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长江带人离开后,郑局长和李元热络地聊起来。
只能说不愧是当得了局长的人,全程没有一句尬聊,再加上旁边还有孙刚和肖若梅,交谈起来,完全感觉不到是刚刚见面的人。
郑局长迟疑了一下问道:“你好像不太想把远古病菌交给我们?这是为什么?让我们做好研究,对国家也是有很大帮助的,据我所知,你也是一个非常爱国的人。”
李元摇摇头,说道:“我寻找和抢夺远古病菌,是不想让其在华夏爆发,不想让华夏人白白受到这样的无妄之灾,并不是要抢回来送给你们。”
“我送回的东西很多,可我发现,那些东西被某些人泄露了出去,并且当作了私用,我很难再相信你们内部不会再出现类似的事情。”
孙刚在一旁搭话道:“李元,我知道你很生气,但你要相信,那些人终究只是少数,更多的是和我们一样,想要让华夏变得越来越好的人。”
李元看向孙刚,平静地说道:“我相信你,我也愿意相信你们这样的人是真的为了让华夏越来越好。”
“是我们。”
孙刚如以往那般纠正了李元的用词。
李元没理孙刚的打断,继续说道:“等你们先把这次的蛀虫抓干净再说吧,我不能允许有人将我弄回来的东西,拿出去用作给自己谋取私利。只要让我发现,决不轻饶。”
郑局长面对李元威胁性质的话语,脸色有些不太好看,在他看来,李元这就是在侠以武犯禁,是不将法律和他们执法人员放在眼里。
他看向孙刚,却发现孙刚除了有些无奈之外,并没有其他过多的情绪表露出来,这让他略微有些惊讶。
同时,心中也猜测孙刚为什么会对李元是这样的态度。
在他看来,李元确实厉害,但也还是肉体凡胎,能变成动物又怎么样,能刀枪不入又怎么样,又不是没有上限,只要火力足够强,单兵武器对付不了,大范围火力覆盖还解决不了吗?总归会有能对付的方法。
孙刚无奈地劝解道:“要相信法律,凡事不要那么的冲动,刘利华的事情不能再发生第二遍了。”
李元奇怪地看向孙刚,说道:“你是不是搞错了,会不会再次发生类似那样的事情,关键不是我,是你们自己,正是因为法律没办法给刘利华那样的人应有的判决,我才会那么做,而不是我那么做了,法律没机会给刘利华应有的判决。”
孙刚非常无奈地摇摇头,说道:“算了,类似的事情,咱们已经不是第一次争论了,我说服不了你,你的言论我也没办法接受。”
李元无所谓道:“没关系,这是我的态度,再发生,我依然还是会按照我自己的办法来。”
郑局长看局面有些僵,接过话题,问道:“罗山旗他们没有线索吗?”
肖若梅在一旁道:“没发现,最起码在魔都港没有发现,不知道是通过其他方式离开了,还是依旧潜伏在魔都,又或者去了华夏其他地方。”
郑局长神色凝重道:“不找到他们,始终是一个隐患,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冒出来兴风作浪。”
现在封锁已经放开,李元知道扫描仪在全市,乃至全国这个尺度上,作用会变得很小,甚至可以说忽略不计。
于是说道:“接下来,就只能一点点寻找那些家伙的蛛丝马迹了,索幸远古病菌找回来,他们暂时没有了这个大杀器,最起码原本的计划是要搁浅了。”
在场的三人不约而同地点点头,在他们眼里,远古病菌的重要性,显然是要高于罗山旗几人的。
更何况,他们手里还有那一大堆的资料,说不定能找出来不少有用的线索,他们觉得罗山旗个人所能造成的影响,始终是在可控制范围内的。
这个时候,一阵铃声在黑金中响起来,李元用意识一看,是之前从那忍者身上缴获的手机。
他手伸到背后,装模做样将那个手机拿出来,肖若梅一看,认出手机的来历,连忙将食指放到嘴边,示意孙刚和郑局长不要说话。
孙刚和郑局长不明白怎么回事,但多年国安的经验,还是让他们选择了照做。
李元按下接听键,那边只有一道粗重的呼吸声,和上次接到电话时非常的不一样。
双方都在电话一端沉默着,过了足足有一两分钟,那个脚盆鸡人的声音响起来:“如果我猜得没错,你是李元?”
在场除了李元之外,只有肖若梅能听得懂脚盆鸡语,孙刚和郑局长疑惑地看着李元和手机,然后将目光移到了肖若梅的身上。
肖若梅张张嘴,用口型示意等一下再说。
李元见对方察觉到了什么,索性也不再伪装,用原本的声音说道:“很聪明,你怎么知道的?”
那脚盆鸡人说道:“打电话跟我说发现了李元的踪迹,但却没有实施预计的行动,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猜到发生了什么。”
李元好奇道:“既然如此,你打这个电话来,是想要做什么?告诉我你发现了我是谁?”
脚盆鸡人没有正面回答,而是问道:“你为什么还要帮华夏政府做事情?以你的力量,完全可以凌驾于这个世界之上,成为整个世界的主宰,成为全世界人的王。”
李元嗤笑出声,脚盆鸡人的中二之魂,大概是天生的,一个这种身份的脚盆鸡人,还满脑子都是热血漫的台词。
他笑着奇怪地问道:“我为什么要当全世界人的王,我为什么要凌驾在世界之上,我不嫌累吗?”
脚盆鸡人声音中带着些许激动,说道:“我们可以辅佐你,只要你同意,我们就能够建立起一个新秩序,到那时,你是世界的主人,我们替你管理整个世界,你想做什么就可以做什么,怎么会累呢?”
“你们就这么想给自己找一个爸爸?”
李元对另一端的脚盆人嗤之以鼻,完全搞不懂对方的脑回路。
那脚盆鸡人却说道:“从古至今,我们头顶上都有一个宗主国,辅佐你成为新的‘宗主国’又有什么大不了的呢?更何况还是你这样一个超脱了人类范畴的超然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