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知错了，求娘娘恕罪！”</br>刘嬷嬷自然是最了解自家主子的脾性，当下跪在地上咣咣咣直磕头。</br>“行了。”</br>余贵妃睨了刘嬷嬷一眼，眼见着她的额头见了血，才冷声开口。</br>“下次机灵点，若是真的让人瞧出端倪来，本宫第一个拿你开刀。”</br>“滚出去吧！”</br>“多谢娘娘！”</br>听到余贵妃这话，刘嬷嬷这才算是暗中松了口气，连忙跪着退了出去。</br>不管怎么说，这会她的小名也算是保住了。</br>只不过，她刚回到房间里处理好伤口，一个面生的小宫女就鬼鬼祟祟的出现在了她的门口。</br>“你怎么来了？”</br>看到那小丫头，刘嬷嬷微微蹙眉，但还是快不起身，压低声音开口。</br>“那位有什么吩咐？”</br>“请您过去一趟。”</br>小宫女垂眸说完，转身就走，没有半分要停留的意思。</br>分明是怕人瞧见了惹出麻烦。</br>刘嬷嬷叹了口气，简单收拾了下，避开人离开了余贵妃的寝殿，径直往一个冷宫的偏殿而去。</br>“见过皇后娘娘。”</br>刘嬷嬷本来以为这次来的也是皇后身边的人，没成想等她闪身进去以后，赫然发现皇后娘娘就站在里头，似乎一直在等着她。</br>这下，刘嬷嬷吓得冷汗都出来了，直接跪倒在地。</br>“不必行如此大礼。”</br>皇后娘娘嘴上这么说，但是并没有半点要让刘嬷嬷起身的意思，反倒是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开口。</br>“先前齐嬷嬷还在的时候，成日里说你们二人自幼一同长大，最是亲近。”</br>“是，老奴有幸与齐嬷嬷是同乡，所以关系亲厚些……”</br>刘嬷嬷不知道皇后是什么意思，只能顺着她的话继续往下说。</br>“后来齐嬷嬷出事的时候，老奴病了许久，这同乡的情谊自是不能随意被旁人取代的。”</br>“当初齐嬷嬷跟本宫说，你曾想来本宫身边侍奉。”</br>皇后点点头，似乎很满意刘嬷嬷的话，当下淡淡地开口。</br>“本宫想问问，你现在可还有此想法？”</br>“承蒙娘娘厚爱，老奴自是感激不尽。”</br>刘嬷嬷心凉了半截。</br>以前余贵妃不得宠的时候，她的确随口跟齐嬷嬷抱怨过，说还不如跟着皇后娘娘有出路。</br>可谁曾想齐嬷嬷还真跟皇后提了一嘴。</br>现在反倒是进退两难。</br>在皇后面前，她总不能说自己早就后悔了吧？</br>她现在看得明白，不管是皇后还是余贵妃，两个可都不是好招惹的，跟着谁怕是都小命难保。</br>“本宫也很看重刘嬷嬷，毕竟本宫身边可用之人太少了。”</br>皇后语气中带了几分笑意。</br>“不过，既然你在余贵妃身边，替本宫做两件事，到时候本宫定然会想办法把你要到身边来，如何？”</br>“听娘娘吩咐。”</br>刘嬷嬷有预感，她若是现在犹豫一分，估计这会立刻就得交代在这，所以她几乎没有半分犹豫，当下以头触地，掩饰了自己脸上的表情。</br>“只要能为娘娘做事，老奴万死不辞。”</br>“本宫也不需要你做什么特别明显的背叛她的事情。”</br>皇后看着刘嬷嬷，淡淡地开口。</br>“你替本宫盯着她，然后将这药放在她最喜欢的桃花羹里头，放心，不会立刻要她的命。”</br>对于皇后来说，余贵妃坏了她不少事情，所以一下子弄死她，简直是便宜了她。</br>“娘娘……”</br>刘嬷嬷这下有些迟疑了。</br>要知道，下药这样的事，万一被余贵妃察觉，那她也是必死无疑的。</br>“你想清楚，本宫已经跟你说了要让你做什么。”</br>皇后见刘嬷嬷犹豫，当下嗤笑一声。</br>“你去做，兴许还有一线生机，若是不去，那在本宫眼里，只有死人才会保守秘密。”</br>“刘嬷嬷，你是个聪明人，应该懂得怎么选吧？”</br>另一边，皇上沉默了许久，终究是长舒一口气，只道，“来人，先请太医来为肖二小姐诊治。”</br>李公公连忙应了，请肖茹霜一同到偏殿去，随后又吩咐人去请太医。</br>肖茹霜这次倒是没有拒绝，垂首跟着李公公一同退了出去。</br>顾悦给的药虽然能让她强撑着，可并不代表她身上的伤一点不疼。</br>不得不说，长公主的人还真是下了狠手，若不是顾悦特地让人护送她，想来她压根走不到登闻鼓这个地方。</br>等到御书房里只剩下皇上自己，他又盯着那木盒看了许久。</br>“你说，朕该不该打开。”</br>皇上没有抬头，听到李公公走进来的时候，突然缓缓开口。</br>“一旦打开，兴许所有的事都没了退路。”</br>“回皇上的话，姚女医过来看过，她说，肖二小姐身上的伤很重，全靠一口气撑着。”</br>李公公并没有回答皇上的问题，只是小心翼翼地说起了肖茹霜的伤势。</br>“其中有一刀距离心口很近，如果不是肖二小姐躲得快，只怕这会已经悄无声息地被处置了。”</br>“看来，长公主是压根没想让她活着见到朕。”</br>皇上笑了。</br>只是那笑容里多了些许苦涩。</br>“容朕……再想想。”</br>相比较皇上的犹豫不决，长公主对于肖茹霜竟然逃走这件事分外恼火。</br>陈鹤安跪在地上，不知该如何解释的时候，已经狠狠被长公主扇了一巴掌。</br>“本宫早就跟你说过，像肖茹霜这样的女子，必须要防着她，可你呢！”</br>长公主冷眼瞧着陈鹤安，沉声开口。</br>“就因为她几句温言软语，你就失了魂一样，简直就是蠢货！”</br>“早知道，本宫就该留下陈鹤一，至少他知道自己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br>陈鹤安捂着脸，一时间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长公主。</br>这些时日以来，他一直顶替着顾瑀的身份，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所以突然被长公主这么怒斥，一时间心里头很不是滋味。</br>“义母，孤只是小瞧了肖茹霜而已。”</br>“一个女儿家，若是没人帮她，怎么可能逃得出孤的手掌心？”</br>“说到底，这背后定然有人指使，要不然的话，义母的暗卫怎么可能让她逃脱？”</br>“陈鹤安。”</br>长公主一步步走到陈鹤安面前，一字一顿地开口。</br>“戏演多了，你还真以为自己能以假乱真？”</br>“本宫不过是拿你当个幌子而已，你那点小把戏，骗旁人便罢了，如今倒是连自己都骗过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