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棱形的箭头表面携带的诡气在空气中燃烧,发出嗤嗤的轻响。
箭杆通体漆黑,没有羽毛尾翼,却在飞行中保持着完美的平衡。
第一只附魂灵刚从灰烬中钻出半个身子,就被箭镞从侧面贯穿。
那东西没有血,被箭镞击中的地方炸开一个拳头大的洞,碎片飞溅,在空气中碎成粉末。
第二只附魂灵已经飘到了窗沿,正要钻出去,箭镞从它的嘴里穿入,从后脑穿出,钉在窗框上。
箭杆嗡嗡震颤了几下,那只附魂灵的身体从头部开始龟裂,在坠落的过程中化成灰烬。
第三只附魂灵反应最快,它已经飘出了窗外,身体悬在半空,正要往屋顶方向飞。
箭镞追上了它从背后射入又从胸口穿出,带着它的身体又飞了三四米,才钉在对面一棵老槐树的树干上。
男人的手停在半空。
那枚灰扑扑的戒指已经碎了,碎片散落在地上,他的眼睛盯着窗外。
那三道金色的弧线消失的地方,有一个人站在夜色里。
战甲从庄园围墙的阴影里走出来,脚步很稳,它的身高超过两米,比普通人高出整整一个头,但身形并不臃肿,反而有一种精悍的修长感。
代号·裂镞!
他的胸甲是深青色的,表面有细密的鱼鳞纹,肩甲是飞鱼形状,鱼尾向后延伸,收成两道尖锐的棱线,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没想到这罗啸的地盘还有意外之喜?”
赵龙的声音从面甲下传来。
他战甲的头部一张恶鬼的面孔,青面獠牙,眼眶深陷,鼻梁高耸,嘴角向下弯,露出两颗尖锐的犬齿。
男人站在二楼的破洞边缘,低头看着那具战甲,瞳孔缩了一下。
“……战甲?”
他的嘴唇在动,但没有发出更多的声音。
他站在那里,看着那具深青色的战甲从阴影里走出来,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战甲是军方的杰作,单体最高火力的象征,他以为这种东西只会出现在正面战场,出现在对抗诡异的第一线,出现在那些真正重要的地方。
而不是珩启市!不是他喝茶的客厅楼下!
男人咬紧了牙,没有犹豫,直接从破洞边缘跳下去。
他的身体在坠落的过程中调整姿态,双脚踩在外墙的凸起上,借力一蹬,整个人像一只扑击的鹰隼,朝赵龙扑过去。
他的右手握拳,拳面上覆盖着一层暗红色的光,那是灵咒激发的沸腾血气被他压进拳面!
赵龙抬起左臂迎接,战甲的前臂和男人的拳头撞在一起!
男人的拳头打在战甲的护臂上,指节传来一阵剧痛,像打在了一堵铁墙上!
赵龙右手手掌张开,五指并拢,像一柄刀,从下往上撩向男人的下巴。
这一招是军队里的格斗术,简单直接,又最为致命!
男人往后蜷缩背腰,他的身体顺势后翻,双脚蹬在赵龙的胸口,借力弹开,落回地面的时候踉跄了两步。
“哟?还真有点身手!”
赵龙的声音传来,身体也已经紧袭而上!
男人顿时心慌,他的左手摸到右手腕上的红绳。
铺天盖地的黑发顺着地面墙皮朝赵龙涌去,缠上战甲的四肢,它们在战甲表面收紧,勒进那些鱼鳞纹的缝隙里,发出吱吱嘎嘎的声响。
赵龙动作受缚,但战甲的强大力量让他能够紧扯着发丝活动,那些缠在他腿上的头发被绷紧,然后一根根崩断,断裂的头发在空中飘散,像被风吹散的黑色蒲公英。
男人的脸色变了。
他知道战甲很强,但没想到会强到这个程度。
战甲的恶鬼面甲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狰狞,那两颗暗红色的视镜正对着男人的脸。
“诡器……还挺不错的,但是小子,你还没意识到诡器和正规战甲的差距!”
赵龙的右手手掌张开,掌心朝下。
战甲掌心的位置亮起一道青光,从那些鱼鳞纹的缝隙里透出来。
青色诡气在空气中凝聚,悄无声息融入每一处阴影之中!
下一秒,男人脚下的影子里,一根箭镞瞬间射出!
它们从阴影里钻出来,像从水面下跃起的鱼,速度快到肉眼无法捕捉。
男人的手腕上炸开一团血雾!
红绳被箭镞的诡气击中,那些残破的红绳瞬间崩断,珠子碎片飞溅,他的手指痉挛了一下,然后失去了力气,整只手软软地垂下来。
男人惨叫了一声,身体往后倒,后背撞在墙根上。
他的右手腕上有一个贯穿的洞,血从洞口涌出来,顺着手掌滴在地上。
红绳诡器被破,那些湿漉漉的头发顿时也软了下来,根根散落在地,逐渐枯萎退散。
“诡器好用,但使用诡器的人始终是个弱点。”赵龙不屑道。
民间和正规军的差距就体现出来了,不仅仅是战斗意识,更是装备上的鸿沟!
男人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呼吸都牵动手腕上的伤口,疼得他龇牙。
他咬紧了牙,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勉强并拢,瞧瞧比出一个指诀,嘴唇开始默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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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默念秘咒,想要通过秘法传递信息,忽然间,房间里的灯一阵闪烁。
客厅的吊灯、走廊的壁灯、院子里的路灯、远处庄园围墙上的探照灯在一阵电流嘈杂中熄灭,整座庄园陷入一片漆黑。
窗台多了一个人,那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
他蹲在窗台的边缘,身体微微前倾。
他的战甲和赵龙完全不同。
战甲的线条极其流畅,像一件被高精工业雕刻出的顶级工业产品。
胸甲是银灰色的,表面没有任何纹饰,只有几道深黑色的棱线从肩部延伸到腰部,类似数据道上的芯片痕。
肩甲很小,几乎看不出凸起,但肩胛骨的位置有两片竖起的翼板,翼板边缘有细密的锯齿,在黑暗中微微发光。
面部是一整块半透明的深色面板,从额头延伸到下巴,面板后面能看到一团模糊的光影在流动,那是驾驭者的脸,但看不清五官。
面板的表面不断有数据流闪过,像瀑布一样从顶部倾泻下来,在底部消失,然后又重新开始。
那些数据流不是装饰,它们是他的感知系统、通讯系统、情报处理系统的输出界面。
代号·电子幽灵,驾驭者,张谦远!
他蹲在窗台上,一只手按着窗框,另一只手贴在墙壁表面,那些数据流从他的指尖渗进墙壁,钻进电线,控制了这座庄园的每一条电路。
而男人用秘法想要传递的消息也早已被淹没在笼罩房屋的数据隔离网中。
短暂的黑暗后,白炽的光充满了整个空间,令人眩晕。
男人瞪大了眼睛,一种走投无路的恐惧涌上心头。
“我…认输!”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向后蠕动:“你们想知道什么?我都说!”
张谦远从窗台上跳下来,战甲关节运转时发出极细微的电流声,滋滋,滋滋。
他走到男人面前蹲下来,面甲上的面板变成纯粹的深色,映出男人满脸血污的面庞。
比起不知死活的罗啸两人,这个掌握着诡器的男子显然更有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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