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声暴喝,裹挟着尊玄境七层的恐怖威压,如滚滚惊雷,瞬间压下了客栈内所有的靡靡之音。
萧玉奴那张本是媚意天成的俏脸,瞬间覆上了一层万载玄冰!
敢在她的红粉客栈如此放肆,这无疑是当着所有人的面,狠狠地抽了她一记耳光!
“我道是谁,原来是血手宗的厉少主。”
萧玉奴缓缓直起身子,那慵懒的媚态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冰冷与煞气。
她那双桃花眼微微眯起,寒光毕露。
“厉天行,你当我这红粉客栈,是你血手宗的演武场不成?”
楼梯口,在一众身着血袍、气息阴冷的护卫簇拥之下,一名面容俊美,眉宇间却充满了无尽戾气的锦衣青年,缓步走出。
他轻蔑地瞥了一眼杀气腾生的萧玉奴,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直接无视了她的质问,目光如巡视自家领地的猛兽,最终,定格在了苏铭那张平淡无波的脸上。
“本少主看中的房间,便是龙潭虎穴,也要闯上一闯!”
厉天行的眼神,充满了高高在上的审视与不屑,仿佛在看一只可以随意碾死的蝼蚁。
“小子,给你三息时间,自断一臂,然后从本少主面前消失。
否则,待本少主亲自动手,你便连轮回的机会,都不会再有!”
客栈大堂之内,早已是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在此饮酒作乐的恶徒,皆是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望向了苏铭。
“完了!竟是血手宗的少主厉天行!这小子今天算是踢到铁板了!”
“厉天行此人睚眦必报,性情残暴,死在他手上的尊玄强者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据说他修炼的血煞魔功,最喜吞噬天才武者的精血!”
“可惜了,这小子怕是要沦为厉少主的修炼养料了。便是萧老板,怕是也要给他三分薄面!”
议论声虽低,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萧玉奴的脸色,亦是变得无比难看。她刚要开口,一只温热的大手,却已是轻轻按住了她那欲要抬起的柔荑。
苏铭上前一步,将那具火辣的销魂娇躯护在身后,目光终于从那破碎的房门,移到了厉天行的身上。
“三息已过。”
苏铭的语气,淡漠得不带一丝情感,“现在,换我给你一个选择。”
“跪下,磕头,然后滚。”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像是被一道天雷劈中了天灵盖,一个个张大了嘴巴,眼珠子瞪得滚圆,脸上只剩下无尽的茫然与荒谬!
这小子,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吗?!
“哈哈哈!好!很好!”
厉天行先是一愣,随即,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好笑的笑话,发出了癫狂无比的狞笑!
那张本是俊美的脸庞,因极度的愤怒而扭曲,显得狰狞无比。
“本少主已经很久,没见过你这么急着投胎的蠢货了!”
“给我上!把这不知死活的东西,给本少主碾成肉泥!”
一声令下,他身后那四名尊玄境五层的血袍护卫,狞笑一声,化作四道血色鬼影,从四个方向,朝着苏铭悍然扑杀而来!
然而,苏铭甚至连看都未曾看他们一眼。
他的身影,于刹那之间,自原地消失!
下一瞬,已是如鬼魅般,出现在了早已骇得魂飞魄散的厉天行面前!
一只包裹着黑白二色混沌玄力,仿佛能踏碎虚空的脚,在他的瞳孔之中,不断放大!
砰——!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爆响,骤然炸开!
厉天行那护体的血煞罡气,在那只脚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应声爆碎!
整个人,如遭太古神山撞击,以一种完全无法理解的速度,倒飞而出,划开了一道凄美的血色弧线,不偏不倚地,正好落在了萧玉奴之前!
“噗!”
一大口混杂着内脏碎片的鲜血,自厉天行的口中,狂喷而出!
他只觉浑身骨骼尽碎,五脏六腑移位,一身修为,更是被那股霸道绝伦的阴阳玄力,冲得七零八落!
而那四名不可一世的血袍护卫,此刻才刚刚冲至苏铭先前所立之处,连苏铭的衣角都未能沾到!
萧玉奴看着脚下那滩如死狗般,不断抽搐的烂泥,那双本是充满了惊怒的桃花眼,瞬间亮起了前所未有的璀璨神光!
她那张妖媚入骨的俏脸上,再次绽放出了一抹,足以让百花都为之失色的,勾魂夺魄的娇媚笑意。
她缓缓抬起那只穿着血色高跟的玉足,鞋跟之上,一根细如牛毛的淬毒银针,悄然弹出。
“厉少主,奴家这红粉客栈的规矩,可是……很严的呢。”
噗嗤!
一声轻微的血肉撕裂声响起。
那根纤细的鞋跟,已是毫不留情地,踩爆了厉天行那早已重创的丹田气海!
“啊——!”
一声比之前凄厉了百倍不止的惨嚎,响彻云霄!
厉天行,废了!
苏铭缓缓走下楼梯,在那四名早已吓得呆若木鸡的血袍护卫面前,蹲下身,面无表情地,取下了厉天行指上的空间戒指。
神念一扫,他那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神色。
戒指之内,除了堆积如山的玄石与玄药,更有一块人头大小,通体漆黑,其上布满了星辰般璀璨光点的奇异金属。
星辰陨铁!
正是炼制顶级阵盘的无上神材!
做完这一切,他才缓缓起身,对着那早已看得神魂失守的萧玉奴,淡淡地道:
“罪城的鬼市,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