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博巫师入侵末日》正文 第368章 击杀第八席圆桌骑士

    眼见一位S级暴毙，四位S级挣扎等死。山背彦的决策无比果断，他深知东方联盟有一句老话：识时务者为俊杰！噗通一声，山背彦直接跪在了地上。山背彦口吐变调极其严重的东方联盟语言...麦克劳德的蒸汽在凌晨一点十七分骤然凝滞。不是消散，而是被某种无形力场强行压回体内——那一瞬，他左肩胛骨处浮现出一枚暗银色的齿轮虚影，边缘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裂出蛛网状裂痕。百里雪鸢没动，甚至连指尖都没抬一下，但整座S级药剂学会大厦第六十六层环形实验场内所有正在运行的相态检测仪，屏幕右下角同时闪过一串跳动的十六进制代码：【0x7F4A—G21—LoCK】。那是“灰骑士意志徽记”的底层协议锁死指令。非洲政区那位七阶强者瞳孔微缩，右手悄然按在腰间一柄未出鞘的骨刃上。他认得这个代码——十年前旧里德战争中，正是这串指令让麦克劳德引以为傲的“向死而生”徽记在三秒内失去活性，连带十六种X病源体同步休眠七十二小时。当年那个挥刀斩断灰骑士脊椎的女人，此刻正站在天台边缘，把加密终端翻了个面，露出背面蚀刻的微型符文阵列：三枚逆五芒星嵌套在太极阴阳鱼中央，最外围一圈细如发丝的灵能导线正微微泛着青光。“你改过‘锁魂契’的密钥。”她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像冰锥凿进所有观测者的耳膜，“从‘熵增’换成了‘相变临界点’。”麦克劳德终于睁开了眼。他左眼虹膜已彻底化为灰白，右眼却亮得骇人，瞳孔深处旋转着无数细小的齿轮与药剂分子结构图。他没回答，只是缓缓抬起右手，食指与拇指捏住自己左侧衣领，轻轻一扯——灰色高领作战服应声裂开，露出锁骨下方一片布满暗红色脉络的皮肤。那些脉络正沿着颈动脉向上蔓延，在喉结位置汇聚成一枚半透明的、正在缓慢结晶的立方体。“相态理论……”他喉咙里滚出沙哑的气音，像两块生锈的轴承在摩擦，“你们把‘死亡’也编进了拼图。”话音未落，S级药剂学会地下七层传来沉闷的金属撞击声。不是爆炸，是某种巨型机械臂在反复捶打承重墙。紧接着，六十六层实验场西侧通风管道突然喷出大量淡紫色雾气，雾气中悬浮着数以万计的微小多面体晶体，每颗晶体表面都映着不同角度的百里雪鸢侧脸——那是相态检测仪在超频状态下产生的光学残影，本该只存在于数据流中的虚拟影像，此刻竟具象化为实体。柳萱第一个反应过来，猛地拽下左手腕上的全息投影环，甩手砸向地面。环体在触地前爆开一团刺目白光，强光中浮现出三行血红色文字：【检测到异常相位干涉】【来源：地下B7-γ区（原废弃冷凝塔）】【干涉强度：137.8基底（超出设备量程上限）】许青禾抄起实验台边的防爆盾就往通风口冲，却被林奇一把攥住手腕。少年的手指冰凉，指甲边缘泛着金属光泽，袖口滑落时露出半截缠绕着暗金色纹路的机械臂——那纹路与百里雪鸢终端背面的符文阵列完全一致。“别碰雾。”林奇声音压得极低，“那些晶体在模仿‘相态理论’的拓扑结构，但核心逻辑是反向推演。它们想用你的恐惧校准自己的形态。”许青禾僵在原地。他确实看见了——就在雾气升腾的刹那，自己视网膜上闪过了母亲躺在ICU里插满管子的画面，而那画面正被雾中某颗晶体飞速复刻，棱角逐渐变得锋利如刀。