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失神。
大概是做梦做得太久了，雀绯翎产生了一种不真实的感觉，他伸手拽了一下自己的耳羽。
用力太猛，羽毛都拽掉了几根。
但痛感也很强烈。
是真的。
雀绯翎深吸一口气，按了按太阳穴。
姜清黎抬手帮他揉了一下另一边：“怎么了？不舒服？”
“就是太舒服了……所以我在回想这种情况说什么比较好，论坛好像没教。”
雀绯翎没防备，脱口而出。
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鬼话，连忙反驳：“啊不是，我的意思是——”
话戛然而止。
因为姜清黎又笑了。
她笑着揉揉少年的脸，然后抓起他的脸，往两边扯了扯：“痛吗？”
姜清黎是用了点力气的，想等他说痛了之后，跟他说这不是梦。
结果这人来了句：“不痛。”
姜清黎：？
她手劲儿不小的，尤其是觉醒异能后，效果超群。
姜清黎加重了点力气：“真的不痛？”
“不痛！”雀绯翎提高声音，坚决得像是在跟上司汇报工作。
他真是不按剧情走啊。
姜清黎沉默两秒，松开手。
少年红透的脸蛋被她捏得更红了，姜清黎凑近观察了一下。
好近。
好香。
雀绯翎只觉得大脑宕机，有种想流鼻血的冲动。
他赶紧往后仰了一下，压着沸腾的血液道：“没事的，我刚才不是说了吗？我忍耐力很好的！”
姜清黎：“……”
他以为自己刚才那是在做测试吗？
他平常都看的什么论坛，都教了他些什么？
姜清黎屈指，弹了一下他脑门：“现在缓过来了吗？”
雀绯翎这时候反应过来，用力点了点头，唇边勾起笑。
“我可以摸摸吗？”姜清黎问。
雀绯翎立刻说：“当然可以！”
他低下头，等着被摸头。
却没想到，女孩的手指穿过柔软红发，摸上他的耳羽，有点好奇地捏了捏。
之前她就很想摸一摸朱雀的耳羽，因为看着手感特别好，但以前是在疗愈，不确定雀绯翎是为什么会冒出耳羽，总不能趁人之危。
现在她已经确认，雀绯翎是因为喜欢自己才会冒出耳羽，自然想要过过手瘾。
但刚捏两下，雀绯翎像是失了力一般，身体软了下来，额头抵在她肩上，呼吸不稳。
只是被摸了摸，怎么会这么舒服……
雀绯翎只觉得脑子都被搅浑了，双目有些失神地盯着她放在身侧的另一只手。
耳羽刚才经过雀绯翎的强力镇压，本来已经蔫吧了，这会被姜清黎摸了两下，又精神抖擞，兴奋地发颤。
雀绯翎的异常实在太明显，姜清黎不敢再摸，默默收回手，让他收回去。
靠在她怀里，嗅闻属于她的味道，雀绯翎整个人都处于一种不自然的亢奋中，过了好一会才收起耳羽，勉强回复平静。
嗡鸣声响起。
姜清黎扫了眼终端屏幕，看见顾念的短信：【姐姐，皇子殿下往你那边去了，尽快离开哦(*^▽^*)】
姜清黎手指一颤：“……”
喂，你一直在看着吗？！
她失语的几秒里，雀绯翎已经看见那行字。
他起身，整理好了衣服：“姜小姐，前面有个求签的地方，要去看看吗？”
姜清黎点了点头：“好。”
两人并肩走出古树区域，走到了求签的地方。
虽然一同前行，但雀绯翎也没有过多靠近，只是保持着比普通朋友更近一些的距离。
大概今天运气实在太好，雀绯翎抽到一张“大吉”。
两人一起去找解签的师傅。
不过他的注意力并不在签文上。
少年左右看了看，低声问：“那个，姜小姐，我们……刚才算牵手了吗？”
姜清黎：“不算。”
雀绯翎眼里闪过失落：“哦哦，也是。”
他好像也太急于求成了。
这样有失风度，以后再……
雀绯翎刚思考等什么时候可以靠近些，垂在身材的手忽然被握住了。
姜清黎晃了晃他的手指，说：“现在才是。”
雀绯翎脑子轰地一声，又宕机了。
满脑子只重复一句话：牵手了，真的牵手了……
他不说话，姜清黎也没有问，只是拉着他找到解签处。
雀绯翎的签文寓意很好。
他谢过神侍，站在她面前时有些欲言又止。
姜清黎问：“有什么话要说？”
“可以再逛一会吗？”雀绯翎深吸一口气，睫毛因为紧张乱颤，“就……牵手。”
他的脸都快比头发还红了。
姜清黎勾住他的手指：“好啊。”
……
两人在庙里逛了一会，雀绯翎就提出离开了。
姜清黎问：“不去和他们打个招呼吗？”
她记得他和秦牧野现在关系好像不错？
雀绯翎沉默了一下。
跟秦牧野一个人打，他还能势均力敌，但面对八个雄性的混合殴打……
他还没上位，不想变成一滩烂泥……
雀绯翎看了眼自己的满天星腕表，假装很忙地皱了皱眉：“啊，我，我待会还要去给我姐买点第九城区的特产……我可能要先离开了……”
他不太擅长说谎，随口乱说。
姜清黎却像是来了兴致：“哦？是什么？”
雀绯翎：“……”
他乱说的，不知道啊！
少年摸摸鼻尖，硬着头皮说：“呃……蘑菇？”
姜清黎又想笑了，不知道为什么她一见到雀绯翎呆呆的样子，笑点就变得很低。
笑了会，她抬手拍拍雀绯翎的手臂：“好了，放心，这件事我回到第一城区后会告诉他们的，我会处理好。”
雀绯翎眸光闪动：“好。”
-
两人在长廊告别。
姜清黎往回走，低头给顾念发消息，问他们在哪。
她走出几步回头，雀绯翎还站在原地，耳朵红红地看着她离开的方向。
……
有一件事情，雀绯翎一直没有告诉任何人。
自从姜清黎为他做完疗愈，他的五感恢复了很多，日常和任务都够用。
但视力还没有完全恢复。
大部分时候，雀绯翎入目所及之处的一切景象都像是褪色相片，画面黯淡。
但姜清黎是例外。
只有她，是所有褪色风景中，最鲜明靓丽的一抹色彩。
雀绯翎其实一点也不讨厌这样。
相反，他觉得很好。
因为这样的话，每一次，他都可以一眼在人群中找到她。
……
和雀绯翎分别后，姜清黎又和兽夫们依次参拜神像。
都结束时，天已经黑了。
大神侍邀请他们住下。
为避免兽夫争端，姜清黎一个人住一间房。
夜里，她有点睡不着，正好林夕月也没睡，久违地邀请她煲电话粥。
聊完，姜清黎推开窗想透透气。
却捕捉到高大的身影穿过走廊，朝神庙深处走去。
谢佑臣？
他半夜不睡觉乱跑什么？
姜清黎想了想，推开门，悄悄跟了上去。
关于兽神神庙的设定：神庙中，地位最高的是庙主神女，由雌性担任。
在神女之下，是大神侍，其次为众多神职人员。
神女可以结婚生子，但神侍必须终身未婚，保持纯洁之躯，据说他们现在还有传统的朱砂痣，用以证明神侍的忠贞。