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殿内，时间仿佛凝固。
李长聚盘坐在冰榻上，周身紫气氤氲，混沌帝韵如潮水般在经脉中奔涌循环。
他能清晰感觉到，刚才苏清绝留下的那两股阴柔道韵，此刻正与他的阳属性混沌帝韵水乳交融，形成一种完美的阴阳循环。
每循环一周天，修为就精纯一分。
这种修炼速度，比他独自闭关快上十倍不止！
“师尊她……”
李长聚睁开眼，眼中紫意流转。
他抬起手，看着掌心那枚若隐若现的紫色印记——
那是苏清绝触碰他眉心时，悄然留下的。
印记很淡，却与他的源初混沌印记产生着微妙的共鸣。
透过这枚印记，他甚至能隐约感知到……冰殿外的动静。
“师姐她们果然没走。”
李长聚苦笑。
他能听到，冰殿外百丈处，有三道熟悉的气息正在悄然布阵。
不，是四道。
还有一道微弱却精纯的气息，隐藏在更远处——是苏妙妙。
她们在布什么阵？
李长聚凝神感应，眉心印记微微发烫，将外界的阵法波动反馈回来。
“九转窥天阵……”
他认出了这个阵法。
冰神宫的顶级监视阵法，能窥探道韵波动而不被察觉。
看来师姐们是真的担心了。
担心师尊会……“榨干”他？
李长聚摇头失笑。
师尊若真想做什么，刚才就不会停下了。
他能感觉到，师尊虽然强势，虽然占有欲强，但对他……是真的在乎。
那种在乎，不是单纯的占有，而是带着某种更深邃的、连师尊自己都未必完全理解的情感。
正想着，冰殿外忽然传来细微的波动。
阵法……启动了。
……
寒玉厅内，水镜前。
白舒月、萧红鸢、洛冰神三人屏息凝神，盯着水镜中显现的画面——
那是透过九转窥天阵传来的、冰殿内部的混沌道韵波动图。
图呈圆形，分九层，每层代表一种道韵强度。
此刻，图中代表李长聚的紫色光点，正位于第九层最中央。
而代表苏清绝的银色光点……
“不在？”
萧红鸢皱眉：“师尊不在冰殿内？”
“确实不在。”
洛冰神操控着阵法，反复确认：
“冰殿内只有长聚师弟一人的道韵波动，师尊的气息……完全消失了。”
白舒月眼神一凝：“难道师尊已经离开了？”
“不可能。”
萧红鸢摇头：“我刚才感应过，冰殿周围的空间禁制还在，师尊若离开，禁制必然会有波动。”
三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疑惑。
师尊不在冰殿，那她在哪儿？
“等等——”
洛冰神忽然指向水镜：
“你们看长聚师弟的道韵波动……是不是太强了？”
水镜中，代表李长聚的紫色光点，此刻正散发着惊人的光芒。
那光芒甚至穿透了九转窥天阵的遮蔽，在水镜表面形成一圈圈紫色涟漪。
“半帝后期……不，这波动已经接近巅峰了！”
白舒月脸色微变：
“这才过了多久？两个时辰而已！”
“师尊果然在抽取他的本源！”
萧红鸢猛地站起，周身凤凰真火几乎要失控：
“否则他的修为怎么可能提升这么快？！”
这是常识。
修行如逆水行舟，越是高境界，提升越慢。
半帝境，一个小境界的提升往往需要数十年甚至上百年苦修。
李长聚两个时辰就从半帝中期跳到接近巅峰……
这绝不是正常修炼能达到的速度！
唯一的解释就是——有人在用特殊手段，强行灌注修为！
而这种手段，往往伴随着本源透支！
“不能再等了！”
萧红鸢转身就要冲出寒玉厅：
“我现在就去破阵！”
“站住！”
白舒月厉声喝止：
“你想清楚，硬闯师尊闭关之地的后果！”
“后果？”
萧红鸢回头，赤金凤眸中燃烧着火焰：
“难道要等到长聚本源耗尽，道基崩溃，我们再后悔吗？！”
她的话如同一记重锤，砸在每个人心上。
洛冰神咬牙：“师姐，红鸢说得对，我们不能赌。”
白舒月沉默了。
她看着水镜中那越来越耀眼的紫色光点，指尖深深掐进掌心。
许久，她缓缓吐出一口气：
“好。”
“我们……破阵。”
话音落下的瞬间，寒玉厅内的温度骤降。
白舒月周身，混沌银白的道韵轰然爆发！
她一步踏出，身影消失在原地。
再出现时，已站在冰殿门前。
萧红鸢和洛冰神紧随其后。
三人并肩而立，直面那扇铭刻着古老符文的冰晶大门。
门后，就是李长聚所在的冰殿。
也是苏清绝布下的、准帝级空间禁制的核心。
“一起出手。”
白舒月声音冰冷：
“我用混沌冰神道则破禁制表层，红鸢用凤凰真火灼烧空间节点，冰神用道源之力稳固阵法反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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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息之内，必须破开！”
“明白！”
萧红鸢和洛冰神同时点头。
三人对视一眼，再无犹豫——
“破！”
白舒月双手结印，混沌银白的道则化作一柄巨剑，狠狠斩向冰晶大门。
与此同时，萧红鸢的凤凰真火化作九只金乌，扑向大门周围的九个空间节点。
洛冰神则祭出冰神道源，化作一面巨大的冰盾，挡在三人身前，准备承受禁制反噬！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中，冰晶大门剧烈震颤！
门上的古老符文一个接一个亮起，又一个个熄灭。
准帝级禁制，在三人的联手攻击下，竟然真的开始松动！
“有效！”
萧红鸢眼睛一亮，正要加大输出——
“你们在做什么？”
一个清冷的声音，突然从三人身后传来。
那声音不大，却让白舒月三人浑身一僵。
动作，瞬间停滞。
三人缓缓回头。
只见冰殿走廊的阴影中，苏清绝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那里。
她依旧一袭白衣，青丝如瀑，容颜清冷绝美。
但那双银白的眼眸中，此刻却没有任何情绪。
平静得……让人心悸。
“师、师尊……”
白舒月声音干涩。
“本座问你们——”
苏清绝缓步走近，每一步都踏在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在做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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