百里雪鸢这时终于动了。她没看雾，没看麦克劳德，甚至没看天台边缘那柄微微震颤的石中剑。她只是抬手，将加密终端朝空中抛去。终端在离手瞬间解体，十二片碳纤维主板呈螺旋状散开，每片板面都浮现出动态的药剂分子链。当最后一片主板掠过麦克劳德头顶时，他喉结处的结晶立方体突然发出清脆的“咔哒”声，表面裂开一道细缝，涌出的不是液体，而是无数细小的、正在自我组装的银色齿轮。“相态不是认知的牢笼。”百里雪鸢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像在给某个孩子讲故事，“你们总以为我在教人怎么造药，其实我在教人怎么拆掉脑子里的模具。”她说话时，六十六层所有相态检测仪的立体投影同时扭曲。那些漂浮的多面体“拼图”不再规则，开始长出毛刺、塌陷棱角、甚至分裂出带着人脸的副结构。柳萱脸色骤变，扑向主控台猛敲键盘，可屏幕上跳出的全是乱码——不是系统崩溃，而是所有数据正在被重新定义语法。地下B7-γ区的撞击声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规律的滴答声，仿佛有座巨大的钟表在混凝土深处苏醒。随后，整栋大厦的灯光开始明灭，频率与滴答声完全同步。每次熄灭的间隙，人们都能在黑暗中瞥见墙壁上浮现的淡金色文字，转瞬即逝，却字字清晰：【第137次相位坍缩失败】【修正参数：恐惧阈值+0.3%】【建议干预：引入非理性变量】麦克劳德喉结处的结晶彻底碎裂。银色齿轮暴雨般坠落，在接触地面前化作齑粉，而齑粉又迅速聚合成新的多面体，这次表面刻满了倒写的东方古篆——正是《相态理论》论文附录里被刻意涂黑的三段原始公式。“你早知道他们会来。”林奇忽然对百里雪鸢说，眼睛盯着她耳后一根几乎看不见的银丝，“从你让柳萱把设备精度卡在130-140基底开始。”百里雪鸢没否认。她弯腰拾起终端碎片中最完整的一片主板，用拇指抹去上面的血渍——那不是她的血，是刚才地下B7区某个监控探头最后传回的画面里，一名穿白大褂的研究员额角渗出的血珠，正以量子纠缠态同步显现在这片主板上。“世界和平会议还有七十二小时开幕。”她将主板按在掌心，皮肤下隐约透出电路般的幽蓝脉络，“而药剂学3.0时代的准入证，从来就不在实验室里。”话音落下的刹那，所有紫色雾气骤然收缩，凝成一道人形轮廓。那轮廓没有五官，只有不断变幻的几何切面，每个切面都映着不同版本的“相态理论”公式——有的燃烧，有的结冰，有的正在被无数双手撕碎又重组。它抬起一只由纯晶体构成的手，指向实验场中央尚未关闭的主检测仪。柳萱尖叫出声：“它在读取原始数据流！快切断——”没人动。因为主检测仪的全息屏上，正自动播放一段从未录入的影像：画面里是二十小时前，林奇独自站在B7-γ区废弃冷凝塔中央，将一枚铜制怀表按进自己左眼眶。怀表玻璃碎裂的瞬间，他眼窝里钻出的不是血肉，而是密密麻麻的银色齿轮，与此刻雾中人形轮廓掌心旋转的结构一模一样。“相态理论真正的第一份实验证据。”百里雪鸢终于笑了，眼角细纹里闪着冷光，“不是拼图，是你把自己切成了一千零二十四份，再让每一部分记住一种恐惧的形状。”林奇垂下眼。他左眼眶确实空着，但此刻正渗出淡紫色的雾气，雾气中悬浮着十二枚微小的怀表，每枚表盘都停在不同时间：03:17、11:49、19:02……全是过去七十二小时内，世界城各区域突发灵能暴走事件的时间节点。麦克劳德第一次真正看向林奇。