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族谱开始打造长生世家》正文 第416章 偶遇老对手《求保底加更！》

    许明巍追至近前，停下遁光，眉头微蹙。此时。紫纹雷豹尸身处，一道青色身影，如一片轻羽般落下。来人约莫二十七八岁模样，面容俊朗，目若寒星。身姿挺拔如松，穿着一袭简单的青色衣...云雾翻涌如沸，白气蒸腾之间，忽有一道青影自天穹垂落，无声无息，却似携着整座山岳的重量压入雾海。那青影落地刹那，方圆百丈内雾气竟如被无形巨手攥紧，骤然收缩、凝滞，继而寸寸崩裂，化作点点星芒消散于风中。正是许鹰。他足尖轻点，未沾尘泥，衣袂微扬，眸光扫过战场——断肢残骸遍地，血雾尚未散尽，八阶妖兽尸身横陈如山，其中银鳞巨蟒腹开三尺，肠腑垂落，双钩尾断裂半截，斜插在焦黑地面；熔岩爆猿胸甲炸裂，赤金烈焰早已熄灭，唯余余烬冒着青烟；白炎雀左翼折断，翎羽焦卷，喙尖滴落银色妖血，在雾气中蒸腾出细小雷弧；银月妖狼仰天僵卧，喉间一道深可见骨的剑痕，血已凝成暗紫冰晶……七具八阶尸首，皆死于不同手段，却无一例外，死状极尽凌厉、精准、冷酷。而更令人心悸的是——雾中尚有八道模糊人影，高约四尺，面目混沌，手持雾剑，步履无声，正缓缓游弋于尸堆之间。每踏一步，脚下便生一朵青莲，莲开即枯，枯后复绽，周而复始，不生不灭。那青莲非实非虚，却引得周遭灵气如潮汐般起伏，枯荣二气交织缠绕，竟在尸骸之上凝出薄薄一层灰白霜华，连妖魂逸散之机都被悄然封禁。“枯荣印”余威未散，阵势未收，雾中杀机犹存。绿袍青年喉结滚动，下意识退了半步，袖中指尖微颤。他方才亲眼所见——那白袍魔修暴起挥刀，刀光暴涨十丈，鬼哭狼嚎，威势赫然达幻阵中期巅峰全力一击；可许鹰甚至未曾抬手，只以食指凌空一点，一朵青莲乍现，莲心一点灰芒迸射，白袍魔修便如遭万载寒冰冻结，神识溃散，法力逆行，连惨叫都只发出半声，便轰然砸入深坑，胸膛塌陷，五脏俱碎，连元神都未来得及遁出，便被那灰芒侵染，化作一捧飞灰。——那是枯荣道韵！是生是死，是盛是衰，全在一念之间。灰袍老者抚须之手早已僵在半空，须发无风自动，周身灰气急旋如涡，眼中精光炽烈如焚：“枯荣真意……竟已参透‘凋零’之相？此非神通小成，而是……道韵初凝！”他声音干涩，字字如石坠地。其余六位幻阵魔修面色惨白，有人悄然掐诀，欲催动保命符箓；有人指尖已按上储物袋口，只待一声令下便撕裂空间遁走；更有一人背脊沁汗，湿透内衫，分明已生退意，却因同伴未动，硬生生钉在原地，不敢稍移。全场死寂。唯有雾中青莲开落之声，沙沙，沙沙，如蚕食桑叶，又似朽木崩解。许鹰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如古钟叩响，清晰贯入每人耳中：“诸位远道而来，许某本该扫榻以待。然囹圄之地，今为血战之墟，尸骨未冷，妖氛未散。若诸位执意入阵，许某自当奉陪。”他顿了顿，目光掠过绿袍青年面庞，又停驻于灰袍老者眉心，唇角微掀，不带半分笑意：“不过……诸位可知，此阵名唤‘十万枯荣’？非以阵基布设，而以八阶妖魂为薪，以千年雾瘴为引，以枯荣真意为枢。