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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2013:超级科技帝国》正文 第377章:可怜的汤姆被命运玩弄于股掌之间

    第二天早上,今天是周末,汤姆已经苏醒。陈店长至今未出现,汤姆已经彻底不抱幻想并接受这个事实。而现在的他,正在等待另一个噩耗——医疗账单。作为在阿镁土生土长的本地人,汤姆很清楚自...巷子深处,血在水泥地上缓缓洇开,像一幅歪斜的墨迹地图。杰森的呼吸越来越浅,每一次吸气都牵动腹部撕裂般的剧痛,温热的液体顺着腰线往下淌,在西装裤缝间凝成暗红的硬痂。他睁着眼,瞳孔却已失焦,视线里是晃动的路灯、模糊的人影、还有自己摊开的手——那只被刀划破的手掌,血还在一滴、一滴砸向地面,声音轻得像秒针走动。他想抬手,手臂却沉如灌铅;想喊,喉咙只发出“嗬……嗬……”的漏风声。意识像退潮般一寸寸剥离,可偏偏还留着一丝清醒,清醒到能听见自己心跳正变得缓慢、空洞,像一只蒙了湿布的鼓。巷口那几个白影依旧没动。他们没靠近,也没离开,只是静静站着,像四尊被遗忘在废弃工厂角落的石膏像。其中一人蹲下身,从怀里掏出半截烟,点上,火光在昏暗中明明灭灭。他吐出一口白雾,声音低得几乎被夜风揉碎:“他还没气,但快了。”另一人没应声,只把目光钉在杰森脸上,仿佛在估量一具待价而沽的货物。他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口袋边缘——那里鼓起一块硬物,是把折叠刀,刀柄上还沾着没擦净的泥。而巷子尽头,一辆黑车无声滑过,车灯扫过砖墙,掠过杰森的脸,又迅速隐入黑暗。没人回头,没人停车。在这片街区,警笛声比教堂钟声更稀罕,救护车鸣笛更是传说。杰森的睫毛颤了一下。他忽然想起今天早上走进收容所时,阳光斜照在铁门锈迹上的样子。那时他穿着新西装,皮鞋锃亮,肩背挺直,像一把刚出鞘的刀。丽莎递来一杯凉水,指尖无意擦过他手腕,那点微温至今还留在皮肤上。老乔治拍他肩膀说“小子,你眼里的光回来了”,杰克笑着塞给他一根没拆封的士力架,说“留着路上吃”。他还记得自己是怎么笑着接过,怎么把糖纸仔细叠成方块放进西装内袋。现在那颗糖还在,连同那张写有宿舍地址的纸条,一起浸在血里。手机屏幕还亮着,微弱的光映着他灰白的脸。电池格显示只剩3%,电量图标开始闪烁。他拼尽最后力气,用没受伤的左手抠住屏幕边缘,拇指艰难地向上滑动——通讯录最顶端,“陈店长”三个字赫然在列。他点了下去,指尖抖得厉害,按了两次才拨通。听筒里传来忙音。一下,两下,三下……他闭了闭眼,喉结上下滚动,想吞咽,却只尝到铁锈味。血正从嘴角渗出来,顺着下颌流进衬衫领口,黏腻、温热、令人作呕。第四声忙音响起时,电话接通了。“喂?杰森?”陈店长的声音很稳,背景里有咖啡机蒸汽喷发的嘶嘶声,还有隐约的钢琴曲,舒缓,优雅,像另一个世界的回响。杰森张了张嘴,喉咙里滚出破碎的气音:“……店长……我……”“他在哪?发生什么事了?”陈店长语速骤然加快,钢琴声戛然而止。杰森听见椅子挪动的摩擦声,接着是脚步声,由近及远,再由远及近——他正快步走向窗边,拉开了窗帘。“巷子……东区……第三条……小巷……”杰森喘着气,每一个字都像在砂纸上磨过,“刀疤……汤姆……抢了……钱……”“你受伤了?伤在哪?”陈店长的声音绷得极紧,像一根即将断裂的钢丝。“腹……腹部……”杰森眼前发黑,视野边缘开始泛起灰雾,“血……很多……我撑不住……”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不是犹豫,而是计算。