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工厂”两个字，所有人的呼吸都急促了。
他们等了这么久，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新工厂规模很大，需要的人也多。”
陈锋的目光，缓缓扫过蹲在面前的每一个人。
“尤其是工地上，缺口最大。”
“搬砖的，抬水泥的，扬沙子的，都需要人手。”
“我看大家身体都挺好，也一直嚷嚷着要进厂工作。”
“这样吧。”
陈锋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你们要是愿意，明天就可以去工地上班。”
“我给你们开工资。”
“一个月，四十五块。”
什么？
工地？
搬砖？
抬水泥？
一个月……四十五？
陈锋的话音刚落，整个院子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们想的是进工厂，坐办公室，吹空调，当领导，最不济也是个看大门的清闲活儿。
可现在，陈锋让他们去工地搬砖？
这跟他们想的，完全不一样啊！
“凭什么！”
一声怒吼，打破了沉寂。
傻柱“噌”地一下就从地上蹦了起来，指着陈锋的鼻子，破口大骂。
“陈锋！你他妈太缺德了！”
“我们求你办事，是想让你给安排个体面的工作！你倒好，让我们去工地扛大包？”
“你这是人干的事吗！”
“我呸！”
傻柱气得满脸通红，唾沫星子横飞。
他觉得自己被耍了，被羞辱了！
他一把揪住旁边的易中海，把他拽了起来。
“还有一大爷！”
“你看看一大爷多大岁数了？你让他去工地搬砖？你安的什么心！”
“你是不是想让他死在工地上！”
傻柱的话，又狠又毒，直接把易中海架在了火上烤。
易中海的脸色，瞬间变得比猪肝还难看。
他想发作，可傻柱说的，又何尝不是他心里想的？
让他这把老骨头，去跟年轻人一样扛水泥？
那不是要他的老命吗！
可这话，他自己不能说。
现在被傻柱这个缺心眼的玩意儿当众喊出来，他只觉得一张老脸都丢尽了。
刘海中和阎埠贵的脸色也不好看。
他们虽然比易中海年轻点，但也是养尊处优惯了的，让他们去干苦力，还不如杀了他们。
“咳咳……”
刘海中清了清嗓子，试探性地开口。
“那个……陈总，四十五块钱的工资，是不是……有点低了？”
阎埠贵也赶紧附和。
“是啊是啊，现在外面随便找个活儿，也不止这个数啊。我们这都是院里的老邻居了……”
他的算盘打得精，意思很明显，看在邻居的份上，得加钱。
陈锋看着他们一个个的嘴脸，脸上的笑容更冷了。
他的目光，落在了阎埠贵的身上。
“三大爷。”
“我记得，之前你可是跟我保证过的。”
“你说，只要我让你进厂，别说是倒腾园艺了，就是让你去掏大粪，你也愿意。”
“怎么？”
“这才多久，就忘了？”
阎埠贵瞬间就蔫了。
他这才想起来，自己当初为了能进厂，确实说过不少不过脑子的话。
他以为陈锋忘了，没想到人家记得清清楚楚！
完了！
这是被套路了！
陈锋不再看他，目光重新扫过所有人，声音陡然转冷。
“我再跟你们说一遍。”
“我的工厂，不养闲人。”
“你们天天堵在我家门口，哭着喊着要工作。”
“现在，我给你们机会了。”
“你们却开始挑三拣四，嫌这嫌那？”
“怎么？你们以为我的工厂是收容所吗？”
“这份工作，你们爱干不干！”
“但是！”
陈锋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无比。
“今天，你们要么去工地上班，要么就给我滚蛋！”
“以后，也别再来烦我！”
“别再跟我提任何进厂的事情！”
“机会，我只给一次！”
傻柱的胸膛剧烈起伏。
他死死盯着陈锋，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我不去！”
“四十五块钱？你打发要饭的呢！”
“陈锋，你别以为你有两个臭钱就了不起了！”
“这活儿，谁爱干谁干！反正老子不伺候！”
傻柱脖子一梗，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他就不信了，陈锋还能把他绑到工地上不成？
旁边的易中海，一张老脸已经彻底挂不住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
“陈锋，你听一大爷一句劝。”
“这事儿……你办得确实不地道。”
“大家都是一个院里住了几十年的老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何必呢？”
“让傻柱他们去工地，这不是寒了大家的心吗？”
刘海中也连忙帮腔，腆着个大肚子，努力挤出笑容。
“是啊陈总，一大爷说得对。”
“咱们院里，得讲人情味儿不是？这工地的活儿，太苦了，他们干不来啊。”
三个人，一台戏。
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还有一个和稀泥的。
他们以为，这么一闹，陈锋多少会顾及点邻里情面，松口给他们换个好活儿。
然而，陈锋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们。
那眼神，没有半点波澜，看得他们心里直发毛。
他甚至连一句话都懒得再说。
只是轻蔑地扯了扯嘴角，转过身，迈步就走。
干脆利落。
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傻柱、易中海和刘海中三个人，当场就愣住了。
走了？
这就走了？
剧本不是这么演的啊！
他不应该再跟我们掰扯掰扯吗？
他怎么能就这么走了！
“哎，陈锋！你给我站住！话还没说清楚呢！”
傻柱急了，下意识地就要追上去。
可陈锋的脚步，连停顿一下都没有，径直走出了院门。
留下院子里一群人，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嘿，我说这叫什么事儿啊？”
许大茂满脸都是幸灾乐祸的笑。
“咱们院里这几位大爷，可真是了不得。”
“哭着喊着要工作，现在工作送上门了，又嫌这嫌那的。”
“怎么着？非得八抬大轿抬着你们去当领导才算体面？”
许大茂的嘴，跟淬了毒似的，专往人心窝子里捅。
他走到傻柱面前，绕着他转了一圈，啧啧有声。
“傻柱啊傻柱，你也就是个厨子，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还想去工厂当大爷？你配吗？”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个什么德行！”
“你……”傻柱气得浑身发抖，抡起拳头就要揍人。
许大茂却一点也不怕，反而把脸凑了过去。
“来啊！你打！”
“你今天动我一下试试！”
“陈锋刚走，你就在这儿动手，你信不信明天就有人来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