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爆响,留春居那扇由千年寒铁木打造的房门,连同整面墙壁,瞬间化作了齑粉!
狂暴的气浪裹挟着足以撕裂虚空的恐怖威压,疯狂倒灌而入!
一道身着黑金龙袍,面容威严,双目之中燃烧着滔天怒火的身影,踏着破碎的瓦砾,悍然闯入!
法玄境之上的融玄境三层的无上威压,如亿万座神山,轰然降临,让整片空间都为之凝固!
夜苍穹的目光,第一时间便落在了那张凌乱的锦榻之上。
他的女儿,夜阑珊,那件薄如蝉翼的冰丝睡袍早已被汗水浸透,紧紧地贴在那具足以让任何男人都为之疯狂的极品玉体之上,勾勒出惊心动魄的销魂曲线。
而在床边,那道白衣身影,正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自己略显凌乱的衣袍。
“孽障!”
夜苍穹的理智,于刹那之间,被无尽的怒火与杀意彻底吞噬!
他那双威严的眼眸,瞬间化作了一片血红!
“敢辱我女儿清白!本座要将你抽魂炼魄,永世不得超生!”
怒吼声中,他猛然抬起右手,一只完全由融玄之力凝聚而成,遮天蔽日的漆黑大手,携着足以拍碎山河的毁灭之威,朝着苏铭的天灵盖,当头拍落!
然而,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苏铭却依旧是那般云淡风轻。
他甚至连头都未曾抬一下,只是在那恐怖的掌风将要及身的刹那,淡淡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如一道九天玄雷,狠狠地劈在了夜苍穹的神魂识海!
“城主印堂发黑,唇现死气,体内的离心煞毒,怕是早已侵入心脉了吧?”
“杀了我,你活不过三月。”
那只足以毁灭一切的漆黑大手,于苏铭头顶三寸之处,骤然停滞!
夜苍穹那张因极致愤怒而扭曲的脸庞,彻底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无尽的骇然与不可置信!
离心煞毒!
这是他修炼功法走火入魔留下的隐疾,是他此生最大的秘密!除了他自己,绝无第二人知晓!
眼前这个不过皇玄之境的年轻人,是如何一眼看破的?!
“不可能!你为何会知道!?”
夜苍穹的声音,已是带上了丝丝缕缕的,无法抑制的剧烈颤抖!
就在此时,一道慵懒却又带着一丝奇异风情的娇媚女声,自那锦榻之上,悠悠响起。
“父亲,您误会了。”
夜阑珊缓缓坐起身,随手扯过一旁的锦被,遮住那足以让世间疯狂的春光。
她那双本是清冷的丹凤眼,此刻看向苏铭的眼神,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复杂。
有羞愤,有怨怼,但更多的,却是一种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炽热的光彩。
“苏公子……方才是在助女儿疗伤。”
“疗伤?”
夜苍穹的杀意没有丝毫减弱,反而愈发森冷,“需要疗到床上去?!”
苏铭却懒得再与他废话,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信与不信,随你。”
他心念一动,紫金炼天炉轰然落地!
屈指一弹,一缕朱雀玄火瞬间没入炉底!
紧接着,数株早已绝迹于世,专门克制阴煞之毒的纯阳玄药,被他有条不紊地投入丹炉之中。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不带一丝烟火之气,仿佛不是在炼丹,而是在进行一场赏心悦目的艺术创作。
不过十数息的功夫,一股精纯到了极致的奇异丹香,便已是弥漫了整座闺房!
“凝!”
苏铭一声低喝,炉盖开启,一团拳头大小,通体呈碧绿之色,仿佛蕴含着磅礴生命之力的粘稠丹液,已是化作一道流光,悬浮在了他的掌心。
“服下此物,可保你一年之内,煞毒无忧。”
夜苍穹死死地盯着那团丹液,感受着其中那股精纯无比的,足以压制万邪的纯阳药力,那颗早已掀起惊涛骇浪的心,彻底被无尽的震撼所淹没!
传说中的天火!品阶莫测的丹炉!以及这等出神入化,返璞归真的炼丹造诣!
丹道宗师!
他哪里还不明白,自己究竟是碰上了一尊何等逆天的存在!
“先生……不!大师!”
夜苍穹脸上的杀意与怒火,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无尽的敬畏与狂热!
他再不敢有半分犹豫,一口便将那团丹液吞入了腹中!
轰!
一股温和而又霸道的磅礴药力,骤然于其体内化开,如春风化雨,瞬间便将那些盘踞在他心脉之处,折磨了他数十年的阴寒煞毒,驱散了大半!
一股久违的舒畅之感,传遍四肢百骸!
“多谢大师赐药!是夜某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大师虎威!还请大师恕罪!”
夜苍穹对着苏铭,竟是毫不犹豫地,躬身一拜,行了一个晚辈之礼!
苏铭受了他这一拜,神情淡漠。
“根除煞毒的玄丹,还缺几味主药。事成之后,你我两清。”
“大师放心!”
夜苍穹猛然抬起头,眼中尽是狂喜之色,“从今日起,大师便是我城主府最尊贵的客卿长老!府内所有资源,任凭大师调遣!”
他双手奉上了一枚由紫金打造,其上镌刻着一个“穹”字的古朴令牌。
然而,就在此时!
一名铁卫统领,神色慌张地冲了进来,单膝跪地,急声道:
“启禀城主!黑龙会少主罗柏陵,带了三百黑龙卫,将留春居团团围住!”
“他指名道姓,要您将昨夜留宿于此的那位先生,交出去,任他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