杰森甚至能想象出对方垂眸看表的样子——那块百达翡丽,表盘在灯光下泛着冷蓝的光。“听着,杰森。”陈店长开口,语调竟奇异地平复下来,像医生面对垂危病人,“别挂电话。我已通知安保组,他们五分钟后抵达。同时联系了克利夫兰综合医院创伤中心,直升机待命。你只要保持清醒,数数,从一百倒数,我陪你。”杰森嘴唇翕动,却没发出声音。他想说“来不及了”,可舌头像石头一样重。“一百……九十九……”他喃喃,声音轻得像耳语。巷口那人掐灭烟,站起身,朝同伴使了个眼色。三人缓步走近,靴子踩在血泊边缘,发出细微的“滋啦”声。他们没看杰森,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腰间的皮带扣上——那是一枚银灰色金属扣,表面刻着细密的几何纹路,中央嵌着一枚微型芯片,正随着杰森微弱的心跳,规律闪烁红光。“元界智控员工识别徽章……”蹲下那人低声说,语气里没有惊讶,只有确认,“果然是真的。”另一个人伸手,极其小心地捏住徽章边缘,轻轻一旋。“咔哒”一声轻响,徽章弹起,露出底下薄如蝉翼的生物传感贴片,正紧贴杰森汗湿的皮肤,实时传输着心率、血压、血氧数据——这些信号此刻正通过加密信道,同步上传至元界智控总部AI中枢“盖亚”的医疗应急模块。“生命体征已接入。”那人抬头,对同伴点头,“‘渡鸦’小队正在定位,坐标锁定中。”杰森的意识正坠向深渊,可就在即将彻底熄灭的刹那,他感到腹部伤口附近传来一阵奇异的麻痒。他勉强掀开眼皮,看见自己西装内袋不知何时裂开一道细缝,里面滑出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银色胶囊——那是面试结束时,陈店长亲手塞给他的“入职礼”,当时只说是“公司定制维生素”。此刻,胶囊外壳正自动溶解,释放出淡蓝色纳米机器人集群,如溪流般无声涌入伤口。它们精准附着于断裂血管与撕裂组织,释放止血因子,激活细胞再生酶,甚至开始重建受损神经末梢。剧痛并未消失,但那种濒死的抽离感,正在被一种奇异的、被托住的实感取代。“七十……六十九……”他继续数,声音竟比刚才清晰了些。巷口传来急促的引擎轰鸣,不是警车,不是救护车,而是三辆全黑越野车,车身没有任何标识,轮胎碾过碎石发出刺耳刮擦声。车门同时弹开,八名黑衣人鱼贯而出,动作整齐得如同镜像。他们佩戴战术目镜,腕部终端投射出幽蓝光束,在杰森身上快速扫描——骨骼完整度92%,内脏移位修正中,失血量下降17%,心率回升至86bpm……为首的高个男人单膝跪地,摘下手套,将手掌覆在杰森额头上。掌心温度稳定,带着不容置疑的镇定力量。“杰森·哈里斯先生,元界智控正式员工编号A-7391。”他声音低沉,“您已进入公司一级医疗应急协议。请保持清醒,我们带您回家。”杰森涣散的瞳孔里,映出男人目镜上流动的数据流:【创伤修复进度:41%|神经传导恢复:28%|意识锚定成功】他想笑,嘴角扯动,却只牵出血丝。可这一次,他没觉得疼。巷口那几个流浪汉早已不见踪影,像被风吹散的灰烬。唯有水泥地上那滩血,边缘开始凝结出细密的冰晶——纳米机器人在调节局部微环境,抑制炎症反应,为后续手术创造最佳条件。黑衣人熟练地展开便携式担架,柔性材料自动贴合杰森身体曲线。有人解开他西装纽扣,剪开染血衬衫,露出腹部狰狞的伤口——三处刀伤,深可见骨,此刻却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缩、结痂,新生的粉红色组织如春藤般悄然蔓延。