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你会怀疑弗利家的家养小精灵?”
洛哈特问。
西弗勒斯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他开口道。
“起码在弗利夫妇遇害之前,他们家的家养小精灵对于家中都发生了什么事全都一清二楚。”
“...
石阶蜿蜒向下,仿佛通向地心。空气愈发阴冷,潮湿的苔藓附着在石壁上,散发出淡淡的腐朽气息。每一步落下,都像是踩在时间的裂缝里,回声被拉得极长,仿佛有无数个过去的脚步在回应。
艾琳娜紧握魔杖,指尖微微发白。她走在最前方,与西弗勒斯并肩而行,目光始终盯着前方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教授,”她低声问,“您说的地脉密室……真的存在吗?连图书馆的禁书区都没有记载。”
“因为它不属于霍格沃茨的记录。”西弗勒斯的声音低沉而稳定,“它是被‘遗忘’的地方。四位创始人达成共识:有些知识必须封存,不是因为邪恶,而是因为人类尚未准备好承受它的重量。”
小天狼星皱眉:“所以你们当年……也没告诉邓布利多全部真相?”
“他知道了部分。”西弗勒斯没有回头,“但他选择只揭开足以击败伏地魔的那一层。剩下的,他交给了我??作为最后一个活下来的知情者。”
洛哈特忍不住插话:“等等,你是说邓布利多也知道魂器的事早在1978年?可他为什么等到十几年后才行动?”
“因为他需要确认。”西弗勒斯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们,“预言中提到‘第七个容器并未销毁’,但没人知道它是什么、在哪里。直到哈利出生,黑魔王对他出手,那一击反噬造成了灵魂碎片的意外剥离……邓布利多才终于明白,那个婴儿,本身就是第五个魂器。”
艾琳娜猛地吸了一口气。
“你是说……波特先生体内一直有伏地魔的灵魂?!”
“曾经有过。”西弗勒斯语气平静,“但在最终决战时,那一片残魂已被摧毁。然而……问题在于,是否真的只有七个分裂?还是说,在更早之前,就已经有了第八个、第九个?”
没有人回答。寂静中,只有水滴从岩顶坠落的声音,像钟摆一样敲打着心跳。
又走了约莫十分钟,前方终于出现了一道巨大的石门,上面刻满了交错的如尼文与蛇形纹路。中央是一个手掌形状的凹槽,边缘泛着微弱的银光。
“血脉之印。”杰里米曾提过的开启方式在此应验。
西弗勒斯看向艾琳娜:“你准备好了吗?”
她点头,深吸一口气,将右手按了上去。
刹那间,石门震动,符文逐一亮起,如同苏醒的神经网络。一声低沉的轰鸣过后,厚重的门扉缓缓开启,露出其后一间圆形密室。墙壁由黑曜石砌成,中央悬浮着一块椭圆形水晶,内部流转着幽蓝色的光芒,宛如冻结的火焰。
“这就是‘未完成之魔法’的核心。”西弗勒斯走近水晶,伸手轻触表面,“它储存的不是咒语,而是意图??创始人们留下的集体意识投影,用于判断谁有资格接触禁忌知识。”
话音刚落,水晶骤然爆发出强光!
一道模糊的人影从中浮现,身穿古老长袍,面容威严而陌生。声音并非来自口中,而是直接在众人脑海中响起:
> “来者何人,欲求何知?若为私欲,则此门永闭;若为守护,则试汝之心。”
艾琳娜上前一步:“我是艾琳娜?弗利,斯特林与伊莎贝尔之女。我所求者,非力量,非复仇,而是真相??关于我的父母为何而死,以及这个世界是否真的获得了和平。”
那虚影沉默片刻,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 “西弗勒斯?斯内普,双面间谍,忠诚于爱亦背负罪孽。你仍在此列,说明你仍未放下过去。”
西弗勒斯没有辩解,只是静静站着。
> “小天狼星?布莱克,冤狱幸存者,自由之魂却困于旧恨。你追随而来,并非全然为了正义。”
小天狼星咧嘴一笑:“谁说我不能顺便看热闹?”
> “吉德罗?洛哈特,记忆残缺者,虚假荣耀掩盖真实怯懦。但你仍在追寻意义,这便值得宽恕。”
洛哈特点头如捣蒜:“谢谢夸奖!虽然我不记得自己干了什么坏事……”
最后,那声音落在艾琳娜身上。
> “弗利之后,血脉纯净,心智清明。你具备开启权限之资格。然警告汝等:一旦启动记忆回溯,将唤醒沉睡之监视机制。若有外敌潜伏,必有所感。”
“我们已经没得选了。”西弗勒斯沉声道,“国际巫师联合会的视察团明日抵达,他们背后之人绝非善意。我们必须抢在他们进入城堡核心区域前,掌握足够的情报反击。”
虚影缓缓点头,随即消散。水晶光芒转为柔和,开始投射出一段影像??
