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琉璃此言一出,整个坊市瞬间炸开了锅。
无数道目光汇聚于苏铭身上,充满了讥讽、怜悯与幸灾乐祸。
“这小子疯了吧?竟敢跟姜师姐赌丹道?”
“姜师姐可是我们外门公认的第一炼丹天才,据说魂力之强,已能炼制高阶玄丹!这小子是哪来的底气?”
“嘿嘿,我看他就是个哗众取宠的跳梁小丑,待会儿炸了炉,看他怎么收场!给姜师姐当一年的药童,怕不是要被折磨得脱层皮!”
面对周遭的议论与姜琉璃那挑衅的目光,苏铭的神色没有半分波澜,仿佛只是在听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
“赌注太小,没兴趣。”
苏铭淡淡开口,“若我赢了,除了这些药材,你,也要归我。”
“你!”
姜琉璃那娇媚的俏脸瞬间涨得通红,饱满的胸脯因羞怒而剧烈起伏,她咬着银牙,杏眼圆睁:
“登徒子!你做梦!”
“我的意思是,你来做我的药童。”
苏铭语气平淡地补充道,“当然,你若非要投怀送抱,我也不介意。”
“你……你无耻!”
姜琉璃气得浑身发抖,但骨子里的骄傲却让她不容退缩,“好!我跟你赌!今日我便让你这狂徒输得心服口服,让你知道天高地厚!”
说罢,她不再废话,转身走到一尊完好的青铜丹炉前。
少女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杂念,那双燃烧着怒火的杏眼瞬间变得专注而锐利。
她素手一扬,一株株玄药便如乳燕投林般,精准地飞入丹炉之内。
“起火!”
姜琉璃一声娇喝,白皙的掌心之中,骤然升腾起一簇青碧色的火焰!
那火焰一出,竟化作一只栩栩如生的青色鸾鸟虚影,环绕丹炉盘旋飞舞,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叫,一股精纯而炽热的温度瞬间席卷全场!
“是青鸾火!姜师姐的本命玄火!”
“天呐!这可是罕见的兽火,其火性之精纯,远非凡火可比!单凭这玄火,姜师姐便已立于不败之地!”
在众人此起彼伏的惊叹声中,姜琉璃神情傲然,双手掐诀,青鸾火随其心意变幻,时而化作烈焰,时而化作文火,炉内的药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提炼、融合,展现出了极为扎实的控火功底。
然而,轮到苏铭之时,他却只是不紧不慢地走到了那尊被炸得漆黑的废炉之前。
他甚至没有清理炉膛,只是随意地屈指一弹。
嗤——!
一缕赤金色的火苗,自其指尖悄然跃出。
那火苗初时不过豆丁大小,看似平平无奇。
然而,就在它出现的刹那,天地间的一切火焰,仿佛都失去了色彩!
正在丹炉旁盘旋飞舞的青鸾火,发出一声哀鸣,竟如见了君王的臣子般,光芒瞬间黯淡,瑟瑟发抖,几乎要当场熄灭!
一股源自太古洪荒的无上神威,以苏铭为中心,轰然降临!
那赤金色的火苗迎风暴涨,化作一只翼展百丈的朱雀神鸟虚影,仰天发出一声足以洞穿九霄的凤鸣!
万火臣服!
“这……这是什么火焰?!”
姜琉璃脸上的傲然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见鬼般的惊骇,她的青鸾火,竟在对方面前连头都抬不起来!
全场死寂,所有人的呼吸都在此刻停滞。
苏铭却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单手负后,另一只手随意地一挥。
数十株玄药冲天而起,在那朱雀玄火的包裹下,竟连丹炉都未曾进入,便在半空中瞬间被炼化为最精纯的药液!
没有繁复的法诀,没有紧张的操控,苏铭的动作行云流水,写意至极,仿佛不是在炼丹,而是在挥毫泼墨,演绎着一门完美的艺术。
“凝!”
一声轻喝,苏铭五指隔空一握。
那团悬浮于半空的五彩药液骤然收缩,光芒大放!
咻!咻!咻!
十道流光自光团中激射而出,稳稳落入他掌心的玉瓶之内。
一股浓郁到化为实质的丹香,如风暴般席卷了整个坊市,所有闻到这股香气的弟子,无不感觉神清气爽,体内玄力都活泼了几分!
苏铭将玉瓶随手抛给早已呆若木鸡的姜琉璃。
少女颤抖着倒出丹药,只见十枚龙眼大小的丹药,通体浑圆,宝光流转,每一枚丹药的表面,都天然生成了三道玄奥的丹纹!
“一炉十丹……丹生三纹……全……全是极品!”
姜琉璃的声音带着哭腔,她引以为傲的丹道,在这个男人面前,被碾压得体无完肤!
“我……我输了。”
少女失魂落魄地垂下头,骄傲被击得粉碎。
苏铭收起所有赤炎流金草,走到她面前,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愿赌服输,你似乎还欠我点什么?”
姜琉璃娇躯一颤,那张娇媚的俏脸瞬间红到了耳根,她贝齿紧咬着下唇,在全场无数道暧昧的目光注视下,挣扎了半晌,最终还是蚊蚋般地唤了一声:
“好……好哥哥……”
话音未落,少女再也承受不住这巨大的羞耻,尖叫一声,捂着脸,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坊市。
苏铭看着她落荒而逃的火爆背影,微微一笑。
然而,他并未注意到,坊市二楼的雅间之内,一名须发皆白,身着丹霞峰长老服饰的老者,正双目放光地盯着他,如同在看一块绝世璞玉。
而在另一处阴暗的角落,一名衣着华贵,眼神阴鸷的内门弟子,则死死攥着拳头,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嫉妒与杀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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