灰白左眼里映出少年空荡的眼眶，右眼中却闪过一行急速滚动的数据：【检测到跨维度认知污染源……污染等级：S+……污染路径：相态理论论文第7章第3段脚注……污染载体：林奇·陈（编号LX-0001）】“原来如此。”灰骑士的声音突然变得很年轻，像刚结束一场漫长午睡的少年，“你才是那个把‘死亡’编进拼图的人。”他抬脚向前迈了一步。这一脚踏在虚空，却让整座大厦发出金属疲劳的呻吟。天台边缘的石中剑嗡鸣震颤，剑身浮现出无数细小的相态拼图，每一块都在缓慢融化、重组，最终凝成三个字：林、奇、陈。与此同时，六十六层所有研究员的加密终端同时弹出新消息，发件人显示为【东方联盟最高科学委员会】，内容只有一行字：【LX-0001权限已激活。自此刻起，相态理论所有衍生应用均需经其生物认证。重复：所有。包括——你的恐惧。】百里雪鸢摘下右手手套，露出小臂内侧一排微凸的接口。她将手掌按在主检测仪的操作面板上，整块面板瞬间液化，顺着她手臂向上蔓延，最终在肩头凝成一枚半透明的相态拼图——那图案赫然是林奇左眼眶的剖面图，内部齿轮咬合处标注着密密麻麻的坐标：旧里德战区地下七号掩体、世界城第三净水厂、南云药剂总部B座顶楼……柳萱突然捂住嘴，她认出了那些坐标。全是三年前“灵能潮汐”爆发时，全球仅存的十二处天然相位稳定点。而林奇的名字，正刻在每处坐标下方，用的是同一种古老符文——那是东方联盟最高机密档案里，对“初代相态锚点”的唯一命名方式。“所以根本不是什么论文突破。”许青禾喃喃道，额头抵在防爆盾上，“我们一直在给一个活体坐标校准精度。”没人回答他。因为此时整座S级药剂学会大厦的玻璃幕墙正同步亮起，映出同一幅画面：林奇站在B7-γ区中央，空眼眶里涌出的紫色雾气正编织成一张覆盖整个世界城的巨网，网上每个节点都闪烁着不同颜色的光——红色是佣兵团驻地，蓝色是政区使馆，绿色是制药企业，而最亮的十二个白点，正对应着他小臂上那枚拼图里的坐标。麦克劳德喉结处的结晶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新鲜的、正在愈合的伤口。他忽然笑了一声，转身走向天台边缘，石中剑自动归鞘。在跃下前，他回头看了眼林奇，灰白左眼里映着少年空荡的眼眶，右眼里却倒映着百里雪鸢腕上那串始终未曾摘下的青铜铃铛——铃铛内壁，刻着与林奇眼眶剖面图完全相同的齿轮结构。“下次见面。”灰骑士的声音随风飘散，“记得带上你的‘恐惧’。”他纵身跃下。没有坠落。身影在半空化作无数旋转的相态拼图，每一块都印着不同语言的同一句话：【欢迎来到真实世界的第一课】六十六层陷入死寂。直到柳萱颤抖着按下主控台最后一个键。所有检测仪屏幕统一变黑，又在同一毫秒亮起——不再是立体拼图，而是密密麻麻的白色文字，像瀑布般倾泻而下：【相态理论终版定稿】【作者：百里雪鸢、柳萱、林奇·陈】【备注：本理论仅适用于具备相位锚点资质者。全球持证者名单已同步至超级联盟备案库，编号LX-0001位列首位。】林奇抬起手，轻轻按在自己左眼眶边缘。那里没有血肉，没有义体，只有一片温热的、正在缓慢搏动的紫色雾气。雾气深处，十二枚怀表静静悬浮，表针齐齐指向同一个时间：2089年4月15日，凌晨1点59分。距离世界和平会议开幕，还有整整一分钟。而整座世界城的极夜天幕之上，第一缕不属于太阳的银光，正悄然刺破云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