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nbp;颗蓝宝石在无名指上同时亮起时,苏婉瑜的泪珠正以完美的抛物线坠向戒指。第一颗宝石里的图书馆画面突然泛起涟漪,19&nbp;岁的陆野峰在书架后藏的那本《建筑史》,封面上多出行不属于那个时代的字迹“第&nbp;77&nbp;次循环即将启动”。海风卷起的沙粒在两人交缠的发丝间凝成个微型沙漏,沙粒流动的速度比正常时间快了&nbp;77&nbp;倍,像在加速倒计时。
“怎么回事?”&nbp;陆野峰的拇指摩挲着她左眼角的朱砂痣。指尖触到的温度突然骤降,痣的边缘正在浮现出银灰色的纹路,与&nbp;1946&nbp;年邮轮货舱的锁孔图案完全吻合。他左肩的月牙形胎记同步发烫,烫得衬衫下的皮肤透出红光,红光在沙滩上投射出的影子里,无数个戴眼罩的虚影正在挥手,每个虚影的无名指上都空无一物。
77&nbp;颗蓝宝石突然集体炸裂。碎片在空中重组出曾祖母的全息影像,她手腕的藤蔓印记正在渗血“傻孩子,记忆锚点的代价是时空反噬。”&nbp;影像的手指指向两人交握的手,他们指间的戒指正在相融,“当&nbp;77&nbp;段记忆完全重叠,你们会成为新的时间节点,永远困在初遇那天的图书馆。”
沙滩上的爱心突然凹陷。那枚拼合的银戒陷入沙坑的瞬间,周围的梧桐叶开始逆向生长,枯叶在枝头重新变绿的过程中,叶脉里渗出金色的液滴,滴落在地组成行摩斯密码“解除反噬的钥匙藏在第&nbp;77&nbp;颗宝石里”。苏婉瑜左眼角的朱砂痣突然刺痛,痛觉顺着神经蔓延至心脏,心跳的频率与图书馆旧空调的嗡鸣逐渐脱节&nbp;——&nbp;从&nbp;375&nbp;赫兹跌至&nbp;20&nbp;赫兹,像台即将停摆的钟。
陆野峰的工具盒突然自动打开。里面的&nbp;77&nbp;个微型沙漏正在快速风化,沙粒散尽后露出的金属底座上,刻着与蓝宝石戒指相同的花纹。当他抓起最底层那个底座时,指尖突然传来电流般的麻意,底座背面的暗纹里,林宇轩祖父的忏悔信正在自动续写“记忆锚点是双向的,它会同时唤醒被封印的鹰隼社残魂”。
图书馆的幻影突然笼罩沙滩。苏婉瑜发现自己穿着高中校服,陆野峰藏在书架后偷看她的样子与记忆分毫不差,可当她转身时,他手里的《建筑史》突然变成青铜镜碎片,镜中映出的不是&nbp;19&nbp;岁的少年,而是戴眼罩的男人正在摘除义眼,眼眶里渗出的不是血,是&nbp;77&nbp;颗蓝宝石融化的浆液。
“婉瑜!”&nbp;现实中的陆野峰用力摇晃她的肩膀。图书馆幻影破碎的瞬间,她左眼角的朱砂痣已经变成银灰色,像枚即将脱落的邮票。沙滩上的沙坑正在扩大,那枚拼合的银戒沉下去的位置,海水开始旋转成漩涡,漩涡中心浮出个生锈的黄铜盒子,盒子表面的藤蔓花纹正在游动,与她婚纱裙摆上的图案产生激烈冲突。
黄铜盒子的锁孔是两个重叠的戒指形状。苏婉瑜将戴着蓝宝石戒指的手指按上去的瞬间,盒子突然射出强光,光中浮现出所有时间线的反噬记录1946&nbp;年的曾祖母在邮轮消失前,左眼角也长出过相同的银灰色痣;1998&nbp;年的小镇医生在病历本上画的胎记,边缘有被刻意抹去的银线;2023&nbp;年精神病院的日记里,“永恒”&nbp;二字被银灰色墨水覆盖了&nbp;77&nbp;次。
