞向一座隐于云中的青铜阵柱。柱身纹路瞬间黯淡三分，表面浮起蛛网般的裂痕。几乎同时，十二道人影自雾中疾掠而出，皆着墨色劲装，袖口绣一株半枯半荣的银杏，动作如电，手中符箓齐扬，十二道青光如锁链横空，将那灰影死死缚住！灰影剧烈挣扎，发出非人嘶吼，周身灰气翻涌，竟欲反噬符链。但下一瞬，一道赤金色火凤虚影自天而降，双翼一展，烈焰如瀑倾泻而下！灰影惨嚎未绝，已被焚为飞灰，唯余一缕青烟袅袅散开。“谢真君点破！”为首符修躬身一礼，额角沁汗，“若非真君神目，此獠已潜入阵心，引动‘枯荣倒转’之劫！”许鹰未答，只微微颔首，眸光却更沉三分。他看得清楚——那灰影并非妖兽，亦非魔修，而是“枯荣道”遗脉所炼“蚀心傀”，以千年枯木为骨，万载腐泥为髓，专破幻阵生机节点。此物早已失传三百年，如今重现，必有人在暗处操控，且对洞溪阵法结构了如指掌。“枯荣……”他舌尖轻抵上颚，无声咀嚼二字。云雾之外，杀声已成潮汐。数千妖兽如黑潮拍岸，撞在云天幻阵光幕之上，激起层层涟漪。光幕明灭不定，映照出下方惨烈战局：许明姝剑光如霜，寒气凝成冰晶，将熔岩爆猿喷溅的岩浆尽数冻结；许德翎弓弦连响，四支赤红箭矢撕裂空气，虽未破其甲，却令其双目灼痛，狂性稍敛；地龙与许明渊背靠背立于阵眼高台，一人持青木剑，一人挽宝蛟弓，箭锋与剑气交织成网，将白炎雀逼至死角。可最凶险处，却在阵外。铁背山猪已撞碎三具许氏化身，獠牙染血，正疯狂冲向阵幕薄弱处——那里，雾气稀薄，光幕波动剧烈，显是刚经数轮猛击。它身后，数十头七阶妖兽咆哮跟进，利爪撕扯光幕，留下道道刺目白痕。“吼——！”一声怒啸自阵外炸开！地面龟裂，尘土如浪翻涌。一头通体漆黑、鳞甲如墨的巨犀踏步而来，每一步落下，大地便震颤一次，裂痕如蛛网蔓延。它额间白玉独角幽光流转，竟隐隐与阵幕共鸣，每一次闪烁，光幕便黯淡一分！“地龙犀？！”许明渊瞳孔骤缩，“它竟能引动阵法反噬？！”话音未落，地龙犀猛然抬头，独角直指阵幕某处——正是许鹰方才所指第七阵枢方位！“糟了！”地龙失声。果然，那处光幕陡然泛起灰黑色波纹，如墨汁滴入清水，迅速扩散！光幕厚度肉眼可见地变薄，边缘甚至开始剥落细小的光屑！“它认得阵基！”许德翎咬牙，“不是本能，是有人教它！”就在此刻，云雾深处，忽有一道苍老笑声悠悠传来，不带烟火气，却让所有人脊背发寒：“洞溪许家……果真藏龙卧虎。老夫本以为，不过一介侥幸承袭前人余荫的末流世家，却不想，竟有幻阵圆满坐镇，更有枯荣道嫡传血脉执掌阵枢……”声音飘忽不定，似在东，又似在西，更似自每个人识海深处直接响起。许鹰终于侧首，目光穿透层层雾障，落向声音来处。雾海翻涌，缓缓分开一条窄径。一名灰袍老者缓步而出。他身形枯瘦，面如古铜，双眼浑浊无光，左手拄一截乌黑拐杖，杖头雕着半枚残缺的银杏叶。他步履缓慢，却每一步都踏在阵法灵机流转的间隙之上，仿佛整座云天幻阵，都在为他让路。“枯荣道，枯玄子。”老者停步，枯手轻抚拐杖，微笑道，“奉‘山君’之命，来取尔等性命，顺带……收走这方囹圄之地的‘阵核’。”“山君？”许明姝剑势一顿，寒气微滞。“十万大山，七位妖君之一，执掌‘枯荣’之道，统御所有腐朽、凋零、重生之灵。”许鹰开口，声音平静无波，“你不是它派来的‘枯荣使’？”枯玄子眼中浑浊稍退，露出一丝真正兴味：“小辈眼力不错。