画面中是1978年的某处沙漠遗迹,一群身披黑袍的巫师围站在一座石碑前。镜头拉近,赫然可见卡卡洛夫、杰里米、拉巴斯坦、奥古斯特等人皆在其中,而在最中央执笔记录的,正是一个年轻版的**西弗勒斯?斯内普**!
“那是……你?!”小天狼星震惊。
“我当时以‘协助破译古代文字’的身份参与。”西弗勒斯冷冷道,“实际上,是邓布利多安插的暗线。他知道食死徒迟早会发现魂器的秘密,所以他要确保至少有一双眼睛能亲眼见证全过程。”
影像继续播放。年轻的斯内普低头疾书,突然抬头看向同伴们争论的方向。只见杰里米激动地指着石碑上的某段铭文:“这不是简单的永生术!这是‘多重寄生’!当主魂破碎,其余碎片可在特定条件下依附于宿主情感最强烈之人的心脏之上??尤其是仇恨、嫉妒或执念!”
一名食死徒冷笑:“那不正好?等黑魔王归来,我们就帮他找到新的容器!”
“蠢货!”杰里米怒吼,“你们不明白吗?如果条件满足,哪怕黑魔王本体彻底湮灭,他的意识也能借他人之躯重生!而那个人……很可能根本不受控制!他会成为纯粹的毁灭意志!”
画面戛然而止。
紧接着,新的片段浮现:几个月后,斯内普独自一人回到遗迹原址,在废墟中挖出一枚青铜挂坠,正是杰里米后来持有的那一枚。他将其封入铅盒,并用三重咒语锁住,随后幻影移形离去。
“你早就拿到了原件?”艾琳娜难以置信。
“我没有。”西弗勒斯摇头,“我只是复制了一份内容,并把真品藏了起来。真正的挂坠,我一直留在这里??地脉密室之中。因为我知道,总有一天,会有人试图重启那段预言。而那时,必须有人能拿出真正的证据来阻止他们。”
就在此时,水晶忽然剧烈震颤!
警报般的嗡鸣响彻密室!
“不好!”西弗勒斯猛然转身,“有人正在强行破解东南塔楼的防护阵??那是通往密室最近的路径之一!他们提前动手了!”
“可代表团明明说明天才到!”洛哈特惊呼。
“所以根本就没有代表团。”小天狼星脸色铁青,“那是幌子。真正的人早就潜入了霍格沃茨,伪装成了教职工或者学生!”
艾琳娜忽然想起什么:“今天下午,魔药课结束后,有个穿灰袍的管理员来收实验器材……他说是新来的临时工,但我从未见过他登记名册。”
西弗勒斯眼神一凛:“带路!立刻返回地面!”
四人迅速沿原路折返。然而当他们冲出密室入口时,却发现原本通往地下走廊的石门已被一道猩红色的结界封锁!
“血契封印!”西弗勒斯认出了符文,“需要用活人血液才能打开??而且必须是纯血统巫师。”
“那就用我的!”艾琳娜毫不犹豫划破手指,鲜血滴落。
可结界纹丝不动。
“不对。”西弗勒斯凝视符文,“这不是普通的血契……它指定了特定血脉??必须是参与过当年遗迹调查者的后代。”
三人同时看向他。
西弗勒斯沉默片刻,抽出魔杖划过掌心,任由鲜血流淌而出。
“你也是当年的参与者?”艾琳娜震惊。
“我不是为了自己。”他低声道,“我是为了赎罪。”
鲜血触及结界,红光一闪,封印崩解。
他们飞奔而出,穿过一条条隐秘通道,直扑东南塔楼。途中,西弗勒斯一边奔跑一边下令:“艾琳娜,待会儿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离开我身边。小天狼星,你去通知麦格教授封锁所有公共区域,召集凤凰社残留成员戒备。洛哈特,你跟我一起上塔楼??我需要你施展‘真实之眼’咒语,识别伪装者。”
“可我的记忆……”洛哈特犹豫。
“你还有本能。”西弗勒斯冷冷道,“况且,你曾是唯一一个能连续五次成功施展该咒语而不失忆的巫师??就算现在只剩三成实力,也比普通人强。”
洛哈特咬牙点头。
几分钟后,三人抵达塔楼顶层。门半开着,屋内烛火摇曳,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异的香气??像是焚香混合了腐烂玫瑰的味道。
推门而入的瞬间,他们看到了一幕令人窒息的画面:
房间中央摆放着一台古老的机械装置,由黄铜齿轮与水晶棱镜构成,正缓缓旋转。上方悬浮着那枚原本属于杰里米的青铜挂坠,此刻已被激活,释放出层层叠叠的记忆影像。
而在操控台前,站着一个身穿灰袍的身影。
听到脚步声,那人缓缓转身。
面容苍老,眼神却锐利如鹰。
正是瑞士山区那位神秘老者??此刻竟出现在霍格沃茨!