“它在篡改记忆。”&nbp;陆野峰撕开衬衫,左肩的胎记已经变成银灰色。他抓起沙滩上的青铜镜碎片,碎片映出的两人影像里,苏婉瑜的戒指正在消失,消失的位置,银灰色的藤蔓正在攀爬,“曾祖母骗了我们,鹰隼社的残魂就藏在记忆锚点里!”&nbp;碎片突然炸裂,飞溅的镜片在他手臂上划出&nbp;77&nbp;道血痕,血痕组成的图案与黄铜盒子的锁孔完全相同。
漩涡中心突然升起道银灰色的光柱。光柱里,无数个银灰色的手正在抓挠,每个手腕上都有藤蔓印记。曾祖母的影像再次出现,这次她的左眼角也有银灰色的痣“残魂需要&nbp;77&nbp;对相爱的人献祭才能重生,我们是第一对,你们是最后一对。”&nbp;影像的手指指向苏婉瑜的戒指,第&nbp;77&nbp;颗宝石里的&nbp;2077&nbp;年画面正在扭曲,养老院的两个老人正在互相撕咬,银灰色的汁液溅满拼图。
陆野峰突然将她推开。自己冲进光柱的瞬间,银灰色的手抓住他的左肩,胎记在接触中发出滋滋的声响,像烧红的铁遇上水。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半枚银戒,用牙齿咬碎的瞬间,金色的汁液溅在光柱上,溅到的位置突然出现缺口,缺口里透出图书馆的画面19&nbp;岁的他正把薄荷糖塞进《建筑史》,糖纸在阳光下反射的光斑里,有个极小的银灰色人影在挥手。
“用朱砂痣的血!”&nbp;陆野峰的声音在光柱里发闷。苏婉瑜咬破左眼角的瞬间,银灰色的痣突然爆出金光,金光射向光柱的缺口,缺口处的银灰色手正在融化,融化的液体里浮出&nbp;77&nbp;枚银戒,每枚戒指的内侧都刻着不同的名字,最后枚是&nbp;“野瑜”&nbp;二字,字迹正在被银灰色吞噬。
当最后只银灰色的手消失,光柱突然收缩成枚银灰色的戒指,悬浮在两人之间。戒指的内侧刻着行新的字迹“献祭解除,代价是记忆剥离”。陆野峰的左肩胎记正在褪色,褪色的速度与苏婉瑜左眼角朱砂痣的消失速度完全相同。他看着她的眼神突然变得陌生,陌生中带着一丝熟悉的茫然“请问,我们认识吗?”
沙滩上的漩涡正在退去。黄铜盒子里的&nbp;77&nbp;个沙漏底座突然拼成个完整的圆盘,圆盘的中心,枚银灰色的戒指正在发光,与悬浮在空中的那枚形成呼应。苏婉瑜的指尖突然触到陆野峰工具盒里的银质书签,书签上她画的小像正在流泪,泪水里映出的画面2077&nbp;年的养老院,失去记忆的两个老人正在互相喂饭,他们的无名指上都戴着银灰色的戒指。
“这是你的书签。”&nbp;苏婉瑜的声音带着颤抖。陆野峰接过的瞬间,书签突然化作道金光,钻进他的左肩。他猛地按住肩膀蹲下,瞳孔里闪过串快速切换的画面图书馆的初遇、工地的雨夜、沙滩的求婚……&nbp;每个画面都带着银灰色的边缘。当他再次抬头,左眼角的位置,颗新的朱砂痣正在缓慢成型,像枚重新盖在时光卷轴上的邮戳。
悬浮的银灰色戒指突然坠落。落在两人之间的沙地上,戒指的内侧,“野瑜”&nbp;二字正在缓慢浮现,浮现的速度与陆野峰瞳孔里画面的清晰速度完全相同。海风再次掀起沙粒,在戒指周围堆出个新的爱心,爱心里,77&nbp;颗蓝宝石的碎片正在闪烁,像无数个等待被重新拼凑的记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