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查无果,穆枫不再停留,身形一闪便消失在夜色中。
接下来,他打算前往天海市的万宝楼 —— 那里常年有极阴姹女派的人驻守,或许能打探到云诺尊主的消息,顺便将天魔子现身的事告知对方。
毕竟极阴姹女派与天魔宗有着血海深仇,此事与他们息息相关。
万宝楼是天海市最大的修行界交易市场,楼高九层,灯火通明,即便深夜也依旧人声鼎沸。
穆枫刚踏入一楼大厅,便被一位身着粉色衣裙、容貌娇俏的女子认了出来。
“穆枫!你怎么来了?” 云娇脸上瞬间绽放出惊喜的笑容,快步走上前,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雀跃,全然没有了往日的矜持。
穆枫心中微微一动,云娇是云诺尊主的亲传弟子,也是他名义上的表妹。
上次见面时,云娇便对他颇为热情,如今再见,这份热情更是毫不掩饰。
“过来办点事,顺便看看姨妈是否在这边。” 穆枫微笑着回应。
云娇闻言,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略带失落地说道:“母亲她老人家前些日子有事外出了,不过我在这儿驻守,有什么事你跟我说也一样!”
说着,她不由分说地拉着穆枫的手臂,朝着顶楼的会客室走去,一路上叽叽喳喳地问个不停。
一会儿问他最近修炼是否顺利,一会儿问他秘境之行有没有遇到危险,语气中满是关切。
穆枫能清晰地感受到云娇的心意,她的眼神清澈而炽热,关切也绝非做作。
显然是对自己动了真情。他心中虽有几分无奈,却也不忍拂逆,只能耐心地一一回应。
来到顶楼的会客室,云娇亲自为穆枫倒了一杯茶,才在他对面坐下,眼神亮晶晶地看着他:“说吧,找母亲有什么事?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穆枫收起思绪,神色变得凝重起来,将蓝家遭天魔子突袭、嫡系几乎覆灭。
以及新一代天魔子现身的事情,简要地说了一遍,重点提及了天魔子的诡异手段与阴毒功法。
云娇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凝重:“天魔宗的余孽竟然还没死绝?竟敢如此嚣张!”
她深知天魔宗与极阴姹女派的仇恨,也清楚天魔宗功法的阴毒,当即说道,“此事我定会立刻传讯给母亲,让她早做准备!”
穆枫点了点头,补充道:“我从师兄青玄子口中得知,极阴姹女派的功法,被天魔宗的功法克制得极深。
尊主虽是神藏境的顶尖强者,即便对上同境界的了觉大师也不落下风,但若是对上先天境的天魔子,胜算恐怕也只有五五之数。”
“为什么?” 云娇不解地问道,脸上满是诧异。神藏境与先天境有着天壤之别,怎么可能胜率如此之低?
穆枫解释道:“关键在于功法属性的克制。极阴姹女派的功法偏向阴柔,而天魔宗的功法则是阴寒中带着霸道的侵蚀之力,恰好是你们的克星。
天魔宗的黑气能够直接侵蚀你们的真气,瓦解你们的防御,即便尊主修为高深,也难以完全免疫这种克制,实力自然会大打折扣。”
云娇闻言,脸色变得愈发难看。她深知功法克制的可怕,若是真如穆枫所说,那极阴姹女派日后面对天魔子,处境将会极为凶险。
“不行,我必须立刻通知母亲,让她尽快想办法破解这种克制!” 云娇说着,便要起身去传讯。
穆枫抬手拦住了她,沉声道:“别急。眼下最重要的是先查明天魔子的真实身份与藏身之处,通知魔道十宗联手牵制。
破解功法克制并非一日之功,当务之急是避免正面冲突,保存实力。”
云娇冷静下来,点了点头,神色凝重地说道:“你说得对。我这就安排人去打探消息,一有线索便立刻通知你。”
她看向穆枫的眼神中,多了几分依赖与信任。
穆枫心中轻叹,此次天魔子现身,牵扯甚广,看来接下来的日子,注定不会平静了。
穆枫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玉佩,那玉佩是之前秘境之行所得,触手温润,能安神定气。
他目光在云娇娇俏的脸庞上停留片刻,斟酌着语气,带着几分试探与探寻开口:“对了,有件事想问你,许久未曾听闻楚怜儿的消息,她如今可有返回万宝楼?”
他顿了顿,补充道,语气中多了几分合理的考量:“毕竟莫问天是她的生父,血浓于水。
如今花间派变故陡生,莫问天更是离奇横死,照理说她身为亲女,无论如何也该知情才是,就算不露面,也该传回些消息。
何况她还是云诺姨妈的亲传弟子,按极阴姹女派的规矩,弟子在外行事,也该时常回门报备行踪才对,这都过去这么久了,未免太过反常。”
话音刚落,便见云娇眉头瞬间一蹙,原本带着笑意的嘴角勾起一抹明显的嗤笑。
眼神中掠过一丝毫不掩饰的不耐与嫌弃:“楚怜儿?别提她了,一提我就来气。这丫头仗着自己有点修炼天赋,又生了张讨喜的脸蛋,就恃宠而骄。
屡次三番违反万宝楼的门规,仗着是师父的弟子,谁的话都不听。
前阵子管事们实在忍无可忍,已经上报宗门,暂停了对她的所有资源倾斜和重点培养,让她好好反省反省。”
她端起桌上的灵茶抿了一口,似乎是想压下心中的火气,语气愈发不屑:“再说了,她现在可不是普通弟子了,而是风靡联邦的超人气新型偶像,忙着到处参加活动、圈粉捞钱,哪里还顾得上宗门的规矩和生父的死活?
结果倒好,火了没多久,整整三个月突然玩起了失踪,经纪人找不到她,宗门传讯也石沉大海。
连个像样的消息都没传回来,谁知道她跑哪儿逍遥快活去了,搞不好是躲起来享受去了。”
“三个月失踪?” 穆枫闻言,面色陡然微变,眼中的平静瞬间被凝重取代,指尖摩挲玉佩的动作也猛地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