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宁深吸了一口气,将自己关于通天塔的推测,以及楚天的存在,毫无保留地告诉了灵。
他知道,想要获得对方的信任,首先就要拿出足够的诚意。
隐瞒,只会让彼此的猜忌越来越深,最终导致合作的破裂。
灵静静地听着谢宁的讲述,那双一直充满了警惕和锐利的眸子,渐渐地被震惊和骇然所取代。
她虽然生活在与世隔绝的深海孤岛之上,但对于通天塔这个名字,却并不陌生。
在她们部落代代相传的古老传说之中,通天塔,是创世神明所留下的圣地,是整个世界的中心。
同时,也是守护着这个世界,不被域外邪神所侵扰的最后一道屏障。
她做梦也没有想到,这个在她们眼中是神圣不可侵犯的圣地,竟然会是一个封印。
更没有想到,这个世界上,竟然还存在着像楚天那样,能够以凡人之躯,比肩神明的恐怖存在。
“原来……传说,都是真的……”
灵看着谢宁,声音之中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我们部落的古籍之中,确实是记载着,在遥远的上古时代,曾有一位来自于域外的邪神降临于此,企图将这个世界给彻底地吞噬。”
“后来,是创世神明牺牲了自己,才将那个邪神给封印在了通天塔下。”
“并且留下预言,说总有一天,封印会松动,邪神会再次降临,为这个世界带来最终的毁灭。”
“而想要阻止这一切,唯一的办法,就是找到传说中的……神之血脉。”
她的话,让谢宁的心中一动。
“神之血脉?”
“没错。”灵点了点头,那双锐利的眸子,死死地锁定在了谢宁身旁的李庆宁身上。
“就是她身上所拥有的那种,纯净而又磅礴的皇道龙气。”
“在我们的传说之中,这种力量,是创世神明所留下的,唯一能够净化污秽之气的神圣之力。”
谢宁闻言,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旁的李庆宁,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个尸婆神会对李庆宁如此的执着了。
原来,它不是想将李庆宁给当成容器。
而是想将她体内的真龙之气,给彻底地吞噬掉,用来中和自己体内那股狂暴而又充满了毁灭气息的邪恶力量。
“看来,我们有共同的敌人了。”
谢宁看着灵,脸上露出了一抹真诚的笑容。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灵看着他,也同样是伸出了自己那只白皙的小手,与他轻轻一握。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快就选择相信对方。
他有一种感觉,虽然这个感觉很是换谬,但她觉得,眼前这个没有任何力量的男人,或许就是她们部落传说之中,那个能够带领着她们战胜邪神,拯救世界的……天命之人。
然而,就在两人达成合作的瞬间。
灵的脸色却是猛地一变。
她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谢宁,那双锐利的眸子,在这一刻,竟是充满了震惊和骇然。
“你……你的身上,为什么会有神兽的气息?”
她的话,让谢宁和李庆宁都是一愣。
神兽?
谢宁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那里,除了那块已经变成了灰色石头的神秘龟甲之外,便再也没有任何其他的东西了。
“姑娘,你是不是搞错了?”
谢宁看着她,脸上露出一抹不解。
“我身上哪有什么神兽?”
“不可能!”灵看着他,想也不想地便反驳道。
“我从小就对各种能量气息极其的敏感。”
“你身上那股虽然是微弱,但却纯粹到了极致的,属于上古神兽的气息,我绝对不会感觉错。”
她说着,便缓缓地伸出手,朝着谢宁的胸口探了过去。
谢宁见状,也没有阻止。
他知道,这个少女对自己并没有恶意。
他也同样想知道,自己身上到底隐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灵那只白皙的小手,在谢宁的胸口之上轻轻地拂过。
最终,停在了他怀中那个毛茸茸的,正在呼呼大睡的小家伙身上。
“就是它!”
灵在感受到那股熟悉的能量波动时,眸子瞬间便被狂喜和激动所取代。
她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那个正睡得是口水横流,憨态可掬的小家伙,声音之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这……这是……传说中,能够吞噬噩梦与蜃气的上古神兽……貘兽?”
她的话,让谢宁和李庆宁都是一愣。
谢宁也没料到,这个当时收服而来的异兽,会是上古神兽。
谢宁有些无奈地又看了自己怀里那个除了能吃能睡,偶尔还能吐个雾之外,便再也没有任何用处的小东西。
“你确定?”
谢宁看着她,脸上写满了怀疑。
“我确定!”灵看着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们部落的图腾之上,就雕刻着它的模样。”
“传说,它是创世神明最忠实的伙伴,拥有着吞噬世间一切负面能量的恐怖能力。”
“它,就是我们一直在寻找的,能够净化污秽之气的解药!”
谢宁能听出灵的兴奋,他又看了一眼貘兽,这个小东西,竟然会是解决这场末日危机的……关键所在。
这个世界,还真是充满了无尽的……惊喜。
“那个……灵姑娘。”谢宁看着她,脸上露出了一抹尴尬的笑容。
“如果我说,这个小家伙,现在除了睡觉之外,什么都不会,你信吗?”
他的话,让灵脸上的笑容瞬间便僵住了。
她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那个还在呼呼大睡的小家伙,眼中闪过了一丝怀疑。
“不可能。”
“它可是传说中的神兽,怎么可能……”
她的话还没说完,便再也说不下去了。
因为她清楚地感觉到,那个小家伙的身上,虽然蕴含着一股极其庞大而又纯粹的能量。
但那股能量,却是处于一种极其不稳定的,沉睡的状态。
仿佛,它受到了某种极其严重的创伤,需要通过长时间的沉睡,来慢慢地恢复。
“看来,我们暂时是指望不上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