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锋把西瓜递给身后的一个工作人员,自己则慢悠悠地走到两人面前。
他上下打量了两人一番,啧啧两声。
“瞧瞧你们俩这无所事事的样子。”
“一个老大不小,一个半大不大,整天游手好闲,在院里惹是生非。”
“你们知不知道,你们这种‘家里蹲’的存在,严重影响了咱们四九城百姓的精神面貌?”
“简直是丢脸!”
陈锋的话,说得又快又急,跟连珠炮似的。
傻柱和棒梗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半天没反应过来。
陈锋压根不给他们反驳的机会,直接对身后的街道办工作人员一挥手。
“来,把他俩给我带走!”
“什么?”
傻柱和棒梗同时叫了出来。
“陈锋,你凭什么抓人!”
傻柱把胸脯一挺,嚷嚷道。
“我们又没指名道姓地骂你,你这是公报私仇!”
棒梗也跟着起哄:“就是!你这是滥用职权!我要去告你!”
院里的动静,很快就把秦淮茹和贾张氏给惊动了。
“干什么!干什么呢!”
贾张氏第一个冲了出来,张开双臂拦在棒梗身前。
“谁敢动我大孙子!”
秦淮茹也快步跟了上来,一脸焦急地看着陈锋。
“陈锋,这……这是怎么回事啊?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啊。”
她说着,还朝陈锋递过去一个楚楚可怜的眼神。
要是换了以前的傻柱,看到秦淮茹这副模样,早就心软了。
可惜,她这招对陈锋没用。
陈锋看都懒得看她一眼,只是示意街道办的工作人员。
为首的一个工作人员站了出来,亮出了手里的文件。
“大家不要误会,我们不是来抓人的。”
他的声音洪亮而清晰。
“我们是街道办的,受陈锋同志的委托,来为咱们大院里的待业青年,解决一下工作问题。”
“陈家工厂的职工住宅区马上就要开工了,正好缺人手。”
“这事儿,我们已经跟街道的王主任报备过了,手续齐全,文件也在这里。”
说着,他扬了扬手里的那沓纸。
“什么?安排工作?”
院里的人都愣住了。
贾张氏更是一脸不信。
“有这么好的事?给棒梗安排工作?我怎么不信呢?”
那工作人员笑了笑,看向傻柱和棒梗。
“两位同志,这可是个好机会。”
“陈厂长说了,只要你们肯干,工资待遇绝对从优。”
“总比你们现在这样,吃了上顿没下顿,当个无业游民强吧?”
“你们看看你们,年纪轻轻,有手有脚的,不出去工作,天天在家里待着,像什么样子?”
“尤其是你,”工作人员的目光落在秦淮茹身上。
“一个寡妇人家,拉扯孩子不容易,更应该让孩子早点出去工作,帮你分担分担。”
“寡妇”两个字,让秦淮茹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
她最忌讳别人提这个。
傻柱一听这话,立马急了,指着那工作人员就骂。
“嘿!你怎么说话呢!会不会说人话!”
“跟谁俩呢!信不信我大嘴巴抽你!”
陈锋冷眼看着他表演,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傻柱。”
“你要是再多说一句废话。”
“我保证,你这辈子都别想再找到工作。”
“不信,你就试试。”
傻柱张了张嘴,那句“你试试就试试”硬是卡在嗓子眼,没敢说出来。
他敢跟街道办的工作人员耍横,那是因为他觉得对方是外人,是纸老虎。
可陈锋不一样。
这小子现在手眼通天。
他说让你找不到工作,那你八成连扫大街的活儿都捞不着。
傻柱怂了。
他色厉内荏地瞪着陈锋,却不敢再多放一个屁。
为首的工作人员见状,清了清嗓子,继续对傻柱和棒梗进行“思想教育”。
“傻柱同志,你也是老大不小的人了,怎么还跟个毛头小子似的?”
“多大的人了,连个家都没成,你好意思吗?”
傻柱脖子一梗,不服气地嚷嚷。
“谁说我没工作?我天天拉板车,那不是营生?”
工作人员一脸严肃。
“拉板车?那叫正经工作吗?”
“顶多算是业余创收。”
“你没有单位,没有编制,说白了就是个无业游民。”
“我们现在给你提供正式的工作岗位,你还挑三拣四?”
“我可警告你,你要是再不服从安排。”
“我们有理由怀疑你之前拉板车的营生,涉嫌薅公家羊毛。”
“到时候问题可就严重了,别怪我没提醒你!”
“薅公家羊毛”这几个字一出来,傻柱的脸都白了。
这年头,投机倒把可是大罪。
他那点拉板车的活儿,有时候确实不太干净,真要查起来,够他喝一壶的。
工作人员又把目光转向了棒梗,语气更加严厉。
“还有你,棒梗!”
“你看看你,多大了?不上学,不工作,天天在家里啃老,你好意思吗?”
“你妈一个寡妇拉扯你们兄妹几个容易吗?你就这么当儿子的?”
棒梗被说得面红耳赤,低着头不敢吭声。
贾张氏心疼大孙子,又想撒泼,可看到陈锋那冷冰冰的眼神。
和旁边几个身板硬朗的工作人员,一时间也不敢造次。
傻柱彻底没辙了,他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院里辈分最高的聋老太太。
“老太太!您给评评理啊!有他们这么欺负人的吗?”
聋老太太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走了出来。
她叹了口气,看着陈锋。
“小锋啊,柱子他……”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街道办的工作人员给打断了。
“老太太,我们这是在执行公务。”
“也是为了他们好。”
“他们两个,今天必须跟我们去街道办签合同,然后去陈家工厂的员工住宅区工地报到。”
“这是命令,不是商量。”
工作人员的态度异常强硬,没有丝毫回旋的余地。
聋老太太碰了个软钉子,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再说什么。
她知道,这事儿陈锋是铁了心了,谁来都没用。
傻柱和棒梗彻底蔫了,跟斗败的公鸡似的,耷拉着脑袋。
“走吧,带走。”
工作人员一挥手,就要押着两人往外走。
“等一下。”
就在这时,一直没说话的陈锋突然开了口。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陈锋的视线越过傻柱和棒梗,落在了人群后面的易中海身上。
“一大爷,你也跟着一块儿去吧。”
什么?
院里的人都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