可惜，知道太多，反而活不长久。”他手中拐杖轻轻一顿。嗡——！整片云雾，刹那化为灰白！雾气不再流动，而是凝固、结晶，如亿万片细小的琉璃碎片悬浮半空，每一片都映出一个扭曲倒影——有的是许明渊拉弓的侧脸，有的是许德翎凝神的眼，有的是许明姝挥剑的弧光……无数个“他们”，在无数片灰白镜中同时出现，又同时狞笑。幻阵之中，再难分真假。“荣真君！”许明渊厉喝，“速破镜阵！”许鹰却未动。他静静伫立，足下青莲悄然凋零，花瓣飘落，化为点点金尘。而他双眸之中，金芒渐盛，非是炽烈，而是如古井深潭，倒映万千镜像，却不染分毫涟漪。“枯玄子。”他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压过了所有镜中狞笑，“你可知，为何我许家能守住洞溪七百年，而曹、司马、刘三家，尽数覆灭？”枯玄子眉头微蹙：“哦？”“因他们守的是‘阵’。”许鹰抬手，指尖一点金芒射出，不攻枯玄子，反朝脚下虚空一点。轰隆！脚下雾海骤然塌陷，露出一方巨大石台——台面光滑如镜，镌刻着密密麻麻、细如发丝的阵纹，纹路尽头，一枚拳头大小、流转着混沌气息的暗金色圆珠，正静静悬浮。“而我许家，守的是‘核’。”话音落，许鹰并指如剑，凌空一划！嗤啦——！一道金线凭空斩落，不劈枯玄子，不斩镜阵，而是精准无比，劈在那枚暗金圆珠之上！圆珠应声而裂！没有惊天爆炸，没有能量狂涌。只有一声轻响，如蛋壳破碎。随即，所有灰白镜面，同时崩解！咔嚓！咔嚓！咔嚓！亿万片琉璃镜，寸寸碎裂，化为齑粉，随风消散。雾海恢复流动，灰白褪尽，重归苍茫。枯玄子脸上的笑容，第一次僵住。“你……毁了阵核？！”他声音首次带上一丝难以置信的尖利，“此乃上古‘云天幻阵’核心，毁之则阵散，尔等必死！”“谁说毁了？”许鹰淡淡一笑，抬手一招。那碎裂的暗金圆珠并未消散，反而在金芒牵引下，重新聚拢，裂痕弥合，只是表面多了一道蜿蜒如龙的金色纹路，光芒内敛，气息却愈发深邃浩瀚。“此乃‘涅槃’。”许鹰指尖金芒渗入圆珠，“以枯荣为引，借毁灭之势，反哺新生。云天幻阵，今日起，晋升八阶上品。”枯玄子如遭雷击，枯瘦身躯剧震，眼中浑浊彻底退去，只剩下骇然与……一丝几不可察的贪婪。“涅槃……竟真有此道？！”他喃喃，“若得此法……山君大人……”“你没命想？”许鹰眸光骤冷。枯玄子猛然惊醒，手中拐杖爆发出刺目灰光，就要后撤！但晚了。许鹰一步踏出，身影已至其头顶。他未用法宝，未施神通，只是并指，朝枯玄子眉心，轻轻一点。“枯荣之道，讲究生灭交替，轮回不息。”许鹰声音如古钟回荡，“而我许家，只修一念——”“断！”指尖金芒，凝为一点纯粹到极致的“寂灭”之意，无视一切防御，无视枯荣流转，直透识海！枯玄子眼中神采瞬间熄灭，如烛火被风吹灭。他张了张嘴，似要说什么，却只有一缕灰气自七窍溢出，随即，整个身躯从内而外，化为齑粉，簌簌落下，连储物戒都未及掉落，便一同湮灭。唯余那根乌黑拐杖，叮当落地，杖头银杏叶，悄然枯萎。全场死寂。连妖兽都停下了冲击，仰首望向那悬于半空、足踏青莲、指尖犹带金芒的青年。他未见丝毫凌厉，亦无滔天威势，可那枯玄子……堂堂枯荣道太上长老，竟如朽木般，被一指点化？“荣真君……”许明渊喉结滚动，声音干涩，“您……已是幻阵圆满？”