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士迅速冷静下来,声音依旧平和:“别怕。”
卡欧斯等人看向它。
现在,这位一直都是胜券在握姿态的王级虚成了他们的主心骨。
“姜林已是本源受损严重。”谋士缓缓说道,“你们仔细感应,他的气息比之前弱了七成,刚才那一刀,必然付出了巨大代价。”
几人闻言,立刻集中灵识感知。
果然,姜林身上的灵压明显减弱了许多,不在巅峰。
“其他旧日之王都被时殃重创,现在正是他们最虚弱的时候。”谋士继续蛊惑,“你们现在出手,我会使用那件东西配合你们。”
“姜林死后,他身上的集权碎片、源级禁忌物、时殃的虚晶……都是你们的。”
“包括他击杀王级虚的秘密。”
诱惑。
赤裸裸的诱惑。
卡欧斯眼中闪过挣扎。
恐惧还在,但贪婪和嫉妒噬咬着他的理智。
姜林凭什么这么强?凭什么能拥有那些宝物?凭什么一次又一次地站在他头上?
如果……如果他能得到姜林的秘密,如果他也能一刀斩杀王级虚……
“动手!”卡欧斯咬牙,眼中闪过狠厉,“趁他病,要他命!”
奥托六只机械眼闪烁,最终也点了点头:“他确实虚弱了,这是最好的机会。”
莫尔塔等人相视一眼,也都压下恐惧,重燃贪欲。
他们当然不是无智之人,不认为自己等人能拿下姜林。
但谋士承诺会动用那件东西,这让计划多了不少胜算。
做为内应,他们可是知道之前始主究竟是为何落败,并且被时殃重创的。
那件源级禁忌物,才是主要原因。
“呵……”
谋士看着这群被欲望冲昏头脑的旧日之王,噪点身影悄然淡去。
它根本没打算出手。
那件源级禁忌物是它的底牌,怎么可能用在这种必败的局面上。
在搞清楚姜林那种能力究竟是什么之前,它不会再贸然动手。
知识,才是高位存在之间对抗的最低保障。
这些蠢货,就让他们去迷惑姜林吧。
他们一死,姜林必定会暂时放松警惕,为它争取到更多观察的时间。
姜林迟早会死,只是时间问题。
对它们虚来说,时间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
战场上。
姜林帮众人稳定伤势后,便转身往另一个界域飞去。
他的诡律王域锁定了某个方向,那里有观星微弱的气息。
“阁下,您要去哪?”梦灵灯勉强起身,青烟身躯还有不少裂痕。
“救人。”姜林头也不回。
“我们和您一起去……”
“不用,你们留在这里疗伤。”
姜林身影化作灰雾,瞬息间消失在众人视野中。
骨神看着姜林消失的方向,失神问:“他……到底有多强?”
“不知道。”奇声的叠音前所未有凝重,“但肯定比我们想象中更强。”
泰格挣扎着坐起身,摸了摸胸口,那里还有灰雾残留。
“老子欠他一条命。”壮汉闷声道,“以后诡雾之神的事,就是老子的事。”
梦灵灯没有接话,只是美眸望向姜林离去的方向,久久不语。
她想起了梦主之前对她说的话。
“梦灵灯,记住,千万不要与姜林交恶,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得罪他。”
当时她还不太理解。
现在,她懂了。
……
虚蔟深处某荒凉界域,一片枯死的黑木林。
三根粗壮的黑色树枝贯穿了观星丰腴的身躯,胸前、腹部、肩膀,将她钉在一棵最大的枯木主干上。
鲜血浸透她破烂的紫色星纹长袍,在身下汇聚成一滩暗红的血泊。
观星低着头,发丝凌乱披散,遮住了脸庞。
她气息微弱得近乎消失,若非胸口还有极其轻微的起伏,任谁都会以为这是一具尸体。
时殃没有杀她。
那个蓝皮怪物享受折磨她的过程,享受看她从希望到绝望的转变。
“别来……”
观星无意识呢喃,干裂的嘴唇发出细若蚊蝇的声音。
额间的星纹黯淡无光,那是本源严重受损的表现。
嗒……
脚步声。
很轻,很稳,踩在枯枝上,发出细微的咔嚓声。
观星没有抬头。
她以为是时殃又回来了,来继续那场无止境的戏耍游戏。
也好。
死了,就解脱了。
脚步声停在她面前。
一只手伸过来,轻轻托起她的下巴。
观星被迫抬起头,模糊的视线里映出一个灰雾缭绕的身影。
风衣,黑刀,平静的星璇灰眸。
她眨了眨眼,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姜……林?”
声音嘶哑,很难听。
“是我。”姜林点头,灰眸扫过她身上的伤势,眉头微皱。
时殃下手很毒。
观星不仅本源受损严重,体内还残留着大量时间折叠造成的伤痕,以及喰源口留下的吞噬印记。
这是要让她无法自行修复本源,在这种绝望中看着自己陨灭。
能活到现在,全靠旧日之王顽强的生命力支撑。
姜林没有多言,伸手握住那根贯穿观星胸口的黑色树枝。
诡律权能同时发动,开始协助其修复本源。
噗嗤。
三根枝条拔出,带出大量鲜血。
观星闷哼一声,身体软倒。
姜林伸手扶住她,另一只手按在她额头,灰雾涌入。
和之前治疗泰格等人不同,观星的伤势更复杂,需要更精细的操作。
整个过程持续了将近半小时。
当姜林收回手时,观星身上的外伤基本愈合。
本源虽然依旧虚弱,但已脱离了濒死状态。
星纹长袍破碎严重,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但她却没有第一时间修复,而是狠狠抱住了姜林。
冲击!
姜林只觉胸前一阵柔软。
观星本就丰腴,有些地方极其引人注目,此时感觉尤为明显。
三分钟后,她终于平静下来。
缓缓睁开眼,紫眸里倒映着姜林平静的脸。
“真的是您……”
她好像以为刚才是幻觉,此时终于反应过来。
声音依旧沙哑,但有了些许力气:“时殃呢?”
“死了。”姜林言简意赅。
观星愣住。
死了?
那个玩弄她如猫戏老鼠的怪物,那个重创始主的时殃,死了?
她看着姜林,看着他灰眸中淡漠的星璇。
突然,泪水毫无征兆地涌出。
有劫后余生的庆幸,也有压抑了太久恐惧的释放。
她再次扑进姜林怀里,死死抱住他,放声大哭。
姜林身体僵了一瞬。
观星还是没有修复星纹长袍,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
刚才可以说是意识模糊,现在……
但感受着怀中柔软身躯的颤抖,他最终没有推开。
哭了许久,观星才渐渐平复。
她松开手,有些不好意思地擦了擦眼泪,仿佛才意识到自己现在的模样。
破烂的长袍几乎遮不住身体,大月亮展露无遗。
“对不起……”观星低着头。
“无妨。”
姜林看着她,总感觉自己好像被占了便宜。
观星额头星纹绽放光芒,星纹长袍缓缓将她丰腴的身躯包裹,恢复端庄美妇的姿态。
“谢谢。”她轻声说,“您又救了我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