“欢迎回来,西弗勒斯。”他微笑道,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二十年了,你终究没能彻底埋葬过去。”
“阿米库斯?卡罗。”西弗勒斯一字一顿,“我以为你在阿兹卡班死了。”
“夺魂咒很痛苦,但它也能让人学会忍耐。”老者轻抚装置,“我花了十七年等待机会,用一只训练有素的猫头鹰每月向福吉递送暗示,让他无意间调阅魂器档案。我又用了三年时间,培养一个替身代替我出席国际会议,只为今日能亲自踏入这座城堡。”
“你到底想干什么?”艾琳娜厉声质问。
“重建秩序。”阿米库斯缓缓抬起手,指向空中不断闪现的记忆片段,“你们庆祝胜利,以为黑暗已逝。可真正的力量从来不属于某个领袖,而是属于理念本身。伏地魔或许失败了,但他提出的问题依然存在:纯血优越、魔法至上、秩序重于自由。”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而现在,我要让那个理念通过另一种方式归来??借助预言之力,唤醒沉睡在世界缝隙中的‘集体怨念’,让它凝聚成新的意识体。不需要复活黑魔王,只需要让千万人心中的恐惧与不满汇聚成形,它自然会找到宿主。”
“你说的宿主……是艾琳娜?”洛哈特脱口而出。
“聪明。”阿米库斯微笑,“弗利家族的血脉具有极高的精神共鸣频率,她是完美的导体。只要让她完整接收这段预言,她的意识就会成为桥梁,连接现实与幽界。届时,新纪元将由她开启??哪怕她本人并不愿意。”
“休想!”西弗勒斯举起魔杖,厉喝:“昏昏倒地!”
阿米库斯轻轻抬手,一道透明屏障挡下咒语。
“你以为我没防着你吗?”他冷笑,“你最大的弱点,从来都不是魔法,而是感情。”
话音未落,整个装置骤然加速运转!
青铜挂坠爆发出刺目金光,一道声音直接钻入艾琳娜脑海:
> “孩子……我是你父亲……回来吧……让我们一起完成未竟之事……”
她的身体猛然僵住,双眼失去焦距,嘴角竟浮现出一丝诡异的微笑。
“不!”西弗勒斯冲上前抱住她,“记住我说的话!那不是你父亲!那是利用你思念编织的幻象!”
“可……好真实……”她颤抖着呢喃,“我能闻到他的味道,烟草和墨水的气息……他说他一直在等我……”
“那是陷阱!”洛哈特拼尽全力施展‘真实之眼’,双眼泛起白光,“我看到了!她的精神正在被拉进另一个维度!必须切断连接!”
西弗勒斯当机立断,挥动魔杖对准装置核心:“粉身碎骨!”
轰然巨响!
黄铜结构炸裂,水晶粉碎,挂坠跌落地面,光芒骤灭。
艾琳娜软倒在西弗勒斯怀中,昏了过去。
阿米库斯却不怒反笑:“你以为这就结束了吗?”
他缓缓摘下左腕上的银蛇徽章,轻轻放在地上。
徽章融化,化作一滩黑色液体,迅速蔓延成一个人形轮廓。
随着一阵扭曲蠕动,那身影逐渐清晰??
赫然是**青年时期的汤姆?里德尔**!
尽管没有实体,但它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这只是备份意识。”阿米库斯恭敬鞠躬,“真正的觉醒,还需要更多祭品。但现在……我已经看到了未来的模样。”
西弗勒斯抱起艾琳娜,冷冷盯着对方:“你会为此付出代价。”
“或许吧。”阿米库斯微笑,“但在那之前,请好好享受你们所谓的‘和平’。毕竟……它不会持续太久。”
下一秒,整座塔楼剧烈晃动!
远处传来爆炸声,火光映红夜空。
“麦格出事了!”小天狼星的声音从通讯咒语中传来,“礼堂遭到袭击!有人释放了石化咒云!学生们正在疏散!”
西弗勒斯咬牙,抱着昏迷的艾琳娜向外冲去。
洛哈特紧跟其后,回头望了一眼那逐渐消散的里德尔幻影,心中涌起前所未有的寒意。
他知道,这场战斗远未结束。
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而在城堡最高处的天文塔顶端,一枚小小的银色胸针静静躺在瓦砾之间??那是国际巫师联合会视察团的官方标识。
无人知晓,它究竟是何时被放置于此。
更无人察觉,胸针背面,一行细小如尘的字迹正悄然浮现:
> **“棋局已启,诸子归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