许鹰垂眸，指尖金芒收敛，足下青莲重新绽放，洁白如初。“非也。”他声音平静，却字字如锤，“是幻阵圆满，是幻阵后期……”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向远处雾海深处——那里，七头八阶妖兽齐齐后退半步，猩红兽瞳中，第一次映出名为“忌惮”的情绪。“是元婴之下，唯一能以‘意’破‘道’者。”话音落，他袖袍轻拂。嗡——！整座云天幻阵，光幕骤然暴涨！不再是淡青色，而是化为一片浩瀚星空，星辉垂落，温柔而磅礴，将整个洞溪笼罩其中。阵外妖兽冲击，触之即如泥牛入海，连涟漪都掀不起半分。“此阵，名‘洞虚’。”许鹰负手，声音如风拂过，“自今日起，洞溪，便是人族最后之锚点。”他目光转向许明渊，语气温和：“明渊，传讯各郡残存修士，凡人族，无论正魔，无论筑基练气，只要愿入洞溪，皆可庇护。但需立誓——”“终生为许家守阵一日，换自身与族人百年安寝。”许明渊一怔，随即重重叩首：“谨遵真君法旨！”远处，雷霄云、姜家老祖、林家老祖等人，正率残部狼狈奔逃，忽见洞溪方向星辉冲天，云海翻涌如朝圣，不由驻足。“那是……云天幻阵？可怎会如此……浩瀚？”雷霄云喃喃。姜家老祖望着那片星空，忽然老泪纵横：“七百年了……我们等了七百年……原来……原来‘锚点’，一直在此！”与此同时，万里之外，大魏皇城废墟。焦黑的宫墙下，魏皇浑身浴血，仅剩半条手臂，倚靠着断裂的龙柱。他面前，是堆积如山的尸骸，有金丹魔修，有八阶妖兽，更有无数穿着禁军甲胄的残躯。他咳出一口黑血，艰难抬头，望向洞溪方向——那里，星光如河，流淌于天际。“许家……”他沾血的手指，在焦黑地面上，颤抖着，一笔一划，写下两个字。随即，他猛地抬头，对着残存的数百禁军，嘶声狂吼，声震九霄，竟压过了废墟上的呜咽风声：“听令！弃城！向洞溪——进发！！”声音如号角，穿透死寂。数百残兵，无论断肢还是失目，齐齐转身，拖着残躯，朝着星光升起的方向，踉跄奔去。他们衣甲褴褛，却挺直脊梁，眼中燃起最后一簇火苗。而在更远的月湖郡，赵青言浑身是血，背着昏迷的族妹，正被一头铁翎青豹追杀。豹爪撕裂空气，腥风扑面。她绝望闭目，却忽觉脚下土地微微震动，抬首望去——东方天际，一线星辉，正破开浓重血云，温柔洒落。赵青言泪水夺眶而出，不知是劫后余生，还是血脉深处，那被遗忘七百年的古老悸动。洞溪之内，云雾渐稀。许鹰立于星辉之下，目光却越过阵幕，投向更远、更深的云海尽头——那里，十万大山的方向，七道冲天妖气，正缓缓凝聚，如同七柄即将出鞘的绝世凶刃。他指尖，一点金芒悄然流转，无声无息，渗入脚下星辉。“山君……”他唇角微扬，笑意淡漠，“这一局，才刚开始。”星辉温柔，却无人看见，那光芒深处，一缕极淡、极细的灰线，正悄然游走，比先前更隐晦，更迅疾，直指阵核深处——那里，一枚暗金圆珠静静悬浮，表面金色纹路之下，一点微不可察的灰斑，正悄然蔓延。而许鹰足下青莲，花瓣边缘，一丝灰白，正无声枯萎。云雾深处，一声极轻的叹息，几不可闻：“好一个‘断’字诀……可惜，枯荣之道，本就是‘断’不了的。”星辉之下，万物静默。唯有那缕灰线，在无人察觉的角落，悄然游走，游走，游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