阵成之刻，雾中八具‘许氏’，实为八道枯荣化身，不死不灭，不惧神识，不避法宝——只要此阵不破，荣某法力不竭，它们便永镇此地。”话音未落，雾中八道身影齐齐抬头，八双空洞眼窝，直直望向八位幻阵修士。一股无形威压轰然降临，非灵压，非威势，而是源自天地本源的凋零意志，如寒潮漫过脚踝，刺入骨髓，直抵神魂深处。绿袍青年瞳孔骤缩，忽觉指尖微麻——他贴身藏匿的一张“玄阴遁符”，竟在无声无息间泛起蛛网般的灰白裂纹！“这……”他嗓音发紧，“这是什么层次的阵道？！”灰袍老者深深吸气，灰气沉入丹田，面色肃然如铁：“不是八阶上品……是八阶极品！且已通灵性，近道则！”“通灵性？”有人失声。“不错。”老者目光灼灼，“寻常八阶阵法，需阵主时刻维系，稍有疏漏，阵势即溃。而此阵……它在呼吸，在吞吐，在自我调御枯荣二气。方才那白袍魔修死后，阵中雾气自行弥合，青莲循环加速，便是明证——此阵，已有半分‘活’意！”众人倒吸凉气。阵法通灵，近乎化形，此乃传说中“阵灵初诞”之征兆！唯有金丹真人以本命精血祭炼百年以上，或元婴大能以道韵为引、以天地为炉，方有可能催生一线灵机。而眼前此人，不过幻阵中期，竟凭一己之力，以枯荣真意撬动天地法则，凝出如此阵势？荒谬？可尸山血海就在眼前。可那八道雾中身影，正缓步逼近，莲开莲枯，步步生寒。“他……不是人。”绿袍青年喃喃，额角滑下一滴冷汗，“是阵修，是……阵道 incarnate（化身）。”就在此时，雾中忽有一声清越凤鸣破空而起！许德翎自熔岩爆猿尸身之上跃下，赤金烈焰缭绕周身，火凤虚影盘旋其顶，长发飞扬，眸光如电，手中一柄短刃尚在滴血。她足尖点地，身形如箭射出，直扑绿袍青年所在方位，口中清叱：“诸位若无意再战，还请速离！莫待我等收阵，反误了诸位性命！”她身后，许明姝素手挽剑，广寒剑气森然凛冽，冰霜自剑尖蔓延至三丈之外，将地面冻成琉璃；许明渊宝蛟弓拉满如月，三支灵气箭矢悬于弦上，箭尖吞吐赤金锋芒，遥遥锁死灰袍老者咽喉；邢龙贵踏前一步，腰间灵兽袋嗡鸣震颤，一只通体漆黑、目泛幽绿的三尾蝎影缓缓浮现于其肩头，毒钩微扬，腥风扑面。——许家七代子弟，已列阵以待。绿袍青年脸色数变，终是一咬牙，抱拳朗声道：“许道友阵法通神，我等佩服！此番冒昧，实为听闻洞溪灵宝传闻而来，绝无恶意！既知贵地有此阵道圣手坐镇，我等自当退避三舍！”灰袍老者亦抚须长叹：“老朽孟浪了。苍龙府既有此等人物，天南西北，怕是要变天了。”其余幻阵修士纷纷拱手，神色复杂，有敬畏，有不甘，更有深埋的忌惮与算计。他们悄然退后，直至退出雾气笼罩范围，才转身疾驰而去，身影迅速隐没于荒野尽头。雾中，八道“许氏”身影停步，缓缓消散，重归白气。青莲亦一朵朵凋零，化为灰烬，随风而逝。许鹰负手而立，目送八人离去，神色淡漠如初。直至最后一丝灰袍消失于视野，他才微微侧首，对身旁静立的邢龙贵道：“传讯，让许文溪率族中所有筑基修士，即刻赶往碧寒潭。另遣快舟，赴苍龙府，召莫问天亲临。”邢龙贵躬身应诺，袖中一枚传讯玉符悄然碎裂，化作一缕青烟没入云霄。许鹰目光转向远处焦黑大地，那里，数十万妖兽与野兽尸骸堆积如山，血流成河。