“陈店长……”杰森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却清晰,“……谢谢。”高个男人顿了顿,抬手示意担架启动。越野车后排早已铺好恒温医疗舱,舱壁柔光流淌,空气里弥漫着雪松与臭氧混合的清冽气息。“不,杰森先生。”他俯身,与杰森视线平齐,目镜蓝光映在对方瞳孔里,像两簇幽邃的星火,“该说谢谢的,是我们。”车门关闭,隔绝了巷子里的寒夜。引擎低吼,车辆无声汇入城市车流。后视镜中,那条小巷迅速缩小,最终被霓虹淹没。而就在越野车驶离十秒后,巷子另一端阴影里,一个佝偻身影缓缓走出。是老乔治,他拄着拐杖,军绿色旧大衣裹着瘦削身躯,目光久久停驻在血泊位置。他弯腰,从地上捡起半截被踩扁的士力架包装纸,展开,上面还印着杰森指腹留下的淡淡汗渍。老人没说话,只是慢慢把它折好,塞进自己胸前口袋。转身时,他望了眼远处写字楼群——那里灯火通明,玻璃幕墙倒映着整片夜空,其中一栋楼顶,巨大的“元界智控”LoGo正无声旋转,蓝光如呼吸般明灭。次日清晨六点十七分,克利夫兰综合医院顶层特护病房。杰森睁开眼。窗外晨光熹微,云层被染成淡金。他低头,看见自己腹部缠着半透明敷料,底下皮肤光滑如初,仅余几道浅粉色细痕,像被时光温柔抚平的旧诗行。床头柜上放着一套崭新衣物:深灰高支羊毛西装,纯白丝质衬衫,袖扣是两枚极简银环,内侧镌刻着极小的“Q-7391”编号。旁边压着一张卡片,没有署名,只有一行打印字:【欢迎回家。第一课:你的身体,已是元界智控不可分割的资产。请于今日九点,前往总部B座37层,领取您的第一份“生命契约”。】杰森抬起手,指尖拂过袖扣微凉的弧度。窗外,城市苏醒,车流如织,无数无人机在楼宇间穿梭,投下细碎光影。他忽然想起昨夜巷中那几双眼睛——不是怜悯,不是恐惧,而是评估,是权衡,是某种古老丛林里猎手打量猎物的冰冷审视。他坐起身,赤脚踩在恒温地板上,微凉触感直抵心尖。原来所谓重生,并非洗净铅华重获清白。而是终于看清,这具曾被世界随意践踏的躯壳,原来早被标好了天价。而真正的游戏,此刻才拉开帷幕。他走向浴室,镜面自动亮起,映出一张略显苍白却眼神锐利的脸。水流冲刷过脖颈,他抬手抹去水珠,动作间,左腕内侧皮肤下,一点幽蓝微光倏然亮起——那是生物芯片激活的印记,正无声同步着全球金融市场的实时波动,同步着元界智控七百二十八个实验室的基因测序进度,同步着某个遥远卫星轨道上,正悄然转向地球的观测镜头焦点。杰森凝视镜中自己,缓缓扯出一个笑。不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不是扬眉吐气的得意。而是猎人,第一次嗅到自己爪牙上血腥气时,那抹近乎虔诚的微笑。他转身,取过西装外套。衣袋深处,一张硬质卡片悄然滑落——那是收容所管理员今早悄悄塞进他旧背包的,正面印着褪色的“利夫市临时居留许可”,背面,用圆珠笔潦草写着一行小字:【汤姆·哈里斯,你欠我一顿饭。——丽莎】杰森将卡片翻转,对着晨光细看。纸背纤维里,似乎嵌着几粒极其微小的金色颗粒,在光线下折射出转瞬即逝的、类似卫星信号频谱的纹路。他不动声色地将卡片夹进西装内袋。窗外,朝阳正跃出地平线,万丈金光泼洒而下,将整座城市镀成一片流动的熔金。而杰森·哈里斯,这位刚刚从死亡线上被拽回的“世界五百强最年轻员工”,正系上最后一颗袖扣,走向他真正的人生第一课——在那里,没有救世主,没有恩赐,没有偶然。只有一份用血与代码写就的契约,和一场刚刚开始的、精密到毫巅的狩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