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穹之上,金光如海,翻涌不休。
吼——!
伴随着数声震碎云霄的龙吟,九条通体覆盖着赤红鳞片、长达数百丈的赤焰蛟龙,拉着一辆极尽奢华的黄金战车,碾碎虚空,轰然降临!
那战车之上,刻画着繁复晦涩的皇道阵纹,每一道纹路都流淌着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
车轮滚滚,仿佛不是碾压在空气上,而是碾在所有罪城修士的心头,令他们气血翻涌,几欲吐血。
战车左右,两名身着玄铁重甲的护卫如铁塔般矗立。
他们面容冷峻,周身煞气缭绕,赫然是两尊货真价实的融玄境一层强者!
而在那黄金战车的主位之上,一名身着紫金蟒袍的青年男子,正慵懒地斜倚在靠背上。
他面如冠玉,剑眉入鬓,手中把玩着一只晶莹剔透的夜光杯,那双狭长的眸子中,没有丝毫情感波动,仅仅是淡淡一扫,便如神祗俯瞰蝼蚁,充满了深入骨髓的高傲与蔑视。
玄天皇朝巡查使,顾凌霄!
“罪恶之城,藏污纳垢之地。”
顾凌霄轻抿一口杯中灵酒,声音不大,却在皇道龙气的加持下,如滚滚惊雷,在整座城池上空炸响。
“本使奉皇命巡查八荒,今日路过此地,见尔等妖邪之气冲天,本该直接抹杀。”
他微微一顿,嘴角勾起一抹施舍般的弧度。
“然,上天有好生之德。只要尔等交出城中所有宝库资源,并敞开神魂,种下我玄天皇朝的奴印,本使可网开一面,赐尔等做我皇朝的一条看门狗。”
话音落下,全城死寂。
种下奴印!
那意味着从此以后,生死不由己,神魂被操控,彻底沦为没有任何尊严的行尸走肉,连轮回转世都成奢望!
“欺人太甚!这简直不给人活路!”
“玄天皇朝又如何?这也太霸道了!”
人群中,无数修士双目赤红,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却在两名融玄境护卫恐怖的威压下,连头都不敢抬起。
城主府前,夜苍穹浑身颤抖,脸色惨白如纸。
即便他是融玄境三层的强者,面对这就代表着玄天皇朝意志的巡查使,也不敢有半分造次。
绝望,如瘟疫般在城中蔓延。
“怎么?不愿意?”
顾凌霄眼中寒芒一闪,手中酒杯猛地捏碎。
“既如此,那便屠城吧。鸡犬不留。”
“是!”
战车旁,那两名融玄境护卫齐声应诺,一步踏出,恐怖的玄力风暴瞬间席卷而出,就要将这满城生灵化为齑粉!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好大的威风。”
一道轻笑声,突兀地在这肃杀的天地间响起,显得格格不入。
众人愕然抬头。
只见一道白衣胜雪的身影,自城主府内负手而出,一步一步,踏空而上。
苏铭神色淡然,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意,仿佛眼前这足以毁灭罪城的恐怖阵容,在他眼中不过是几只张牙舞爪的蝼蚁。
而在他身后半步,一道绝美的倩影莲步款款,紧紧相随。
那女子并未穿着奴仆的服饰,反而换上了一袭极尽奢华的流火绯红宫装。那昂贵的云锦面料如同流动的火焰,紧紧包裹着她那具足以让神佛堕落的极品娇躯。
领口开得极低,露出一片晃眼的雪白酥胸与精致的锁骨,那深深的沟壑宛若深渊,足以埋葬所有男人的理智。
腰封紧束,勒出那不堪一握的纤细蜂腰,越发衬得那臀部曲线饱满挺翘,惊心动魄。
裙摆高开叉处,一双修长笔直、毫无瑕疵的玉腿若隐若现,每走一步,便荡漾出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成熟风情与高贵冷艳。
正是昔日的玫瑰宫主,姜婉君!
此刻的她,盛装出席,宛若高傲的女王,只是那低垂的眉眼间,却透着一股唯有在苏铭面前才会显露的恭顺。
“你是何人?”
左侧那名融玄境护卫眉头一皱,目光如刀,狠狠刺向苏铭。
待看清苏铭不过尊玄境三层的修为后,他眼中顿时浮现出浓浓的讥讽与不屑。
“区区一个尊玄境的蝼蚁,也敢在此哗众取宠?”
“滚一边去!让你家大人出来跪下回话!”
轰!
护卫大手一挥,一股融玄境的恐怖气浪化作一只漆黑大手,带着碾碎山河的威势,毫不留情地朝苏铭当头拍下!
这一掌,足以将任何尊玄境修士拍成肉泥!
城中众人皆是惊呼出声,不忍卒看。
然而,苏铭却连眼皮都未抬一下,脚步未停,只是随意地弹了弹手指。
噗!
那看似毁天灭地的漆黑大手,竟如泡沫般轰然破碎,消散于无形。
“嗯?”
那护卫瞳孔猛地一缩,脸上露出一抹惊疑不定之色。
“有点意思,难怪敢当出头鸟。”
一直意兴阑珊的顾凌霄,此时终于微微坐直了身子,目光越过苏铭,瞬间被那一袭红衣的绝世尤物所吸引。
仅仅一眼,顾凌霄的眼神便是一亮。
那种深入骨髓的高贵与媚意交织的气质,以及那具在华贵宫装包裹下愈发诱人的魔鬼身材,除了那位艳名远播的玫瑰宫主,还能有谁?
数年前,他曾在一场顶级盛会上,远远见过这位艳冠群芳的玫瑰宫主一面。
那时的她,正如今日这般,红裙似火,高不可攀。
“玫瑰宫主,姜婉君?”
顾凌霄眯起双眼,声音中带着几分诧异与玩味。
“没想到这充满腐臭味的罪恶之城,竟藏着这等绝色凤凰。”
见姜婉君盛装打扮,气息虽有些虚浮但依旧有着融玄境强者的底蕴,顾凌霄理所当然地认为,她与这白衣少年或许是某种合作关系,甚至可能是这少年的背后靠山。
毕竟,以姜婉君的身份,怎可能屈居人下?
“姜宫主。”
顾凌霄把玩着手中的玉扳指,语气虽带着几分客气,但那股来自皇朝上使的傲慢依旧不减。
“本使今日奉皇命办事,乃是公干。这罪城乃是朝廷必除之毒瘤,还请姜宫主看在玄天皇朝的面子上,莫要趟这浑水,速速离去。”
说到此处,他冷冷地扫了苏铭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仿佛在看一个仗着女人势力的废物。
“至于这个不知死活的小子,若他是你的面首,本使劝你还是早点换一个为好。毕竟……”
“挑衅皇朝威严者,必死无疑!姜宫主这般人物,何必为了一个小白脸,误了自身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