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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1章 突袭疗养院

    天边刚泛起一线灰白,平谷山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山不算高,但地势陡峭。

    南坡是采石场留下的断崖,北坡是密密匝匝的松林。

    唯一一条上山的路是从东侧绕上去的盘山道,年久失修,路面坑坑洼洼,两旁的灌木已经长到了路中间。

    士兵队伍没有走盘山道,一百二十名士兵从北坡的松林里穿行,分成三个梯队,呈扇形展开。

    他们穿着深绿色的作战服,脸上涂着油彩,头盔上戴着单兵夜视仪。

    带队的是一名上尉,三十出头,他走在第一梯队中间,左手握着枪,右手时不时抬起,给身后的人打手势。

    松林里很暗,头顶的松枝交叠在一起,把天空遮得严严实实。

    走了大约二十分钟,最前面的侦察兵突然举起拳头。

    所有人同时停住。

    那个侦察兵蹲在一棵松树后面,右手的探测器贴着地面,左手的食指竖在嘴边。

    上尉猫着腰走过去,蹲在他旁边,侦察兵没有说话,只是用手指了指前方。

    那里看起来什么都没有,松树、灌木、地上的松针,和刚才走过的地方没有任何区别。

    但探测器的屏幕上有一道细细的红线在闪烁,忽明忽暗,像一根被风吹动的蛛丝。

    上尉眯起眼睛,从腰间抽出一根荧光棒,掰亮,往前扔了出去。

    荧光棒在空中划出一道绿色的弧线,落在大约十米外的灌木丛里。

    那一瞬间,所有人看清了,在荧光棒落下的位置,空气里闪了一下。

    像有一根极其细微的丝线,横在两棵松树之间,高度大约在人的腰部。

    线本身几乎是透明的,只有在荧光棒的光照到它的那一刻,才折射出一丝淡淡的银色。如果不是刻意去看,根本注意不到。

    上尉的瞳孔缩了一下,他抬起手,做了个“后退”的手势。

    最前面的三个士兵缓缓往后退,走在最后面的那个,动作慢了半拍。

    他的脚踩在一根枯枝上,发出咔嚓一声脆响。

    线两端的松树顿时像某种力量拉扯着,往中间弯了一瞬。

    线在空气中划过一道弧线,速度快到肉眼几乎无法捕捉。

    那个慢了半拍的士兵甚至没有反应过来,他只是觉得腰部突然一凉,然后低头一看。

    作战服被切开了一道口子,从左侧肋骨到右侧腰际,整齐得像用刀裁的。

    切口处的布料边缘微微卷起,露出里面的防弹插板。

    紧接着,血顺着插板缝隙哗啦啦的流出,他的上半身与下半身朝着反方向倒去!

    “有埋伏!”

    士兵们的反应比命令更快,他们像被风吹散的落叶,瞬间向两侧散开,各自找到最近的树作为掩体。

    枪口指向四面八方,没有人乱跑。

    上尉蹲在一棵松树后面,左手按着耳麦,眼睛盯着前方那片黑暗。

    “探测组。”

    两个士兵从第三梯队猫着腰跑上来。

    他们背着设备箱,一个蹲在上尉身边,打开箱子,里面是一台平板电脑大小的探测仪,屏幕亮着,上面密密麻麻地跳动着数据。

    另一个从箱子里掏出一根折叠天线,展开,插在地上。

    无人机蜂群从队伍中飞出,穿插巡逻在林间,而有些无人机一瞬间就被整齐截断,丢失信号!

    “前方五十米扇形区域内,至少有十二根线。高度从零点五米到一点八米不等,分布在树与树之间。材质无法识别!”

    那些丝线的位置被标记出来,变成一个个红色的光点,叠加在地形图上。

    “路线呢?”上尉问。

    探测兵放大地图,手指沿着那些红点之间的缝隙划了一条线。

    “这里。从左侧绕过去,有大约三米宽的通道。丝线密度最低,只要贴着地面走,可以安全通过。”

    士兵们一个接一个地跟上来,他们的步伐更轻了,每一步都踩在前一个人的脚印上,没有人碰到丝线。

    走了大约五十米,前方的松林突然变稀疏了。

    空地上有几顶帐篷,已经拆了一半,地上散落着睡袋、水壶和吃了一半的压缩饼干。

    上尉抬起手,做了个“包围”的手势。

    士兵们无声地散开,从三个方向朝那片空地靠近,他们的枪口始终对着那些帐篷。

    突然,最近的那顶帐篷动了一下。

    一个男人从帐篷后面探出头来。他穿着一件灰色的棉袄,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有睡意。

    他的手里握着一把手枪,但显然还没有进入状态,看到那些从树影里冒出来的黑色身影,愣了一下。

    一个士兵从侧面扑上来,一只手捂住他的嘴,另一只手卡住他的手腕,往上一掰。

    手枪掉在地上,那个男人的身体被按在帐篷上,帐篷布被压得凹陷下去,里面的支架咯吱咯吱响了几声。

    不到十秒,空地周围的六顶帐篷全部被控制。

    八个灵海会教众被按在地上,双手被扎带反绑,嘴里塞着布团。

    上尉蹲在一个中年男人面前,把他的布团拽出来。

    “下面还有多少人?”