邪龙子弟与许家弟子正忙碌穿梭其间，剥皮取丹，抽筋剔骨，动作迅捷如风。每一具八阶妖尸旁，皆有三位筑基修士持特制符箓环绕，以“镇魂香”封禁妖魄，以“凝脂膏”护持妖丹不散，以“蚀骨刃”剔取最坚韧之筋脉——手法之熟稔，分工之精密，俨然已成体系。“祖父。”许德翎走近，递来一方素帕，上面绣着小小凤纹，“您手……沾血了。”许鹰垂眸，果然见左手食指上凝着一点暗红，是他方才点化青莲时，指尖溢出的自身精血。他并未擦拭，只将素帕轻轻收入袖中，淡淡道：“血未冷，阵未歇，杀劫未尽。何谈收手？”他抬首，望向云雾深处，声音低沉：“方才那八人离去，不过是第一波。囹圄之地异象惊动四方，接下来半月，必有更多幻阵、妖修、散修，乃至其它府域金丹势力探子蜂拥而至。他们不来则已，来，则必窥我许家虚实，谋我洞溪底蕴。”许德翎眸光微凛：“那……是祸？”“是福是祸，不在来者，而在吾等如何应对。”许鹰缓步前行，足下雾气自动分开，露出洁净石径，“你可知，为何我许家能于短短七十年间，由区区筑基小族，一跃压服周家，镇守囹圄，更引得苍龙联盟太上长老亲临？”许德翎摇头。许鹰停步，指尖轻点虚空，一点灰芒闪烁，随即化作一本虚幻族谱悬浮半空——《许氏长生谱》。谱页泛黄，墨迹苍劲，最顶端，赫然是许川之名，其下血脉枝蔓延展，密密麻麻，每一名字旁皆标注着修为、寿元、功法、所获机缘，甚至陨落时间与地点。而最令人心惊的是，在许川名下，竟有一行朱砂小字，如血未干：【许川·寿一千二百载，元婴中期·闭关中·推演《九转长生经》第三重】许德翎呼吸一滞。“长生，非独一人之寿，乃一族之基业。”许鹰声音如古井无波，“祖父以族谱为器，以血脉为引，以机缘为饵，以生死为砺。每一次厮杀，皆非为泄愤，而是为后代淬炼道心；每一具妖尸，皆非为牟利，而是为宗门积累资粮；每一场震慑，皆非为扬威，而是为子孙铺就坦途。”他指尖微勾，族谱翻页，停在许德翎之名——【许德翎·寿二百一十七载，幻阵初期·火凤真焰大成·得‘赤阳真髓’一滴·有望金丹】“你火凤真焰虽成，但缺一物。”许鹰道，“赤阳真髓，乃熔岩爆猿体内百年蕴养之精华，凝练太阳真火本源。取其一滴，融入丹田，可助你三年内破入幻阵中期，十年内凝丹有望。”许德翎心神剧震，忙道：“孙女愿效死力！”“不必效死。”许鹰目光如电，“只需记得，你今日所得，非凭天幸，而是祖父以寿元为烛，以族谱为纲，为你熬炼而出。长生世家，从来不是靠一人横压一世，而是靠一代代人，将命脉、功法、资源、仇恨、荣耀，尽数写入族谱，刻入血脉，代代相传，生生不息。”言罢，他袖袍轻拂，族谱消散。远处，碧寒潭方向忽有灵光冲天而起，七道金丹气息遥遥感应，如七轮骄阳破开云霭——莫问天到了。许鹰转身，青衣猎猎，踏雾而行，步履沉稳，仿佛方才那一场惊天动地的厮杀，不过拂去衣上微尘。“走吧。”他声音平静，“去见见，那位苍龙联盟太上长老。也让他看看，这‘十万枯荣’大阵之后，许家真正的底牌……究竟是什么。”雾气在他身后缓缓合拢，如巨兽闭目。而就在他脚步离开之地，方才消散的青莲灰烬之中，一点微不可察的绿意，悄然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