    那男人喘着气,眼睛乱转,不敢看他。

    “我问你,下面还有多少人。”上尉的声音冷峻。

    男人还是不说话。

    上尉没有再问,他站起来,对身后的士兵挥了一下手。

    两个士兵把那男人从地上拽起来,拖到一边。他们把他按在一棵松树上,一个按住他的肩膀,另一个把他的右手掰开,五指分开,贴在树干上。

    上尉走过来,从腰间抽出一把战术刀,“我再问你一次。下面还有多少人?”

    男人的脸白了。

    上尉把刀尖抵在他的小指根部。

    “四…四五十个…”男人带着哭腔哆哆嗦嗦道:“我真的不知道具体多少……我是外围的,只负责守夜…上面不让下去…”

    “执事在不在?”

    “在…凌执事在…她一直在下面…”

    上尉把刀收起来,转身就走。

    男人的身体软下来,被两个士兵按着,靠在树干上,大口大口地喘气,但一名士兵已经把枪抵在了他的后脑。

    砰!

    上尉走到空地边缘,对着耳麦说了一句话。

    “清场完毕。继续推进。”

    废弃疗养院坐落在山腰的一片平地上。

    三层高的主楼,青砖灰瓦,窗户用木板钉死了,门上的铁锁锈成一团。

    楼前的旗杆歪歪斜斜地立着,旗子早就不见了,只剩一根光秃秃的铁杆在风里微微晃动。

    院子里的杂草长到了膝盖,中间有一条被踩出来的小路,通向主楼后面的一个铁皮棚子。

    上尉蹲在院墙外面,用望远镜观察了三十秒。

    “后门有人。两个,都带着枪。”他把望远镜放下,对着耳麦说。“一组从左侧绕过去,控制后门。二组跟我进主楼。三组在外面警戒。”

    他站起来翻过院墙,然后猫着腰,沿着那条被踩出来的小路往主楼方向移动。

    身后跟着二十几个士兵,他们的动作和他一样轻快,像一群在草丛里穿行的猫科动物。

    主楼的门是虚掩的。上尉用枪口顶开一条缝,往里看了一眼。

    门后是一条走廊,地上铺着花砖,已经碎了大半。墙壁上刷着绿色的墙裙,墙皮剥落,露出里面的红砖。

    走廊尽头有一扇铁门,门开着,里面有灯光透出来。

    上尉推开门,走进去。

    他经过几间房间,门都关着,门把手上有灰,很久没有人动过,经过楼梯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往上看了看。

    楼上的情况不明,但他的目标不是上面。

    他继续往前走,走到那扇铁门前。

    门后是通往地下的楼梯,墙壁上每隔几米就有一盏灯,灯泡外面罩着铁丝网,光线昏黄。

    上尉走下楼梯,身后的士兵跟得很紧,枪口对着前方,手指搭在扳机护圈上。

    楼梯到底,一扇铁门挡在前面。

    上尉把耳朵贴在门上,听了三秒。

    门后有人在说话,声音很模糊,听不清内容,但能听出有不少人,还有搬运东西的声音。

    他直起身,后退一步,对身后的士兵比了个手势。

    两个士兵走上前,一个蹲在门边,手里握着一根爆破索,另一个站在他身后,手里举着一个闪光弹。

    上尉竖起三根手指。

    三。

    二。

    一。

    爆破索贴在门缝上,一声闷响,门锁炸开!

    铁门被冲击波推开,撞在墙上,发出震耳欲聋的金属撞击声!

    闪光弹在同一秒被扔进去!

    白光炸开,整个地下空间亮得像白昼!

    此刻地下的最深处,堆着十几个大木箱,比其他的都大。

    一个年轻女人站在最前面。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头发扎成一个低马尾,露出白皙的脖颈和一双冷得像刀子的眼睛。她的手里没有拿武器,只是垂在身侧,身后站着一个男人。

    三十岁左右,方脸浓眉,嘴唇很厚,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军大衣。

    灵海会执事凌薇,以及九席麾下战甲成员,高越,代号·渡尘!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